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做梦，梦见我在高配干活，启动高压机的声音像开四角风机……厂房的一条下水道应该加滤网，我找来工具和材料自己干，班长过来帮我，正在分东西的人怪我多事。这个活儿越干越大，最后那个下水道膨胀到管道那么粗，我也怪自己没事找事，不加滤网不也能用吗？……我从外地回来，老远的我见老霍步履蹒跚地走过去了，他在干什么活。我发现他下半身瘫痪坐在自制的爬犁上，便问：“你都退休了还干啥呀？”他不答，只管干自己的……我在街上走，小街半边坍塌，我走在战战兢兢的河边……这个梦很长，每个情节都像电影，很多场景都曾多次出现过，比如我多次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危险边缘；有些人做什么事的表情也记得，比如那些分东西的人、递给我锁的人说的什么话，可这些零碎的东西要是写出来就没头没脑的；那个班长很勤勉，现实中的老霍也是退休后老找事做，闲不住，但他干不了了，他死了，死于肝癌，前些日子听说的……

晨走滨水绿道。杨树的叶子已经掉光，路上残留着长短不一的碎枝。湖里结了薄薄的冰，中间还没结冻，气温在0度上下浮动。

即使晴天，也就蓝那么几个时辰，刚擦申时，天光就早早地暗淡下去了，搞得人的身心也冷了，走在傍晚却如在深夜里一样踽踽独行。

路过69中二部，感觉一个现象：学校周边都是“繁华”地界，不多的几家文具、书店，最多的是饭馆，给人以贪吃的印象。学生似乎是最能吃一族，课堂的吸引力从来就没有食堂强烈，无论弗届——我那时上学就这样，没想到现在还这样，真是食为天呢。过去的学生没钱，上饭馆是奢侈，现在则稀松平常。学校周边饭馆的红火是食堂伙食不好的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