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一代风华——诗与血与火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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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毕业之际

                (3)

周茂并不是一个迟钝人，他早就和朱明华等老同学在一起议论过，说林丽征和李静敏长得就跟一个人儿一般。林丽征这样一讲，他便从中猜到了十有八九，于是说：“兆平，小林拿你有什么把柄了吗？”

林丽征知道周茂和钟兆平是要好的老同学，也就忘记了对钟兆平所承诺的保密许诺。她瞅着周茂说：“你倒怪敏感，让你老同学对你讲呀！”

钟兆平对周茂说：“以后对你讲。”

林丽征用小拇指搔搔自己的脸蛋，又加劲羞着钟兆平，钟兆平脸颊更红了。周茂怕钟兆平下不了台阶，往一边走去。

钟兆平开始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不讲信用，太让人失望了。”

林丽征却洋洋得意地说：“怕什么，周茂不比我跟你亲近？你们可是从初中就同学的老同学呀。”

“那也不行。隔你这么一张嘴，再亲近也被你隔远了。况且这种事也不宜就这样往外讲吧。”

林丽征的确没有想这么多，她连忙赔不是，并把脸笑成了一朵花：“我错了，以后再不这样了。”

钟兆平还能再怎么样呢，说：“好了，不说了。”

这时，排话剧的那摊子人在休息，只听一个同志说：“今天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再有三几日，我们就都投身到各自部队去了。日后谁也难见到谁了。”

钟兆平听了之后，明显有一些受到了感染，他问林丽征道：“小林，让你留校不是挺好吗？你为啥偏争着要分到部队去？”林丽征原来是被航专留校来的，但她硬是没同意。

只听林丽征说：“留校有啥意思？！到部队去多锻炼锻炼多么好呀！”她或许是因为跟钟兆平接触的太多了，有时候说话竟然带上了河南方言，‘有啥’，‘没啥’，‘为啥’，是河南人最爱用的词汇，和‘中’与‘不中’可以相提并论。

她见钟兆平没有说话，又笑着反问：“跟你分到了一个部队，你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只是你不觉得你们女同志分到部队去，有许多不便？”

“那倒不要紧；只是跟高奇明分到了一个部队里，真让人难受。”

“这事也不由人，也不是你想跟谁分到一起就能跟谁分到一起。”

林丽征放低了声音说：“你还别说，我不愿意留校后，中队长找到我说：‘你想分到哪里去？’我说：‘哪里都行，但希望跟我们副区队长在一起。’谁知果真就跟你分在一块了。就是还夹着一个高奇明，让人没想到。”

“那你也不要把人都看死，人总是要变的。”钟兆平说出来这么一句话，自然是违心的。但想来也可能是为了宽慰林丽征吧。

林丽征却斩钉截铁地说：“他——变不了。”她又想起高奇明一系列肮脏事，只嫌脏了自己的嘴，‘呸’了一声没再讲。

可是刚停一会儿，她又扭转话题说：“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

“你说。”

“第一，我知道你心里有个李静敏，我就是再放肆，不懂规矩，你也不会有其它想法。”她笑了笑。

钟兆平心里想：“这个林丽征，真有点怪异。”

“第二，”她又说：“你懂的东西比我多，我佩服你，所以不想跟你分。不许讨厌我。”她又笑了笑。

钟兆平心里有股热流。

“第三呢，我觉着你对我好，人品表里如一，又会帮助人。哪像那个高奇明，嗑瓜子嗑出一个臭虫，算个什么人（仁）儿？”

钟兆平听着林丽征对自己的评价，心中突然有了一种知己感。但钟兆平的确有这么一个小毛病，总是自我感觉良好，爱听恭维话。虽然有时也会讲上一句‘批评使人进步’之类的话，但论其实质，他有些心高气傲，浮躁了些。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太需要别人批评和指责了。如果今后不能在逆境中摔打摔打自己，是成不了气候的。

这时林丽征反而向他征求起意见来，他觉得林丽征其实很好。比他强。但他忽然想起有一次黄爱萍无意间曾对他讲，小林的父母都是高级干部，根正苗红得很！于是他怀着好奇的心情问：“小林，你父母都是干什么的？你真不愧是新中国熏陶出来的红一代。”

可是林丽征却故意来了个‘王顾左右而言他’，并且所问非所答的说：“你到底讲讲我有什么缺点和弱点嘛！”

钟兆平出于关心，当然也是很由衷地慢慢说：“你似乎应当再坚强一些。从区队长爱人引发的一些事情上，我有这么一个感觉。”

“那么我今后就多注意锻炼吧！”林丽征完全是非常诚恳的口气，并深情地望了钟兆平一眼，又说：‘我若是个男的就好了，那样一来或许我就坚强了。“

“你想过入党吗？”钟兆平突然说。

“怎么没想过？想过。我妈妈来信总是催我加油哩！”她无意识地又望了钟兆平一眼：“咱俩来个比赛好吗，到部队以后看谁先入党。“

钟兆平说：“好，一言为定。“

这时周茂回来了，说：“抓紧时间练节目吧，不然明天会出洋相。“

于是，琴声伴着歌声响起来。不知是什么原因，林丽征的歌声不跑调了，越唱越好听。你说怪不？

                               2025-07-18  发布于新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