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兰州——宝鸡（ 9月30日）

清晨，我独自去爬黄河北岸的白塔山，真是所谓的近瞧不如远观，走到山上所见的亭台殿阁太粗糙了，而且各处布满了游乐设施以及卖食品及工艺品的店铺。昨天傍晚隔着黄河远望对岸的白塔山，苍翠之中隐着典雅的建筑看起来是挺好看的——相见不如怀念呢。

                 （雍正年间的塔，并不白）

             （虽然走进白塔山印象平庸，也来几张照片吧）

    （葫芦乃黄河特产。走进这座葫芦阁，经营者正在吃早饭，称我是今天至此第一人。我不谙此道，没对得起第一人之称——一个葫芦也没买）

                  （白塔山上俯瞰黄河，中山桥横跨其上）

我们在附近吃了碗未必地道的著名兰州牛肉面，就离开了兰州。

过了黄河之后我才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忘了到《读者》编辑部看看。

兰州有全国闻名的两样宝，一是吃的牛肉面，再就是看的《读者》。咱算是《读者》的老读者了，如果俺这个读者在《读者》门前读把《读者》，想必挺有意思的，可咱已过了河了，就不玩这类的小把戏啦。

四年前，大庆石化公司颇有能力的总经理调来兰州石化，我对兰州就又多了一层关注。这位年轻的总经理、清华毕业生喻宝才，不仅在大庆深得人心，来到兰州又成了兰州石化人的偶像。昨晚在中山桥时，见黄河北岸立着块兰州石化的宣传牌，俺穿的恰好是大庆石化的工作服，便以黄河边的兰州石化为背景来张大庆石化人的照片。

 （一进白塔山，先概览甘肃景点——俺去过几个了，没去过的又几个？）

这半个月虽说每到一地就打电话、发短信告之家里，但我们一天没到家，亲人就免不了惦记。老弟一个人开车，久了易于疲倦，行程的安排就应该宽松些。根据现在的行程，今晚到达西安，明天在山西再住一宿，后天就回到北京了。快到家了，时间也不急，不紧不慢地往回开吧。

出了兰州，走了一个小时，过了十八里铺收费站，有个三岔路口，路标的指向一个是去往天水、宝鸡，一个是去西安。两条道都可以去西安，走哪条呢？经打听前者走高速，后者是G312国道。这个路口正在施工，G312国道肯定不会好走，我们选择了去往天水、宝鸡的“高速”。从定西收费站领卡后，发现这其实是条一级公路，不一会儿就开始钻山了。天本来就阴，进山后更是大雾迷天，雨刮器得不时地刷着车窗。天其实并未下雨，山里的雾气一凝结，车窗上就跟下雨了似的。能见度太低了，车就像被蒙上了眼睛一样只能慢慢地向前。有时前方赶上大车，更得慢慢地跟着，看不清对面的情况根本超不过去。几辆加长的大货车下坡时，后车轱辘刹得直冒滚滚的热气。

               （卦台山隧道很长，似乎三千多米吧？）

在马营加油站加满了油后又走了两个小时，我们才“挪”到了天水服务区，在这儿休息二十分钟，吃午餐。在这儿我们遇见两个开着富康从西藏回来的北京人，他们很得意地说青藏公路很好走，高原反应嘛——没啥大不了的。看那岁数大的得有五十多了，那我们将来要是开车去西藏就更不在话下了。

天水七里墩收费站出来后，没见有去往宝鸡的路标，只有天水市区、陇南甘谷两个选择——市区肯定不对，只有走后者了。这里的路标指示不清，看见了天水的北道区才感觉到我们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

出天水便是麦积山山区，这一带的山颜色是通红通红的，山坡上修了梯田，树木、野生植物、田垄满齐全的，并不荒凉，看起来也很秀气。这一段山路上下坡挺多，而且有许多急弯。过了这一段之后就是弧度很大的盘山公路了。山路随着渭河弯弯转转，还要钻几个隧道。上坡下坡弯道，车一慢就觉得山路分外的长。

                    （麦积山区的“梯田”  ）

六年前，我曾从西安坐客车到天水出差，走过天水至宝鸡这段山路，感觉挺不好走的。当然，这条G310国道的险度比天山独库公路小得多，但还是不敢大意的。看着正在施工的高速工程，觉得在大山里修高速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毕竟这里还是可以修的，而独库则连这种可能性都不存在——我老是不知不觉地把其后走的山路与天山险道比较一下。

                     （阴云险恶，雾锁大山）

                  （行至与陇海铁路交叉处）

国道的路面被高速施工车辆碾压得坑坑洼洼，有的时候只能单侧放行，车子走走停停的，把雾急成了毛毛细雨。走出晁峪收费站一公里，车子彻底趴窝了——前方情况不明，对面车道总不见下来车辆，一些急性子司机就往前抢道，都往前挤的结果是把道路给茬死了——得，这下好了，上面的下不来，底下的过不去，谁也别走了，都这儿耗着吧。大家都没脾气了，跟车一样熄火了。我想这些人肯定都明白抢道的后果，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争先恐后，这一点我们真比不上人家欧美的司机素质了。

已经五点多钟了，山里的天快要黑了。我们停的地方有个中学，窗里的学生探头看着公路上的大堵车，当地的老乡趁机卖起了吃喝——我问了后面一辆货车的司机，他常跑这条路：“总堵，有时能堵上一两天！”有些车着急了，听说山村那边有条老国道，小车可以过去，纷纷调头。我在毛毛细雨里跑到前边看情况，有些人已经开始充当指挥让某些占道的车“塞”回夹空里，上面的车下来底下的才能过去。高速施工人员也在组织疏通，公路这才像扯开塞子的河一样流动了。

                  （堵车之后在泥塘里爬行）

车流缓缓地蠕动，一点点儿地向前挪着。这段路被大车弄得跟泥塘一样，所有车都在泥水里挣扎着，有点儿像是泥坑里的猪，哼哼地喘着粗气。进入一条隧道时，我看见灯光里交警站在烟气腾腾的汽车尾气中指挥着，颇为感叹他这活儿真不好干呢。出了隧道之后的路况好一些了，速度能开到50码。

堵车地点离宝鸡只剩30公里路了，堵了我们一个多钟头没动地方。接近宝鸡时已是七点钟，天都黑透了。今晚赶到西安就太晚了，我们决定住在宝鸡。

宝鸡本属陕西，可不知为何我总把它当成是甘肃的城市。我们都没来过这里，对它也无了解的愿望，跟西安比起来，我们更喜欢古城的气氛——我们向往的是西安的面食啊！今儿落脚宝鸡是不得已的事，好在我们都已去过西安两次了，而且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

入住以后，我们发现对面有一家泡馍馆，那就拿它当西安吧。到底不是西安啊，泡馍没啥味道，烤肉串不咋样，不过烤鱼串挺不错的，也混个酒足饭饱肚儿溜圆。在湿淋淋的街上小转片刻，看了会儿别人下象棋，又逗了会儿金毛大狗，回去睡大觉吧——

              （吃得饱并不总是幸福啊，还是走走吧）

                  （棋迷能在雨地露天对弈也可称为真棋迷了）

             （这条大狗太温顺了，可爱跟人亲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