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頁(肆拾肆)
(2024-04-01 18:29:24)叁頁(肆拾肆)
叁頁總算能夠搞個班上混口飯吃。實際上就是單位正好缺一個打雜並跑腿的。工作性質就平時幫助局長與辦公室打掃衛生,燒燒開水,征訂收發報刊,來回到政府與單位之間的檔傳送,除了沒安排打掃廁所,反正剩下的勤雜勞務全包了。有時三頁想,這是不是就部隊領導後面的勤務員,要是配個槍,開個車什麼的,也是圓了自己的當兵夢與開車夢。只可惜都臨近退休了,這兩個夢還沒完成。開車夢是因為小伢子的負擔而耽誤了。當兵夢肯定是有的,或者說,那個時候當兵了,十有八九會進軍區籃球隊,而且還有可能從部隊管道考軍校。那個時候招兵軍區有時北京軍區、南京軍區、西南軍區,新疆軍區、西藏軍區。後來想起來,三頁自認為軍事特訓肯定是沒問題,因為本身就是體育健將,有著無與倫比的身體素質,只是礙於身高腿短的限制,否則極有可能省體校或省球隊的。還有,三頁從根子裡就有遍游大江南北、攀椽三山五嶽的夢。如果北京部隊,可見到故宮、長城、天安門、頤和園。如果親疆部隊可見到布達那宮。如果西藏軍區可見到珠瑪拉瑪峰。三頁的想法是如此的天真,充滿無恨的憧憬和浪漫的想像。轉過頭了,都快退休了,一個也沒看到。看來只能待到退休後有時間去自駕遊來實現自己的理想。當然,也有不切實現的出國夢想,可以就是大長腿都沒實現出國留學的夢想,三頁又怎能祈求出國勞工的夢想。當然有也有小學、初中、高中的同學實現了出國的理想。退而求其次,還有一個初中同學實現了香港定居的夢想。好在小伢子在工作幾年以後近三十時實現了出法留學的夢想。只是完成了碩士學歷,卻很難融入進去,看來是站不腳,還得打道回府。三頁的有個美國矽谷同學曾經說:“哪裡活不是活?”這話不知是發自內心,還是飽盡風霜,不得而知,也許吧。好在小伢花了吃奶的力氣,學到了英、法語C1,外帶西語及半吊子日語。那像三頁連英語都是半吊子,你能說他不努力學嗎?用小伢子的話說,你不到那個國家的語言環境中去,你能一口熟練的外語交流嗎?顯然基本上國內的都是半吊子,因為沒融入到外國的語言環境中。國內學得再好,到了外面也不能交流,這是不爭的現實。不知道為什麼班長英語交流那麼流利?難道是天賦異廩,還是幾十年如一日地苦讀苦念。不過高中同學中很多人是嫉妒並不服班長的,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或許就各種領域中,誰都見不到別人比自己好。你如什麼都超過我,我心裡就難受,或許嫉賢妒能是人性的本能,也是人類進步的動力吧。比如說,你職稱比我高,工資比我高,憑什麼?又比如你憑什麼你提拔,我不提拔?說真的,三頁並不嫉妒班長乃至學霸,但三頁從根子裡就嫉妒大長腿,因為自慚形穢自己的腿矮,總覺得身高矮她一等,因此自始自終總是從陰暗的角落裡偷窺,而羞於身高不及而隱身。這裡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插曲:
三頁本以為這輩子再也無緣窺見到大長腿了。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卅載聯誼之邀,還是被人找到電話號碼,級委會自然是秉持著一個都不能的原則,畢竟人生又有幾個三載,況且有些老師與同學都不在了,無論怎麼著,天南地北、海角天涯、大洋彼岸的,見一回就少一回,誰知道肆載還怎麼著呢?估計能找到的老師也就個把兩個,還不知道什麼健康狀態。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大長腿會萎縮了多少?老年斑幾何?魚尾紋幾皺?染沒染白髮?要是若劉曉慶似的膠原蛋白,也未嘗不可也。真的難以想像?糟老頭子的三頁卻早已不爭的事實,無可奈何花落去,一江春水向東流。那千百年來的《秋色賦》《秋聲賦》,早已黯淡了刀光劍影,消沉了杯弓蛇影,墮落了老男老女。明裡說,三頁是沖著大長腿去的。三頁子虛烏有地幻想了起來:“那一年,大長腿當年在香花墩婚配的情形。試想一下,那個時候還沒有高速公路,幾乎沒有一個人有私家車,道路彎曲,沙石路面顛簸勞頓,就是在長途汽車站坐公共汽車,要想到合邑,沒個一上午搞不定的。也不知道大長腿什麼時候結婚的,是早結還是遲結,在合邑結還是小東門後新街結。極有可能就是理髮店裡搗扯了一下,花花妝,髮髻插紅花之類的,那個時極少婚紗照什麼。結婚一般都在家裡辦,今天燒兩桌,明天燒兩桌,剃頭店鼓弄一下髮型,穿著新西裝,打著新領帶或蝴蝶結的新郎,用老式自行後座新娘,一路推著進了自己的新婚房。估計也就這麼著了。那個時候還不興做生意,皆為平民百姓,沒有什麼貧富之差。要是知道回娘家之小東門巷錫安堂側死骷髏巷什麼的,無論怎麼著也會慕然前往,哪怕是那人在燈火闌柵處,依然憔悴之孤單影只,妥管什麼黯然銷魂之獨自神傷。因為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惜那只是虛無縹緲的夢境而已。至於是誰的青鍋豆子重了大彩頭,是不是從小都坐在小東門,都上鼓小學,就這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相信看樣子是謙謙君子像,貌似郎才女貌,身高一定是不相上下,樣子一定不是頭大脖子粗的,長條個細長腿那才是夠得上的標準。但是剛剛戀愛追著哄著上勾的,是不是泯滅著個性而強撐裝出來。時間久子,是不是還能繼續哄著、舔著,那就很難說。所謂人之秉性由然於心,況且人也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隨波逐流,近朱者赤,近墨著墨,厚黑學自從鬼穀開宗明義後,幾千來一直推演至今,似乎永亙不變之人性。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能說得清了。即便是大長腿又怎能不在優勝劣汰的擇偶運動煞費苦心呢?畢竟沒有物質,又怎麼能談得上意識形態。”所以說一切皆是浮雲,想想不妨,又怎能當飯吃。不是想想也是挺美了,因在三頁眼裡,沒有誰能長得像大長腿這樣令人銷魂,君子難過美人關,這話又有什麼意見可說的呢?
有個在校時極有個性且難以馴服的倔強者,卻是吸引所有女生緣的那種類型。也就是說那種帶有野性不羈的男性荷爾蒙,無形中成為所有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王子那極有野性男人味的個性,是可以無形撩倒一大片的。但是也因為道路坎坷,也不能人定勝天,倒是失之彼花,而適之彼岸,此一時彼一時也。緣份這東西是說不清楚的,每個人的軌跡也客觀形成,不以人的意志而轉變,也很難用外力來解決。人時、地利、人和,還是在緣份天註定。有一天,歷經滄桑的王子回來了,那些昔日身邊的夥伴怎麼不能又簇擁在其周圍,這就是王子的魅力使然。他們組團來到省城,與昔日的同伴搞橫向聯繫,所謂禮尚往來,有朋來自遠方,不亦樂乎!問題是這一大幫子老幫菜,被一個女山寨王碰杯通吃,掃倒一片。真的是,巾幗不讓鬚眉的旨意,無非就發自野性的強烈征服欲,既然不能讓拜倒在石榴裙的本事,那也是強烈嫉妒性理的殺之而圖快,實際既是自負又是自卑。明之不可為之,老娘偏要倒行逆施,逆流而上。難道不知,過猶不及,勿以施人。有其得就有失,得到征服欲的淫威,卻失去卿本心目僅存的同情與憐憫。酒喝得再過勁,無非就是把人灌倒,可灌倒了人,卻傷害人心中僅存的美好念想,而貌合神離,相忘於江湖,老死於不相往來。至於大長腿與老幫菜著樓樓抱抱交際舞什麼的,那至少浮光掠影在三頁的心頭,而保留一點神秘的色彩,與女土匪印像深太多了。況且那土匪的身材也吸引不上二號老爺們浮誇的心。這不是得不償失,失得其返嗎?沒效果,為什麼強顏歡笑蠻捺著做嗎?這又何必呢?三頁又來想若非非來著:“要是王子不嫌棄帶上三頁去香花墩,就是大長腿伸出邀請的姿態,三頁也因為自己的腿短,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去丟人現舞。”這是肯定,也是一定。你就是讓學霸來,也未必不自卑自己的腿短。人要臉,活要一口氣,放任何人也心照不宣的,除非班長有那個超級自信的本錢,否則放之四海而皆準,而永恆不變的人性,永恆不變的真理。這樣說來,估計沒有以後了,至於肆載也好,也沒戲了,況且“小枯燈”你不僅傷害並助長了顧名其義“大長腿”的虛榮心,也更拔苗傷害“大長腿”垂青者們的心。也就是不規則也沒有可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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