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洛阳伽蓝记》中浓郁的文学色彩

(2020-08-09 20:33:21)
标签:

北朝古籍

《洛阳伽蓝记》

文学色彩

分类: 诗文类聚

《洛阳伽蓝记》中浓郁的文学色彩                        本文刊图来自网络,谨向原作者致谢



作为享国148年的北魏王朝,执掌朝政的时间是短暂的,然而就在这历史的一瞬间,却也创造出了光辉灿烂的、流传千古的经典文化之作。仅以《洛阳伽蓝记》为例,其体裁原本为地理书籍,但在后世人的眼里,它又是一部历史、佛教、文学著作,囊括了政治、经济、社会、文学、艺术、思想、宗教等方面,蕴含着浓郁的文学色彩,语言隽妙,叙若粲花。

《洛阳伽蓝记》中浓郁的文学色彩

《洛阳伽蓝记》的作者杨铉之,河北卢龙人曾为奉朝请书中记载了(公元420年~公元581年)北魏南迁洛阳佛寺兴衰状况为一部地方志,全书共五卷辑录之详细,前所未有——“京师东西二十里,南北十五里,户十万九千馀。庙社宫室府曹以外,方三百步为一里,里开四门,门置里正二人,吏四人,门士八人,合有二百二十里。寺有一千三百六十七所。天平元年迁都邺城,洛阳馀寺四百二十一所。北芒山上有冯王寺、齐献武王寺。京东石关有元领军寺、刘长秋寺。嵩高中有闲居寺、栖禅寺、嵩阳寺、道场寺。上有中顶寺,东有升道寺。京南关口有石窟寺、灵岩寺。京西瀍涧有白马寺、照乐寺。如此之寺,既郭外,不在数限,亦详载之”。本书以寺院为主线,展现了北朝时期洛阳四十年间的国家政事、人物传记、外商往来、闾巷稗史、民风民俗、逸闻轶事,涵盖内容相当丰富,其中还有诸多志怪故事,非常吸引读者的眼球。

《洛阳伽蓝记》中浓郁的文学色彩

“伽蓝”一词源于梵语,是“僧伽蓝摩”的简称,汉语为僧院或佛寺之意。《洛阳伽蓝记》与同时期郦道元的《水经注》有“北朝双璧”之称,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很高,既有小说的故事特质,又有散文的艺术手法,还有民间的俚语歌谣……别具只眼地以文学的笔触将自孝文帝太和十八年(494年)迁都洛阳,至孝静帝天平元年(534)迁都邺城的繁荣盛况尽录书中,揄扬天下。

《洛阳伽蓝记》中浓郁的文学色彩

一、清词丽句,笔致秀婉

《卷一·城内》景林寺,在开阳门内御道东。讲殿叠起,房庑连属。丹槛炫日,绣桷迎风,实为胜地。寺西有园,多饶奇果。春鸟秋蝉,鸣声相续。中有禅房一所,内置祗洹精舍,形制虽小,巧构难比。加以禅阁虚静,隐室凝邃,嘉树夹牖,芳杜匝阶,虽云朝市,想同岩谷。静行之僧,绳坐其内,飧风服道,结跏数息。

《卷二·城东》敬义里南有昭德里。里内有尚书仆射游肇、御史中尉李彪、七兵尚书崔休、幽州刺史常景、司农张伦等五宅。

    彪、景出自儒生,居室俭素,惟伦最为豪侈。斋宇光丽,服玩精奇,车马出入,逾於邦君。园林山池之美,诸王莫及。伦造景阳山,有若自然。其中重岩复岭,嵚崟相属。深溪洞壑,逦迤连接。高林巨树,足使日月蔽亏;悬葛垂萝,能令风烟出入。崎岖石路,似壅而通;峥嵘涧道,盘纡复直。是以山情野兴之士,游以忘归。天水人姜质,志性疏诞,麻衣葛巾,有逸民之操,见伦山爱之,如不能已,遂造《庭山赋》行传於世。其辞曰:

  “今偏重者,爱昔先民之重由朴由纯,然则纯朴之体,与造化而梁津。濠上之客,柱下之史,悟无为以明心,讬自然以图志。辄以山水为富,不以章甫为贵。任性浮沈,若淡兮无味。今司农张氏,实踵其人,巨量焕於物表,夭矫洞达其真,青松未胜其洁,白玉不比其珍。心托空而栖有,情入古以如新。既不专流宕,又不偏华尚,卜居动静之间,不以山水为忘,庭起半丘半壑,听以目达心想。进不入声荣,退不为隐放。尔乃决石通泉,拔岭岩前,斜与危云等并,旁与曲栋相连。下天津之高雾,纳沧海之远烟,纤列之状如一古,崩剥之势似千年。若乃绝岭悬坡,蹭蹬蹉跎,泉水纡徐如浪峭,山石高下复危多。五寻百拔,十步千过,则知巫山弗及,未审蓬莱如何。其中烟花露草,或倾或倒,霜幹风枝,半耸半垂,玉叶金茎,散满阶坪。然目之绮,裂鼻之馨,既共阳春等茂,复与白雪齐清。或言神明之骨,阴阳之精,天地未觉生此,异人焉识其名。羽徒纷泊,色杂苍黄,绿头紫颊,好翠连芳,白〈霝鳥〉生於异县,丹足出自他乡。皆远来以臻此,藉水木以翱翔。不忆春於沙漠,遂忘秋於高阳。非斯人之感至,伺候鸟之迷方?岂下俗之所务,入神怪之异趣。能造者其必诗,敢往者无不赋。或就饶风之地,或入多云之处。□菊岭与梅岑,随春秋之所悟。远为神仙所赏,近为朝士所知,求解脱於服佩,预参次於山陲。子英游鱼於玉质,王乔系鹄於松枝,方丈不足以妙□,咏歌此处态多奇。嗣宗闻之动魄,叔夜听此惊魂。恨不能钻地一出,醉此山门。别有王孙公子,逊遁容仪,思山念水,命驾相随。逢岑爱曲,值石陵欹。庭为仁智之田,故能种此石山。森罗兮草木,长育兮风烟。孤松既能卻老,半石亦可留年。若不坐卧兮於其侧,春夏兮其游陟。白骨兮徒自朽,方寸心兮何所忆?”

二、振笔赋诗,唱酬如流

卷三·城南劝学里东有延贤里,里内有正觉寺,尚书令王肃所立也。

  肃字公懿,琅琊人也。伪齐雍州刺史奂之子也。赡学多通,才辞美茂,为齐秘书丞,太和十八年背逆归顺。时高祖新营洛邑,多所造制,肃博识旧事,大有裨益。高祖甚重之,常呼王生。延贤之名,因肃立之。

  肃在江南之日,聘谢氏女为妻,及至京师,复尚公主。谢作五言诗以赠之。其诗曰:本为箔上蚕,今作机上丝。得路逐胜去,颇忆缠绵时。公主代肃答谢云:针是贯线物,目中恒任丝。得帛缝新去,何能衲故时。肃甚有愧谢之色,遂造正觉寺以憩之。肃忆父非理受祸,常有子胥报楚之意,卑身素服,不听音乐,时人以此称之。肃初入国,不食羊肉及酪浆等物,常饭鲫鱼羹,渴饮茗汁。京师士子道肃一饮一斗,号为漏卮。经数年已后,肃与高祖殿会,食羊肉酪粥甚多。高祖怪之,谓肃曰:卿中国之味也。羊肉何如鱼羹?茗饮何如酪浆?肃对曰:羊者是陆产之最,鱼者乃水族之长。所好不同,并各称珍。以味言之,甚是优劣。羊比齐鲁大邦,鱼比邾莒小国。唯茗不中与酪作奴。高祖大笑。因举酒曰:三三横,两两纵,谁能辨之赐金锺。御史中尉李彪曰:沽酒老妪瓮注瓨,屠儿割肉与秤同。尚书右丞甄琛曰:吴人浮水自云工,妓儿掷绳在虚空。彭城王勰曰:臣始解此字是习字。高祖即以金锺赐彪。朝廷服彪聪明有智,甄琛和之亦速。彭城王谓肃曰:卿不重齐鲁大邦,而爱邾莒小国。肃对曰:乡曲所美,不得不好。彭城王重谓曰:卿明日顾我,为卿设邾莒之食,亦有酪奴。因此复号茗饮为酪奴。

三、描述生动,呼之欲出

《卷三·城南》永桥南道东有白象、狮子二坊。

  白象者,永平二年乾陀罗国胡王所献。背施五采屏风、七宝坐床,容数人,真是异物。常养象於乘黄曹,象常坏屋败墙,走出於外。逢树即拔,遇墙亦倒。百姓惊怖,奔走交驰。太后遂徙象於此坊。

  狮子者,波斯国胡王所献也。为逆贼万俟丑奴所获,留於寇中。永安末,丑奴破灭,始达京师。庄帝谓侍中李彧曰:朕闻虎见狮子必伏,可觅试之。於是诏近山郡县捕虎以送。巩县、山阳并送二虎一豹。帝在华林园观之,於是虎豹见狮子,悉皆瞑目,不敢仰视。园中素有一盲熊,性甚驯,帝令取试之。虞人牵盲熊至,闻狮子气,惊怖跳踉,曳锁而走。帝大笑。普泰元年,广陵王即位,诏曰:禽兽囚之,则违其性,宜放还山林。狮子亦令送归本国。送狮子者以波斯道远,不可送达,遂在路杀狮子而返。有司纠劾,罪以违旨论,广陵王曰:岂以狮子而罪人也?遂赦之。

四、词喻横生,活灵活现   

卷四·城西宣忠寺,侍中司州牧城阳王徽所立也,在西阳门外一里御道南。

    永安末,庄帝谋杀尔朱荣,恐事不果,请计於徽。徽曰:以生太子为辞,荣必入朝,因以毙之。庄帝曰:后怀孕未十月,今始九月,可尔已不?徽曰:妇生产子,有延月者,有少月者,不足为怪。帝纳其谋,遂唱生太子,遣徽特至太原王第,告云皇储诞育。值荣与上党王天穆博戏,徽脱荣帽,懽舞盘旋。徽素大度量,喜怒不形於色,绕殿内外懽叫,荣遂信之,与穆并入朝。庄帝闻荣来,不觉失色。中书舍人温子升曰:陛下色变。帝连索酒饮之,然后行事。荣、穆既诛,拜徽太师司马,馀官如故,典统禁兵,偏被委任。

卷二·城东於后数日,庆之遇病,心上急痛,访人解治。元慎自云能解,庆之遂凭元慎。元慎即口含水噀庆之曰:吴人之鬼,住居建康,小作冠帽,短制衣裳。自呼阿侬,语则阿傍。菰稗为饭,茗饮作浆,呷啜莼羹,唼嗍蟹黄,手把豆蔻,口嚼梹榔。乍至中土,思忆本乡,急手速去,还尔丹阳。若其寒门之鬼,□头犹脩,网鱼漉鳖,在河之洲,咀嚼菱藕,捃拾鸡头,蛙羹蚌臛,以为膳羞。布袍芒履,倒骑水牛。沅湘江汉,鼓棹遨游,随波溯浪,噞喁沈浮,白苎起舞,扬波发讴。急手速去,还尔扬州。庆之伏枕曰:杨君见辱深矣。自此后,吴儿更不敢解语。北海寻伏诛。其庆之还奔萧衍,用为司州刺史,钦重北人,特异於常。朱异怪复问之。曰:自晋、宋以来,号洛阳为荒土,此中谓长江以北,尽是夷狄。昨至洛阳,始知衣冠士族并在中原,礼仪富盛,人物殷阜,目所不识,口不能传。所谓帝京翼翼,四方之则,如登泰山者卑培塿,涉江海者小湘、沅。北人安可不重?庆之因此羽仪服式悉如魏法,江表士庶,竞相模楷,褒衣博带,被及秣陵。

五、神异鬼怪,离奇演绎

《卷四·城西》有田僧超者,善吹笳,能为《壮士歌》、《项羽吟》,征西将军崔延伯甚爱之。正光末,高平失据,虎吏充斥。贼帅万俟丑奴寇暴泾岐之间,朝廷为旰食,诏延伯总步骑五万讨之。延伯出师於洛阳城西张方桥,即汉之夕阳亭也。时公卿祖道,车骑成列。延伯危冠长剑耀武於前,僧超吹《壮士笛曲》於后,闻之者懦夫成勇,剑客思奋。延伯胆略不群,威名早著,为国展力,二十馀年,攻无全城,战无横陈,是以朝廷倾心送之。延伯每临阵令僧超为《壮士声》,甲胄之士莫不踊跃。延伯单马入阵,旁若无人,勇冠三军,威镇戎竖。二年之间,献捷相继。丑奴募善射者射僧超,亡,延伯悲惜哀恸,左右谓伯牙之失钟子期不能过也。后延伯为流矢所中,卒於军中。於是五万之师,一时溃散。

……

有挽歌孙岩,娶妻三年,不脱衣而卧。岩因怪之,伺其睡,阴解其衣,有毛长三尺,似野狐尾。岩惧而出之。妻临去,将刀截岩发而走,邻人逐之,变成一狐,追之不得。其后京邑被截发者,一百三十馀人。初变妇人,衣服靓妆,行于道路,人见而悦近之,皆被截发。当时有妇人着彩衣者,人皆指为狐魅。熙平二年四月有此,至秋乃止。

卷五·城北……于阗王不信佛法。有商胡将一比丘名毗卢旃在城南杏树下,向王伏罪云:今辄将异国沙门来在城南杏树下。王闻忽怒,即往看毗卢旃。旃语王曰:如来遣我来,令王造覆盆浮图一所,使王祚永隆。王言:令我见佛,当即从命。毗卢旃鸣钟告佛,即遣罗睺罗变形为佛,从空而现真容。王五体投地,即於杏树下置立寺舍,画作罗睺罗像,忽然自灭。于阗王更作精舍笼之。令覆瓮之影恒出屋外。见之者无不回向。其中有辟支佛靴,於今不烂,非皮非采,莫能审之。

……

去王城东南,山行八日,至如来苦行投身饿虎之处。高山巃嵸,危岫入云。嘉木灵芝,丛生其上。林泉婉丽,花彩曜目。宋云与惠生割舍行资,於山顶造浮图一所,刻石隶书,铭魏功德。山有收骨寺,三百馀僧。王城南一百馀里,有如来昔作摩休国剥皮为纸,拆骨为笔处,阿育王起塔笼之,举高十丈。拆骨之处,髓流著石,观其脂色,肥腻若新。王城西南五百里,有善持山,甘泉美果,见於经记。山谷和暖,草木冬青。当时太簇御辰,温炽已扇,鸟鸣春树,蝶舞花丛。宋云远在绝域,因瞩此芳景,归怀之思,独轸中肠,遂动旧疹,缠绵经月,得婆罗门咒,然后平善。

 

由此看来,《洛阳伽蓝记》以其丰富的文学色彩,将历史地理人文融入其中,从这个角度而言,我们把它当作一部文学作来欣赏是理所当然的了。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