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梅眼横飞(允许片刻挽留) |
图片摄于2007年2月12日
是爱情,让我们下落不明。
还是我们,让爱情下落不明。
——环珮空归*梅子
谨以此旧文献给2007情人节
1二十岁,吻约
下午没有课,好,出去,我和搭档一起击掌。
扔掉白色长裙,挽起长发,寝室里放着我是一只鱼的旋律。
我们都是鱼,游走中被腐蚀,直至成为象梳子一样的白骨,最后沉入海底。
没有谁会发现你的存在。你不是古船中的宝藏。
所以我们用燃烧的激情释放现在的能量。
出校门的时候,值班人员有点疑惑,他犹豫了足足五分钟。
我们把校徽放在口袋中,昂首走过,没有任何表情。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暖和,我舒展起手臂,手掌变的透明般的通红。
我们的心却已经中毒,是浓郁的,刺眼的彩色。
树荫下,我给搭档整理毛衣领子。
他的个子很高,超过我一头,有个小酒窝,笑起来很可爱。
我比他大一岁,他却叫我妹妹,感觉很失败。
他不止一次的说,你的抗议无效。
在他眼里,我永远是妹妹,即使八十岁。
我们曾经以为很老的时候可以一起看夕阳,牵着手散步,可以细数对方的皱纹。
他给我拿着镜子,我涂抹着唇膏。淡淡的粉色,有荧光,在灯光下可以发出幽幽的光。
他拉好我裙子的褶皱,上下打量了半天。
我把手放进他的手心,一样的滑腻。
他低头对我甜蜜的笑。宝贝,我们永远这样走下去,一直到世界的末日好吗。
恩,我看着笔直的马路,有梧桐叶子飘落,答应了他,很郑重。
却明白,明年今秋是否能依然同行。冥冥中的事情无人能决定。
不知道爱神正在为谁执箭。
舞厅的灯光在旋转,我在搭档的怀中不语,沉默了很久。
他弯腰为我系好鞋带,怕摔倒了我。
突然,我看见远远的地方有个诡秘的笑容,我看见了他,一个甩不掉的幽灵。
他走了过来,不屑的叼着烟,对搭档说,你还小,孩子。
搭档连忙挡在我面前。
我的眼睛变的恶毒,我想杀掉这个幽灵,在这一刻。口袋中只有我们的校徽,字在我指尖打滑。
你来做什么,我冷冷的问他。
你们真是清纯的一对啊。他嘴角是讥讽的笑。
台上的萨克斯演奏人员正觑视着我们。如同我正觑视着他。
这个世界上谁在为谁做着表演,彼此免费观看着,和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欣赏,甚至被逗弄。
听见了幽灵为我点的歌,谁的眼泪在飞,我当时最喜欢的一首。
歌手深情款款的念幽灵的祝福,让我永远美丽,永远年轻,他要在有生的日子里每天送歌给我。
有生的日子里,我禁不住打个寒噤。
幽灵手上纹着斑斓的蝴蝶,此时正在悄悄的扇动翅膀。
幽灵过来拉我的手,到我这里来,他命令我,修长的眼角满是嘲弄,象在满意的看自己的猎物。
我挣脱不开,突然抬腿踹了他一脚,我不是你的,我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喊叫。
于是,所有的人也听见了,他们停下了脚步,停下了正下咽的酒。
围拢,再围拢。
混乱,一片混乱,有人开始尖叫。
再后来,搭档满脸是血拉着我跑。
后面是幽灵的笑,很悠长,刺入我的耳膜。
挽起的长发散乱了,我喘着粗气对搭档说,我跑不动了,我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搭档在我冰冷的额头吻了一下。
只有一秒钟,是我们认识以来唯一的吻。
他背着我跑,我用袖子擦他额角的血迹,夹杂有汗。
车来车往。
我扭头看后面,幽灵和他的兄弟们正追,正追,一步一步的和我们减少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