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隔窗

隔着窗只听那尖细的声音又说：“我王贵全在春和殿伺候，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这殿下有什么心思有什么想法，我这做奴才的一向是尽力揣摩细细体量，为的不过是给殿下分忧解愁罢了。如今还看在我这一片忠心耿耿上，请秀姨您多多帮着量度才是啊。”

“全公公，要不是你在我面前打了个包票，我哪里能巴巴的出去买个村野丫头弄进宫来！如今这些体面官话只少说些吧，快把那要紧的说来听！”

王贵全于是继续说道：“那丫头的样子你也看见了，虽然还没出落成形，但眉眼面容已经有五六分先前妙春的样子。那天殿下在郊外见了那丫头，回来后一个晚上闷声不语，只把妙春去时留下的那菊花石镇纸摸了几回，又叹息几回，第二天又急忙忙地着工匠修补好那带回来的风筝挂在了墙上。若要说这里面竟什么意思也没有，岂不是白瞎了我这点眼力劲。”

“你这话我是信的，只是昨天殿下见了她，并没有说什么。这事情也不知道是你我想多了想错了，竟白操了一番心，还是殿下昨晚上确实太疲乏，一时困了睡着了并未曾看仔细？”

“秀姨，我和您就是一样的想法，这才头痛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如今夏霜丫头的事，算是已经回禀过了还是没有，若说有，明明什么下文都没讨到，若说没有吧，却又真真切切见了面的。我可没了主意，才来劳烦您的指点啊！”

 “这如今确实是进退两难，打发了她出去吧又怕殿下日后问起，留着吧却又没个正经差使，去特地问明白殿下吧，又显得咱们处心积虑的要再寻个妙春讨他欢喜！”秀姨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这也是你想拍马溜须才惹出的事，如今连我也一并牵扯在里面了，我给你出个主意，成不成的也只好先这么一试了。”

那王贵全欣喜道：“这可好了，正等着您吩咐呢！”

却听秀姨说：“你俯耳过来，这些话还是小声说的好……”话到这里声音渐没，任凭我怎么贴着窗沿也听不见半个字眼了。

到了这个当下，夏霜这两日心里一团糨糊的乱和不知所以终于有了一点化解。虽然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妙春是个什么人物，但是好歹弄清楚了一点，那就是：她的相貌长的象秒春，而那个妙春应该是皇太孙念念不忘的一个人，就因为这个，贴身太监合着掌事的秀姨把她弄进了宫门！

正这么想着，这时候外间又有细碎脚步作响，听声音象是对着里间茶房而来。夏霜连忙退到茶炉子边，顺手拿了把银吊子来擦。不一会，那脚步果然直直的进来了，正是秀姨。

夏霜双颊一热，心里好生怕秀姨是发现她偷听说话，正想着如果问起来该怎么回答才好，秀姨却已经开口问了话：“小妮子，你这会学了侍候茶水没有？”

   　夏霜应了一声，答说：“只刚认识了几样茶叶瓷器，学了看炉火，其他的听雪姐姐还没得空教我呢。”

“这也不难，我来教你，你只先仔细看着我怎么做事，待会再练一遍给我看。”秀姨边说着，边找一只茶盘捧了一副茶盏。

上一章：http://blog.sina.com.cn/u/3de879ee0100068g

下一章：http://blog.sina.com.cn/u/3de879ee01000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