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雍也篇第六)
——孔子说:“(内在的)质朴胜过(外在的)文采,就未免粗野;(外在的)文采胜过(内在的)质朴,就未免浮夸虚伪。只有把文采与质朴配合恰当,然后才能成为君子。”(《论语通译》)(《论语》拼音、注释、今译、诵读本和《论语》译评也做如是译。)(下划线系引者加,下同。)
——孔子说:“质朴排挤了文采,便像个(不开化的)乡下人;文采排挤了质朴,便像个(言辞浮夸的)史官。文采和质朴恰当配合,才像个君子。”(《论语全译》)
——“质”是朴素的文质;“文”是人类自己加上去的许多经验、见解,累积起来的这些人文文化。但主要的还是人的本质。原始的人与文明的人,在本质上没有两样。……但本质必须加上文化的修养,才能离开野蛮的时代,走进文明社会的轨道。所以孔子提出“质胜文则野”,完全顺着原始人的本质那样发展,文化浅薄,则流于落后、野蛮。“文胜质则史”,如果是文化进步的社会,文化知识掩饰了人的本质,好不好呢?孔子并没有认为这样就好,偏差了还是不对。……这个“史”,如果当作历史的史来看,就是太斯文、太酸了。后天文化的熏陶与人性本有的敦厚、原始的朴素相均衡了,那才是君子之人。(《论语别裁》)
上述三种译法,第三种看似啰嗦,但还是比较清楚地阐明了语录的含义。第一种译法文字上不够严密,如说“质朴胜过文采,就未免粗野”,也是难以成立的。不识字的农民也许质朴得不得了,毫无文采可言,但他很文明,并不粗野。所以,这个译法很成问题的。而“文采胜过质朴,就未免浮夸虚伪”,也不见得。所以,翻译这段语录时,简单化地对待恐难奏效的。南怀瑾把“质”的概念和“文”的概念解释之后,又把二者关系作了较为辩证的清晰的阐述,翻译得比较到位。
此外,上述几种译法中,对个别文字的理解也有不同。如“胜”字,有译“胜过”的,有译“排挤”的。“史”字,有译“史官”的(但史官该是求实的,何来“言辞浮夸”?)有译“历史”的。《论语》中不少地方均以一字代表一种观点或意思,令后人破费猜想,成为翻译中一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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