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对我说：“嘿嘿，乡亲们受不了”

我要还家

我要转回故乡，头上插满鲜花

我要在故乡的天空下

沉默寡言或大声谈吐

我要头上插满故乡的鲜花

         —海子《浪子旅程》

    人们现在看到的几张海子的照片，他都留着一些胡子。其实83年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他还没有胡子，圆圆的脸光滑的很，要知道那时他才十九岁啊！

    大概到了85年，他开始留一头八十年代标准的诗人（或艺术家）发型，发长齐耳和不算整齐的胡子（现在乃可以看到那年代的诗人留有那样的发型与胡子）。当年，在昌平只有海子是那样的打扮，按那年代的标准够时髦也前卫。

    有一年，他回老家过年，回北京后。一天中午，我在楼前看到他时，发现他头发短了，胡子也没了，习惯了他平时的模样，顿时觉得怪怪地便好奇地问：小子，怎么了？胡子咋没有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些鬼鬼地朝我笑着说：“嘿嘿，乡亲们受不了”！

    后来，他告诉我，其实他每年回老家都要把头发搞短，胡子剃掉。因为，那时在老乡们眼里，长发留胡子近似城里的阿飞。开始他没在意，遭到不少村里人的非议，所以，后来他每次回去，只得忍痛割爱，让乡亲们（包括其爹妈）看上去他像个“城里的青年”，一个“头上插满鲜花”的村里人。

              

               
                海子坟                                               2009年3月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