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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下落不明。

(2007-02-13 18:22:28)
分类: 梅眼横飞(允许片刻挽留)
爱情,下落不明。
 
图片摄于2007年2月12日
 
 
是爱情,让我们下落不明。
还是我们,让爱情下落不明。
 
——环珮空归*梅子
 
谨以此旧文献给2007情人节
  
   1二十岁,吻约
    
    下午没有课,好,出去,我和搭档一起击掌。
    
    扔掉白色长裙,挽起长发,寝室里放着我是一只鱼的旋律。
    我们都是鱼,游走中被腐蚀,直至成为象梳子一样的白骨,最后沉入海底。
    没有谁会发现你的存在。你不是古船中的宝藏。
    所以我们用燃烧的激情释放现在的能量。
    
    出校门的时候,值班人员有点疑惑,他犹豫了足足五分钟。
    我们把校徽放在口袋中,昂首走过,没有任何表情。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暖和,我舒展起手臂,手掌变的透明般的通红。
    我们的心却已经中毒,是浓郁的,刺眼的彩色。
    
    树荫下,我给搭档整理毛衣领子。
    他的个子很高,超过我一头,有个小酒窝,笑起来很可爱。
    我比他大一岁,他却叫我妹妹,感觉很失败。
    他不止一次的说,你的抗议无效。
    在他眼里,我永远是妹妹,即使八十岁。
    我们曾经以为很老的时候可以一起看夕阳,牵着手散步,可以细数对方的皱纹。
    
    他给我拿着镜子,我涂抹着唇膏。淡淡的粉色,有荧光,在灯光下可以发出幽幽的光。
    他拉好我裙子的褶皱,上下打量了半天。
    我把手放进他的手心,一样的滑腻。
    他低头对我甜蜜的笑。宝贝,我们永远这样走下去,一直到世界的末日好吗。
    恩,我看着笔直的马路,有梧桐叶子飘落,答应了他,很郑重。
    却明白,明年今秋是否能依然同行。冥冥中的事情无人能决定。
    不知道爱神正在为谁执箭。
    
    舞厅的灯光在旋转,我在搭档的怀中不语,沉默了很久。
    他弯腰为我系好鞋带,怕摔倒了我。
    突然,我看见远远的地方有个诡秘的笑容,我看见了他,一个甩不掉的幽灵。
    他走了过来,不屑的叼着烟,对搭档说,你还小,孩子。
    搭档连忙挡在我面前。
    我的眼睛变的恶毒,我想杀掉这个幽灵,在这一刻。口袋中只有我们的校徽,字在我指尖打滑。
    
    你来做什么,我冷冷的问他。
    你们真是清纯的一对啊。他嘴角是讥讽的笑。
    
    台上的萨克斯演奏人员正觑视着我们。如同我正觑视着他。
    这个世界上谁在为谁做着表演,彼此免费观看着,和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欣赏,甚至被逗弄。
    
    听见了幽灵为我点的歌,谁的眼泪在飞,我当时最喜欢的一首。
    歌手深情款款的念幽灵的祝福,让我永远美丽,永远年轻,他要在有生的日子里每天送歌给我。
    有生的日子里,我禁不住打个寒噤。
    幽灵手上纹着斑斓的蝴蝶,此时正在悄悄的扇动翅膀。
    
    幽灵过来拉我的手,到我这里来,他命令我,修长的眼角满是嘲弄,象在满意的看自己的猎物。
    我挣脱不开,突然抬腿踹了他一脚,我不是你的,我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喊叫。
    于是,所有的人也听见了,他们停下了脚步,停下了正下咽的酒。
    围拢,再围拢。
    混乱,一片混乱,有人开始尖叫。
    
    再后来,搭档满脸是血拉着我跑。
    后面是幽灵的笑,很悠长,刺入我的耳膜。
    挽起的长发散乱了,我喘着粗气对搭档说,我跑不动了,我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搭档在我冰冷的额头吻了一下。
    只有一秒钟,是我们认识以来唯一的吻。
    他背着我跑,我用袖子擦他额角的血迹,夹杂有汗。
    
    车来车往。
    我扭头看后面,幽灵和他的兄弟们正追,正追,一步一步的和我们减少着距离。
    搭档也感觉到了,他筋疲力尽的挣扎着,还背着我。
    
    我感觉到自己在飞,耳边是碎片和刹车声,有人在说,很年轻的一对啊。
    眼前一片黑,我独自在夜空中游离。
    世界的末日到了么?
    
    醒来的时候,妈妈在我面前,她的眼睛红肿。
    艰难的抬头,脖子在撕裂般的痛,皮没有了么?我很害怕。
    你终于醒了,妈妈泣不成声的握住我的手,缠满了纱布的手。
    两枚校徽干干净净的躺在我病床前的桌子上,白底红字。
    
    我头很疼,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也许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多年以后我都想企求上苍让那一刻凝固,可是,那也是不可能的。
    
    搭档只留给我这枚校徽,他退学了。
    妈妈说他失去了双腿,不想叫我看见,怕我见了害怕,见了就哭,说抱歉不能陪我往下走了。
    
    是的,我会害怕,我会哭,但是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搭档。
    我在学校的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直至爬倒在那松软的红土地上。
    我们有一吻之约,我怎能负了你。
    
    我曾经找到过他。他不开门。
    几年来,他依然不肯答应我的求婚。他不断的逃离,一次次的从我眼前消失,最后,我真的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他留了个字条,爱不是怜悯。字迹很清秀很苍劲,一如往昔。
    
    我是怜悯吗,我发疯般的找他,每个他可能出现的角落。
    再也没有看见他,看见他嘴角的酒窝。
    
    二十岁,我为他守侯着这个吻约,一直到永远。
    也许他永远不知道,那又如何,我就要守侯,为了那短暂的一秒钟。
    
    我二十二岁。
    我把两枚校徽埋入后院的梧桐树下,满手都是泥。
    我飙车的时候不戴头盔,酩酊大醉的时候用玻璃划自己的手腕。
    流星坠落的时候,我听见搭档在说,宝贝,我们永远这样走下去,一直到世界的末日好吗。好吗。好吗。
    好。好。好。我看见漫天飞舞的梧桐叶子,都是血,都是血。
    
    
    梅子
    2004/10/13
 
  2二十二岁,抉择

   毕业了。
    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雕塑,是翻开的书籍,一页一页的错落着,象风化的页岩,用斑驳的眼睛打量着我。
    
    我和它们对峙,感觉到了沧桑的无奈。
    提起小小的行李,里面只有我喜欢的几本书和一些回忆。
    有些人永远从我眼前消失了。包括可爱的酒窝。
    
    父母给我换了崭新的床单和用具。
    白底蓝格子,散发着刚刚浆洗过的味道,窗帘是淡淡的蓝。
    一种可以让人平静的颜色,宽广浩瀚。
    
    我白天出去看川流不息的人群,晚上在舞厅继续疯狂。
    只是在规定的时间就回家了,无论谁的阻拦。
    有时候,却整整三天三夜不出门。
    我借阅厚厚的书,古代的,现代的,文学类的,历史类的,甚至关于基金股票的。
    思绪混乱的活着。
    母亲在轻轻叹息,我知道为什么。我关上了门,从此让我沉沦吧。
    
    他俩很相象,我分不清楚谁是谁。
    他们都很喜欢我。一直都是世交,上学以前我都叫他们哥哥。
    只是哥哥而已。
    他们总是交替出现我面前,带我出去玩。
    都有斯文的外表和稳定的工作,还有一颗宠我的心。
    
    我手中握着两封表白信,是他俩的。居然同时压进了我的书里。
    A写的有行云流水般的深情,B写的有憨厚宽容的怜爱。
    可是,他们是我的哥哥啊。
    
    没有人知道,我的爱情已经埋葬,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一切都是游戏。
    我穿行在红男绿女间,时而温尔文雅,时而艳丽冷酷。
    其实,我不喜欢这样,一直想逃离所有的包围圈。
    
    剥掉制服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
    呆呆的看桌子上成堆的书,象山一样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厌恶单调的工作,和周围献殷勤的人。
    
    我独自去爬山,看云看海看花看鸟,我却分明听见有人不断的说,宝贝,我们一直走下去,好吗。
    我想跳下去,象小龙女般让长发在云间飞舞,可是,没有杨过。
    我的杨过走了,永远的不见我了。
    那就让我幽居谷地永不出来吧,我会忘掉所有的东西吗。
    
    母亲说,你必须选择一个做你的未来。
    她已经很老了,眼角有皱纹了,鬓角有白发了。
    我没有抬头,慢慢的喝着咖啡,看着电视上拥抱的情侣。
    我不想拥抱任何人,一个人行走不好么。
    她终于用愁眉苦脸打败了我,我举起了白旗。用麻木交换亲情。
    
    这年。
    母亲在我怀中闭上了眼睛,母亲最后一句说,我放心不下你。
    她走的很突然。医生摇头的时候我昏了过去。
    当时其他亲人都在上班。
    我想我已经无法活下去了。我看见有人对我招手,是隔壁刚去世的叔叔。
    在叫我?
    我微笑着走近,他居然抛给了我玫瑰。
    一朵红艳的玫瑰。
    
    他俩轮流抚慰着我,我打着点滴。
    病床上是哀乐,母亲的遗容和最后的话。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我们一直走下去,好吗,好吗。
    我到底是谁的宝贝。易碎的宝贝。
    
    父亲说你要做出决定,在他俩中间。
    恩。我答应了。
    
    某天,我穿上黑色的风衣,站在火车道旁。
    远远的,我听见了火车的鸣笛声,一声声,震撼着我的心。
    乌黑的枕木在颤抖。
    抬起腕表,我数着时针分针的频率。
    周围没有人烟,只有秋去鸟儿的鸣叫,很凄凉。
    
    我来了,他气喘吁吁的跑到我身边。是A。
    我微笑了一下,他的身后没有其他人出现,车子停在桥洞下面。
    我们走吧。我放下手腕,时间在下午四点凝固。
    北京时间很准的,我来的时候对过了。
    
    我和他一起上坟,抚摩着母亲的照片,痛不欲生。
    A将我扶起。他给我擦脸上的泪。擦不完的,擦不完的。
    
    手机响起,B焦急的问我在哪里。
    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茫然的看荒凉的土地,收割完的庄稼秆子光秃秃的摇摆着。
    
    我出了点事情,现在在交通大队。我着急赶去找你,车速太快,和人擦边了。B继续说着。
    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只要你不出事情就好。我平静的说。
    我差点变成魔鬼,再次杀人。  
    
    我扔掉了那块表,听见了破碎的声音。
    A扭头对我笑,我也笑了一下。只有上天知道我的痛。那又如何。
    方向盘在继续转动,路还在延续。
    
    梅子
    2004/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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