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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大河 |
分类: 流年备忘 |
怀念大河。这是一篇必须写下的纪念。看过我的第一本随笔集的朋友,也许会记得“后记”里提到的大河君。先生与我的结缘,始于2000年夏季。那个蝉噪一样漫长而燥热的夏季,23岁的我,一个在烈日烘晒下常常通体汗湿的硕士一年级瘦弱男生,开始了从湖南到北京到东北到东部到西南再到西北的漫游。那个人员如走马灯一样更换的摄制组,除了一位永远夸夸其谈、可以把炼狱说成是天堂的“总导演”,更多的是跟我一样出门远行的懵惑“少年”。我们的脚步跨过一个一个城市、一座一座村庄。不停地到达,然后又迅雷不及掩耳地离开。不停离开的,还有身边的伙伴们。我以令我自己都感到诧异的方式选择了坚持。事后我一直在想象:如果没有静默的大河、沉着不迫的大河、从容淡定的大河,那个暑期,将成就一场多么惊惶的游走?
这是我第一次“触电”的经历。回望这段百感交集的历程,大河就是我在一条完全陌生的道路上行走的力量支点;或者说,他在完全意义上是我从事影像写作的引路人。大河不善言谈,不苟言笑,平素闲庭信步,可只要扛起沉甸甸的摄像机,步子就跑得比电视台的实习生还要矫健。大河拍摄的素材,美轮美奂,一度是整个湖南电视台的学习样板。事实上,从未在电视台待过一天的他,与湖南电视的早年发迹史有着委实不浅的渊源。特立独行的大河,是湖南省委组织部历史上第一个主动提前离休的“处级干部”。他义无反顾提出辞呈,让一干主管领导瞠目结舌。大河对影像有着入骨的迷醉。正因如此,他比组织部门那些生龙活虎的干部们活得更自由。也正是因为要获得更纯粹的自由,年逾五旬之后,他仍然可以对公务员们垂涎的“位置”和“待遇”保持坚硬的表情,选择海阔天空。
大河君,你离去如此匆匆。车轮滚处尘烟飞扬,甚至辨不清你别时的欣慰或是叹息。大河入海,风急天高。让公元2007年春天漫城飘舞的飞絮,见证一段不曾漫漶的忘年情谊。回忆和未来是等值的。饱满的丰盈的回忆,总让贫乏的生活不那么残缺。悼念大河。感激大河。记得你掌机时舍我其谁的虎虎霸气,记得列车中你和小莫输掉牌局后从上铺到下铺来来回回勤奋攀爬的身影;更记得七年前漫步西安古城的那个傍晚,我信口说出的片名居然和你的构思完全吻合,你摘下老花眼镜后的满脸惊愕。往者历历俱存焉。昔日笑谈酿作陈年浊酒,酌一盅,再浇过岁月寂寥的河床。
过去这些年,和大河君一起走过很多路,看过很多人世风景。我们趟过西海固的遍野黄沙,也领略了小梅沙柔情旖旎的海浪。在草原的茫茫夜色下,我们双手接过热情好客的主人递上来的青稞酒。苍穹之下,歌声嘹亮,篝火熊熊,繁星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