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流年备忘 |
朝内大街166号,老外交部斜对角,两栋灰色的旧式楼房。今天的正午时分,终于拜访了传说中的人民文学出版社。这栋灰色楼房座落于历史风烟中,栖居着一辈又一辈与文学耳鬓厮磨的人们。前栋刚装修没几年,内部构造和其他的报社出版社并无大异。楼道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精心布置的玻璃框,里面供奉着完全值得炫耀的历史陈迹,例如郭沫若的笔迹,等等。更有意思的是:二楼拐角处的橱窗里,贴满了几十位世界文学巨匠的黑白头像,像莎士比亚、海明威、托尔斯泰……相片上面用粗体字写着——“每天,你们都面对着他们的目光。”
相比之下,后栋就完全是一个怀旧的天堂了。空间的拥挤程度超出想象,《新文学史料》编辑部外,连廊道里都堆满了书,像一座座思想的荒冢。走进后栋的楼梯口,几乎可以令人产生时空错乱的感觉。五十年前的昨日和五十年后的今天,在一座建筑物里欣然相逢。在文学意义上,这是一座创造和见证历史的小楼(半个世纪以前也许很宏伟)。如果我们愿意回想曾经从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们,他们的姓名完全可以砌成半部当代文学史。中午十二点,下班铃声如约响起,目光深邃的资深文学编辑们互相搭着讪,敲打着铝饭盒朝楼下的公共食堂走去。
来到这里,是专门冲着新版《鲁迅全集》而来的。在此诚挚地感谢老同学,把专供社内职工的半价指标慷慨赠与我。更令我“出离”欣喜的是,在他的编辑室溜了一圈,居然不消分文淘得了《古船》、《乌泥湖年谱》、《活动变人形》、《大波》、《中国知青梦》等人文社近年新版的一批当代文学名作,沉甸甸二十余本,何其快哉。
新版的《随想录》居然就出来了,分成五卷,装帧不太理想,责编朋友对美编消极敷衍的工作态度备感无奈。我的那几个楷字“拳拳赤子意,悠悠五卷情”印在腰封,购买此书的朋友或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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