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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梦里的记忆(10)

(2024-01-10 18:5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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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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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留在梦里的记忆

留在梦里的记忆(10)

我一面听那位同学唱歌,一面暗地里自哀自恋的时候,晓军突然推了我一把,窗外努了努嘴。我抬头一看,见育霞正骑着一辆粉色的女式自行车,穿过寒冬空旷的操场,奔着我们教室而来我赶忙出了教室,看着她到了近前

只见她穿一身粉色羽绒服,头上用粉色丝带扎着马尾辫,脸红扑扑的,还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我见她的自行车的货架上绑着一个大包,显得非常沉重,就问她:“你怎么来了?这驮的是啥东西?”

费劲地停稳自行车,然后笑盈盈地对我说:“哥,我去茶埠乡给我二姐送东西,路有点远,我有些害怕,你陪我去吧?

我知道他二姐毕业,被分配在茶埠乡邮电所工作,那里距县城有三十多里地呢。她一个女孩子骑着自行车走那么远的路确实有些费劲。这时晓军用害羞却又想探究的神情凑到跟前问:“这是谁呀?”

知道他是故意这么问,因为他到小院找我玩时碰见过育霞但我还是很郑重地向他介绍说这是我妹妹育霞,叫我去茶埠乡一趟,你想去吗?

马晓本来就爱玩,马上答应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两辆自行车出发了。晓的车上驮着给育霞二姐的东西,我驮着育霞,特意避开车水马龙的大马路,穿街走巷,过了人民桥,又沿着向东北方向延展的教场街行驶,一穿过形如隘口的龙王台村便出了县城地界。这时,眼前的景色便开阔了起来,只见眼前的青灰色的公路像蜿蜒起伏的飘带般向远处延伸,左边黄褐色的岷山下是碧蓝的洮河,右边是经过耕耘后泛着淡淡金光的田野,公路两旁胡杨树在凛冽的空气中沙沙吟唱,空气中飘荡着乡野的特有清爽味道。

我原本低落的情绪一下子好了很多,听见晓军在前面开始大声唱歌,我也跟着哼唱了起来,惹得育霞笑声不断。骑行到临近中午时,我们终于到了茶埠乡,只见乡镇的主街上一片热闹景象,原来今天是大集。

茶埠乡是沿着316国道兴盛起来的小镇,在古代是以茶马商货为主,因之得名。如今这个乡镇作为岷县通往省城兰州的必经要道,是县城外面十里八乡最大的商贸之地。每到逢集之时,镇子上便汇集了各地的商货,沿街摆满摊位,人流如织,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人太多,我们便推着自行车往前走,打问到了邮电所,在值班室见到了育霞的二姐育红。她见了我们也很高兴,赶忙将我们让到她的宿舍歇息,然后又带着育霞去街上给我们买来一大盆岷县酿皮,金灿灿的酿皮拌着红亮亮的辣椒油好不诱人!我们四个人将这大盆酿皮当中午饭,围在一起边聊天边吃,不一会就吃了个干净。

在我们请求下,育红带我们参观了她的工作环境。这个邮电所不大,临街的建筑是邮政营业厅,后面的大院子是办公区和宿舍区,环境还算安静整洁,院子中央有一个用砖头砌成的花坛,里面的几株红枣树、酸梨树上还挂着不少快要风干的果实,颇有意趣。

还在上学的我们对眼前的一切都很羡慕,赞口不绝。确实,那时候能有份稳定而又体面的工作是很多人的梦想,尤其像邮电部门更是让人羡慕的单位。育红也很得意,一面鼓励我们好好念书,一面给育霞收拾捎回去的东西。由于下午还要上班,所以我们也不便久留,告别之后又骑车就往回赶。育霞背着包,依旧坐在我的自行车后面,而晓军则一身轻松地在前面带路。走到半路,我觉得有些吃力,就停下车,对育霞说:“我们步行一会吧,骑不动了!”

育霞答应一声,跳下来和我走到并肩,一面伸出手给我捶背,一面说:“来,我给你捶捶就好!”

我红着脸急忙躲开,说:“别,让熟人看见不好!”

她有点生气,眉头微蹙地看了看我,说:“你干嘛要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被她的神态和语气吃了一惊,一时语塞这、这......

见我难堪,也就不吭声了,自个放慢脚步,落在我后面走。

军见状,乘机邀请育霞坐他的自行车。育霞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还报复似地朝我做了个鬼脸。晓军可不管我,卯着劲蹬了几脚,便飞一般冲向远方。

我急忙翻身上车,拼命往前追。晓军体格好,骑车像加满了油的汽车,跑得飞快,嘴里哈哈大笑着,好不得意!我可不想让育霞觉得我不行,便不甘示弱地急追,一路上你追我赶,在太阳刚刚落山时,我们便到了城里

一到龙王台村,我和小辉就去找同学邱戬玩,邱戬跟我关系也非常好,家就在龙王台村的村口。关于邱戬,我后面还会讲他的故事,此处暂略。过了龙王台村便是城区地带,育霞便自己骑着自行车先回家去了。

谁知不巧,邱戬不在家。我俩只好离开龙王台村,由晓军驮着我回城。我俩在人民桥上分手后我独自从桥头的石阶走了下去,穿过桥底下,攀上中山公园与迭藏河的河堤,然后纵身跳进公园里。

此时斜阳已落山后,天空中还残留着些许余晖,而公园满地枯叶一片萧瑟

一个人默默地走在林间,踩着“沙沙”直响的草叶,眼前又出现了和秦梅在这里走过的情景,一想到故人纷纷远离,心里又生出了一丝丝惆怅和失落。我捶了捶脑袋,赶忙向前飞奔过,穿过松树林,重新跃上公园边缘的河堤,然后坐下身来,面对“哗啦啦”奔流的叠藏河水坐下来,如同泥塑般望着翻滚的浪花,陷入沉思

这时,一个忧郁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好久不见!某某!”

回头一看,原来是我三姑的小叔子——荣强!

照辈分我应该叫荣强为叔叔,但是荣强与我四叔同岁,年岁比我也就大七八岁。他是个身形瘦削,气色比我还文弱的人,但他有着浓郁的艺术家气质从他经常蓬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庞上可以看得出来。当然,荣强是真正的画家,他极其擅长画油画,在他的房间永远都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他的画作笔头颜料,屋子里常年弥漫着油彩的味道

虽然那时候的岷县经济落后,封闭保守,但是在文化领域却有着独特的风格,小有名气的文人墨客很多。然而在岷县很繁荣的各种艺术里,油画艺术却是个冷门,能够欣赏的人不真多。这也是荣强叔常感落寞的原因之一。我可能是唯一一个很欣赏他的作品的人,而且每次去三姑家都喜欢呆在他的屋子里,嗅着浓烈的油彩气息,听他讲解创作经验和对艺术的见解。说真的,我对荣强叔的艺术造诣很是钦服,对他的艺术见解拜服得五体投地。

究其原因,是因为我受四叔的影响也喜欢画画,而且有着一定的小天赋。但是,跟专业级的荣强叔相比,四叔的绘画才能属于入门级,而我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得一提。所以,我是把荣强叔当成自己的艺术偶像看待,而荣强叔则把我当忘年交,不,应该是忘辈分之交。

此时,荣强叔把手里的画夹小心地放在河堤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坐在我旁边,微笑着说:“我也喜欢像你这样静静地坐着,面对滔滔河水,纷纷落叶,聆听自然的声音!”

我笑了起来:“叔啊,我可没法跟您比,我达不到那种境界!”

“没关系!”荣强叔也笑了,“你还小,等再过上几年,你在长大一些,就会有这种心境了!把你的手给我,我给你看看手相。”

我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将手伸了过去。

他握住我的手掌时,我感觉他的手是那么冰凉,完全不像一个业已成年男子的体温。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我的掌纹,又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很惊喜的表情,说:“你手掌上有金印,将来必然是个掌握权力的人!而且你的目距很宽,说明你眼界开阔,看事情看得很远。好呀,将来大有出息!”

我对他的这番算命式的谶语将信将疑,却很高兴,谁听了这样吉祥的话会不高兴呢?荣强叔又煞有介事地给我解释一番,颇有半仙的的风骨,这让我对他更加肃然起敬。于是,我拿他刚才给我解释的话,开始盯着他的脸看。荣强叔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忙扭转身去,面对着奔腾的河水,神情显得格外寥落,就跟我那半天独自坐着发呆时的模样很像。

荣强叔的话也可能是在给我打气吧?反正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决定放下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枉自多情的纠葛,决定发奋学习了,因为我知道我将来的命运还不错,需要加倍的努力去实现担当大任的梦想。多少年来,事实证明,荣强叔当初的话可能只是在开玩笑吧?而我却当真相信了。因为,在我后来漫长的浪迹岁月里,从没掌过什么大权,反而在蹉跎岁月里,总要听命于掌权人,还受到不少打击和责罚,我的事业在提心吊胆中艰难硬撑,一无所成!

当时我只顾自己高兴,却忽略了荣强叔的心情和感受。我俩并肩坐在河堤上,一个眉飞色舞,一个沉寂如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荣强叔这才跟我告别,背着画夹,小心翼翼的在河堤走了。

说实话,当时的我把荣强叔的话确实当真了,就像一个在孤苦自卑中的人看到希望的曙光,找到了奔向光明的动力和信心。看来,人是要生活在有信仰的状态中,否则只会沉沦下去。至今我感激荣强叔当初给我的强心剂,要不然我真会迷失于少年的困惑和彷徨中无法自拔。

再说说小院的租户吧。

小院的大屋和厨房是被一对老夫妻和儿子媳妇四口人租住的,老夫妻在位于南边的大屋住,儿子媳妇在北面的厨房里隔了个小间当卧室,外间当厨房用,我的小屋正好夹在南北房之间的东墙根,所以,他们一家人在外面来来往往,说话做事都在我的窗外,不管白天还是夜里。

新房客父子姓张,不是岷县本地人,听口音像是漳县人,一家四口都是很和善很实在的人。老张身材高大魁梧,留着浓密的花白长须,走路时抬头挺胸,长须飘飘,威风凛凛。所以,我尊称他为张爷爷。老人家不但身体健康,而且非常健谈,经常给我讲他曾经的辉煌。据张爷爷说,他是个退伍老兵,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他脖子上被弹片划伤的疤痕就是他征战的证明,还有就是他珍藏着的一套泛黄的军装。这让我对这张爷爷更加敬仰万分,一有空就去他家听他讲过去的事情。老人家一开口便滔滔不绝,他的话题中总显露出对国家的热爱,对现在人心不古的痛恨切齿,但更多的则是对自己光荣从军的自豪感和荣誉感。

老阿婆也是个很精明的老太太,说话干脆利落,走路小脚如飞。她则喜欢到我的小屋来做客,一进来就坐在我的炕头说这说那,一点都不觉得烦。以至于我看见老阿婆就害怕,恨不得赶紧闭门谢客。

小张跟他的父母性格很不一样,是个很腼腆不爱说话的年轻人,在街上给人修自行车。他的手艺很好,生意也不错,就是不太爱说话,见了熟人就以微笑作为问候,然后每天专心地干活,即便回到家中,也会在院子安安静静地忙未干完的活。他媳妇也跟小张一样,是个很文静不爱说话的人,白天在当归厂干零活,回来时常常一身灰土,她一屋子就关起门来洗去灰土,换上干净衣服,然后清清爽爽地开始忙家务。

自从老张家搬来,小院子变得喧嚣热闹起来。晚上,张爷爷和老伴在大屋里看电视,将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我的小屋不怎么隔音,所以常被武侠打斗的声音扰乱思绪。

在我跟荣强叔分手回到家的当晚,我吃完晚饭,就立刻回到小院。我怕老阿婆看见我又来串门,便快步钻进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开始温习功课。大概到了夜里八点半左右,从老张家那电视里嘈杂的打斗声中,我听见小院里传来极其轻微却很熟悉的脚步声,紧跟着育霞像敏捷的小兔子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包酥皮点心。

算下来她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来过小屋了,现在她突然前来让我颇感意外。她将点心放在我面前,很惊讶地问:“哥,这院里啥时候住了人家?”

我说:“已经好几个月了。你今晚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点心吃。”她一面低声说话,一面打开油纸包,拿了一块点心说:“哥,你尝一下,看好吃不?”

我接过来,捧在手里咬了一口,一股香甜充溢了口腔,点头说:“很香,是你妈妈做的?”

“我做的!”育霞很得意的说,“香的话你就多吃些!”

在静谧的小屋里,小台灯发着黄亮的光芒。我嘴里咀嚼的酥香的点心,不由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潮湿了,一滴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留下。

突然,育霞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勇敢地将我的头抱在她的胸前,我听见了她的心剧烈的跳着。我吃了一惊,坐着没动,听见她低声说:“哥,我知道你其实很苦,却不知道怎样像妹妹一样照顾你。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你一定要考上大学,考上大学你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我被她的勇敢举动惊住了,也被她的话深深感动,我很想伸臂也抱住她,但我却忍住冲动,扶她重新做回椅子,然后看着她浸满泪水的双眸,笑着说:“傻丫头,今天见到你我也很开心,有你的鼓励我一定会努力,争取考上理想的大学。哦,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也不知你最近学习怎样?”

她用手帕拭去泪光,低着头说:“我的学习太差,不打算参加中考了。初三的这头一学期,好几门课都不及格。我爸妈也很失望,说我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说着,脸就红了。

我看着她那娇羞的样子,不由心里一动,说:“可能是我辅导你的效果不好吧?但是我反对你中途辍学,无论如何,你要坚持上完这最后的一学期,不要让自己的学生时代过早结束。”

育霞幽幽言道:“不是的,跟你一起学习的那段日子,我的学习进步很快。现在却怎么也学不进。今天,我是因为很想你,才找借口约你一起去给二姐送东西,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发现你最近瘦了很多,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很担心!”

我听了她这一番话,不由心绪又烦乱了起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默默将一块点心吃完,将剩下的包好,说:“不用担心我,霞妹。你还小,今后的路会很长,千万不要放弃自己的学习。我知道你将我当成亲哥哥,我也一样。以后如果想见我,就随时来吧。”

育霞听了,笑了笑,看外面天已黑透,站起身来说:“我该走了。哥,你的前途更重要,我不经常来打扰你了。你照顾好自己啊!”说完,起身轻轻走出屋去,也没让我送她。我呆坐着听她那熟悉的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意识到育霞也长大了,她的心里也多了不少期许的事。

就在我准备收回心思写作业时,张阿婆忽然推开门,探头问我:“某某,刚出去的那女娃娃是谁?”

我没好气地说:“是我妹妹!”

张阿婆捂着嘴笑,说:“那女娃不错,长得水灵,又能干!”

我觉得她像媒婆,就更不耐烦了,大声说:“阿婆,她就是我妹妹,您别瞎猜了!”

张阿婆有些失望,一面往外走一面说:“我看她不像你妹妹,给你当媳妇还差不多。谁不知道他爸是邮电局的老陈,你以为我不知道哩!”

我紧张起来,生怕她再说胡话,忙解释说:“是她妈妈让她到我这里来辅导功课的。阿婆,你别想那么多!”

张阿婆点头说:“是啊,就应该专心学习,以后当了干部了,好媳妇多着呢!”

我差点背过气去,起身出了小屋,想远远躲开她。听见老太太在后面笑了:“哦,尕娃还生气了!好了,阿婆以后不说了,不说了。”

我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理这老太婆了。然而,老太婆依旧喜欢不请自来,一进来就坐在炕沿上,开始唠唠叨叨,自言自语,没完没了。我想,可能她老公和儿子都是不爱跟她说话吧?难道她把我当成倾诉的对象了?

确实,育霞不来我的小屋了,反倒是张阿婆顶替了她的位置,几乎天天不拉的到我的小屋絮絮叨叨,啰里啰嗦。于是,我想搬出去算了!

腊月里,大街小巷都是办年货的人,我家作坊的生意也特别好。

育霞自幼能吃苦,又受她母亲的调教,也是个会做买卖的姑娘。所以,每年的腊月里总能看到她在街上摆摊卖年货。今年腊月也是如此,我放学回家,在街上看见她站在摆满花花绿绿年货的摊位后面,向过往行人兜售。我很想去跟她说说话,但我却总觉得她母亲会敌视我,所以不敢过去,只能远远地看她两眼,便匆匆离开。

终于有一天,她看见我了,便高兴地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拿了一包东西,穿过街上的人流来到我的面前,将东西塞到我手里:“哥,我就等着你路过。这是给你阿婆的!”说完,又穿过人流跑回去,我看见她的傻大姐正站在摊子后傻乎乎地冲着我笑。

我打开纸包一看,原来是一包香喷喷的花糕。我抬头看育霞,见她又开始忙着照顾生意,我也就不去打扰,将这包花糕给奶奶送去,看着奶奶吃得津津有味,我心里暗想:“我这个做孙子的都很少给奶奶买吃的,人家育霞还比我操心。唉!可是我兜里真没钱啊!”

从奶奶家里出来,我闷头想着怎样也给奶奶尽点孝心。突然,我看到四叔的工艺品铺子,便想出了个生财之道。于是,我将自己画的几幅条幅山水画拿到四叔的铺子里去,让四叔帮忙卖了。

四叔是个自学成才的业余画家,从没跟人学过美术,全靠自己照着连环画临摹,竟然画得一手好花鸟画和古代人物画,后来被聘到县工艺美术厂当画工,学会了画玻璃镜面。工艺美术厂倒闭后,他在我爸和我的三个姑姑的资助下开了这间工艺美术铺,专门制作玻璃佛龛、玻璃镜面,也有他自己画的国画花鸟或人物。

四叔看了我的山水画,讽刺说我的作品挂到他的店里会污了他的名声,不愿意给我代卖。我只好去给他赊了一碗酿皮,他这才勉强地挂在角落的墙壁上。让我没想到的是,没过三天,我的画竟然被两个乡下人花五十元买走了,而且价钱比四叔的画还高两倍,这让他无比愤懑。因为我绘画的启蒙老师就是四叔,这让他体验了一把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感觉。

我可爱的四叔一直是我的玩伴,他是我父辈里最小的一个。在我被奶奶接到城里读书时,我和四叔一直同桌学习同床睡觉,连挨打也是在一起。所以,奶奶一直骂我没大小,说我经常欺负四叔。

四叔在给我卖画的钱时,还在我背上狠狠地打了一拳泄愤。我很识相地拿出十块钱分给四叔,这才平息了他的怒气。我赶忙去给奶奶买了些吃的,还用剩余的钱给育霞买了朵粉色的头花(自认为是礼尚往来),偷偷给她拿到摊位上去,送给了她。

第二天,看见她头上那朵粉红色的绢花在黑压压的人群里非常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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