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小提琴每周在学，每天在练，我能感觉到她的进步。她自己很高兴，拉琴也主动，我认为这是鼓励的作用。

头一两个月，学习地点是在四区幼儿园的一间宽敞的大教室里。学琴的孩子多大的都有，既有比女儿还小并挑皮捣蛋的，也有个子已很高的中学生。后来还来了一个已开始工作的小伙子，从一点儿都不会开始学琴。每周，他都跟一群小不点儿在一块拉琴。他的手指间距已定型，按迟老师说的办法在左手的指间夹电池以掰开骨节。我真挺佩服他的毅力，象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还能有学乐器的心思，肯定有他的独特之处，至少不是那种心浮气躁、脑筋浅薄的人吧。

有一件事我和女儿都记得十分清楚：在拉琴的间歇，几个孩子在玩耍，一只小麻雀飞进了屋里，被室内人所惊吓，一头撞在钢窗上晕了过去。我将它用根细线拴住它的一只脚爪，带回家养了起来，后来不知所终——女儿太喜欢小鸟了，我也是啊！

后来的日子里，上琴课的地点就一直在迟老师的女儿家里了。这儿离我家很近，但我一直觉得在家里上课不方便。

大概是受父母的影响吧，迟老师的女儿也能拉两下琴，但估计拉得不怎么样，也从没见她拉过。她有个几岁的小胖丫头，每当我们去上课的时候，也拿着她的那把特小的儿童琴（1/8）装模作样地拉两下，其实是把它当成了玩物，在大人的笑声里觉得挺有趣而已。迟老师每周从泰康来乙烯都要带上他另一个女儿生的外孙子一起来。这个男孩和我的女儿差不多大，看得出来对拉琴并不喜欢，只是在大人的强迫下不得不拉罢了。迟老师两口子说他们的大儿子琴拉得好，在哈师大。

迟老师说话有些爱吹呼，总叫人觉得他的话有水分，不太令人信服。在教小提琴的同时，他还教一个女孩拉大提琴，一个年轻人吹萨克斯。他倒是会摆弄很多样乐器。他还说一到杜蒙（即泰康）开“那达木”大会，他就被请去当乐队指挥，还作过曲，演奏马头琴。按他说的意思，他在音乐方面，那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搞音乐的人，对各样乐器都有所了解是有可能的，但要说精通就有“吹”的嫌疑了。不过那时我没往这方面多想，也不明白小提琴的奥妙，只觉得女儿学得有进步，拉的曲子还行，就认为这个老师还算可以吧。所以，我和女儿都很有热情。由 于迟老师从不批评，净是一味的“好好好”，孩子们倒是不太烦拉琴，而觉得是挺好玩的一件事。但和我一块陪孩子练琴的家长认为，对孩子迁就，上课对对付付，就老师而言就是不负责任，那样也对孩子没啥好处。她说的在理，但我也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