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的隽永留痕（5）

                          黎燕

感谢新浪博客，让我与远在上海的顾顺麟，有了文字上的相遇相知。他的知青岁月留痕——新书《聚合的碎片》，文本风格与内在张力，有以下四个方面的特点：

其四．源自文脉丰厚的唯美特质，文本将多样性的文体兼容并收，自如切换，增强感染力

顾顺麟在展现人物的性格特征和命运走向时，不乏小说的笔法，既有针脚细密的铺垫，波澜起伏的故事，细腻厚实的情节，又有恰如其分的对话。

在描写大场面，风物人情时，通常是以散文娓娓道来，状物抒怀。偶尔穿插，惊鸿一现的诗歌，以及从头至尾融入的诗性气息，越发增强了此书的斐然文采。

如：

“再说小沈，一个劲地告诫自己，不要慌，不要慌，一直向前总能找到路，顺着路总有连队，不管是筑路的、养路的、伐木的，有人就好。可车灯渐渐暗了，车也不动了，没油了！这让小沈彻底瘫了。九月下旬，天开始作雪，云层厚厚的，没有一点星光，有气无力的月亮，老半天才露一下脸。寒气一阵比一阵紧，不行！这么待着会冻死的，这时，他不仅冷，还感到了饿。一察觉到饿，饿来得更猛。是啊，晚饭也没吃。他定了定神，在车坐垫下面翻了半天，翻出两块不知什么布，裹在脖子上。下车继续往前走。有人说过，人的两条腿迈出的步子是有大小的，在目标看不清的情况下，走不直。满心的慌乱中，他能想到这些吗？不能。但他还是裹着一身的冷汗，拼命地走。在月光稍一露脸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表，一点多了，他离开连队已经八个多小时了。在这漆黑一片的林子里，除了惊起的飞鸟，没有一点动静，他渐渐迈不动步了。又冷又饿，又紧张，体能流失得极快，使他明显感觉到死神正向他逼近。这么个实墩墩的小伙子流泪了，他想起了远在上海的父母亲，想起了一起来的那些好兄弟，想起了自己偷偷恋着的那位在食堂当炊事班长的女知青。

……

在精疲力尽时，天蒙蒙地有点亮了。他试了试，觉得还有点力气向前爬，慢慢地挪动。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机械的声响，他竟能支撑着站了起来，顺手在地上抓了根树枝，撑着向有动静的地方挪，可没几步又倒下了，只能继续爬。既然听到了动静，就有希望！要坚持呀坚持……就在一只手够得到路基时，昏了过去。”

                    ——《他爬到了路边捡回了一条命》

这样的文字抒写，既有小说的人物、细节与情境，也有散文的诗性之韵，十分传神地将拖拉机手、知青沈建明在大深林里迷路，险些丧命，以非同寻常地顽强坚持，爬到了路边，被寻人的采伐五队人员发现，救护，捡回了一条命的往事，震撼人心地呈现。

采用什么样的文体，不是人为的硬性使然，而是依据书中的内容，抑或情境的需要而灵活运用，由此抵达了多姿多彩，美美与共，相得益彰的艺术之境。

再如，在《有缘有情的临安兄弟》一文中，顾顺麟穿插了曾在《小庄的《萧敬杂记》中写过的一首诗：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异常熟悉/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

你明亮的眼睛里/隐藏着我的过去/瞧那挺直的鼻梁/只是缩小了比例

类似的何止是相貌/同样的亲情让我们贴心/诗歌、散文和随笔/是我们共同的喜爱/在你面前我清晰感觉/文字已难以描绘

我愿把自己的茎叶拧干/浇灌你令人惊喜的萌芽

千万别学我忧郁叹息/要自信更要有勇气/只有锲而不舍地磨砺自己/方是你茁壮成长的路径

风和雨定会有/我不想也无法为你遮避/其实只有风雨/能使你变得大气刚毅

拿起你的笔把，萧敬/画出你茂密的枝叶！

兄弟，我也不愿凋零/请允许我借助你/年轻旺盛的生命/不断地鞭策自己”

这样发自心底的吟咏，将相差7岁莫逆知己的相互心仪，深到骨子里的友情，相似的长相与心性，共同的爱好与憧憬，美好的期许与激励，在浓郁的诗情里如歌彰显，使文本更有内在张力与艺术魅力。

感谢顾顺麟！以自己的心血与才情，丰盈的真情与文采，将聚合的往昔碎片，酿就为一缕缕清纯的心性沉香，恒久地飘逸在岁月深处，光照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