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的故事(二三二)鲤鱼胡同
(2022-12-14 17: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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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的故事(二三二)鲤鱼胡同
鲤鱼胡同原来在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路南,南北走向,南接东裱褙胡同,九十年代初长约120米,宽约8米。1998年拆除。
原来的鲤鱼胡同北口正对着明清贡院的大门,现中国社会科学院原来就是贡院的所在地。贡院是明清两代的中央级考场,南院坐北朝南,大门五楹,人称龙门,大门还有内龙门、第三龙门。这三座龙门在同一条中轴线上,隔街与路南的一条小胡同相对。封建时代考进士被喻为鲤鱼跳龙门,考生一旦得中,以后自然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犹如传说中的鲤鱼跳过龙门,立即由鱼化为腾云驾雾的龙。为了迎合文人举子赴考的心理,遂把这条小胡同定名为鲤鱼胡同。
鲤鱼胡同过去叫老人胡同,可是人们都称它旅馆一条街,住满了到贡院参加考试的举人。附近还有举场胡同、笔管胡同、驴蹄子胡同、方巾巷、顶银胡同。老辈人说这几条胡同过去天下闻名,人人皆知,到了清代更是非常热闹,这都与北面的贡院有关。明清外地考生云集京城,最多一次达一万五千余人,自然带来商机。明代会馆多在贡院附近,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商圈。
贡院附近的举场胡同,呈东西走向,与东观音寺胡同平行,西口是贡院西街,1977年社科院盖大楼时被拆。明代举人都头戴方巾,卖方巾商户聚集这里,就有了方巾巷,现在是朝内南小街的南段。笔管胡同,呈东西走向,中间曲折,西口在贡院东街,东口在东黄城根,横跨大牌坊胡同,1967年修地铁建国门站时被拆光。此地原有一个出名的笔店,专供考生上等笔墨,故名笔管胡同。驴蹄子胡同,是各地考生骑驴进京在这里投宿,留下了各种各样的驴蹄印子而得名。驴蹄子胡同以旅店为主,因为贵族才能骑马,考生身份只适合骑驴。当时这里有排水沟,今南小街,横跨排水沟的桥叫赶驴桥,1965年这个地名才消失,不足百米的胡同并入顶银胡同。贡院西街西边的顶银胡同被称作“当铺一条街”,那时候出门要带银子,考生银子花完了,只得把随身物品在当铺抵押换银子用。
鲤鱼胡同原名老人胡同,变为鲤鱼胡同还有一个五百多年前的美好传说呢:有一年,京城大考,天下的考生都来京城应试。有一个河南考生,头三个月就离开了家乡往北京走。人家进京,不是骑马,就是坐船,最差的也要骑一头毛驴。可是他,因为家里穷,只好自己挑着行李、书箱,凭两条腿,星夜赶路。就这样,到了北京,贡院的下处也全都住满了。他自恨时运不济,只好走上街头,想找个落脚之地。
这时恰好走过来一位老人,问他:“这位举子为什么叹气?”考生听了老人这一问,一阵心酸竟然说不出话来,怔了半天才说:“来晚了,贡院不收留,我举目无亲,大事怕也要耽误了。”
老人见他是个有志气的人,就说:“别发愁,若不嫌弃,就到我家去住吧。”这个青年是绝路逢生,立刻就给老人磕了个头,跟上老人去了。
原来这老人是老人胡同的一个好心老汉。那时这条胡同住了十多户人家,都是在贡院里当差的人,老了便在这里住了下来,所以胡同也就叫了老人胡同。这个河南考生得到了老人的帮助,便放下心来,发奋攻读。
离考试还有三天的日子,忽然下起了大雨。街上起了烟,天上云团翻滚,地下沟满槽平。过了一个时辰,天渐渐白亮起来。忽然从云端落下一条大鲤鱼,在胡同里穿来穿去,一下引出好多人,在屋檐下观看。这条鲤鱼足有二尺多长,从胡同这头游到那头,又从那头游到这头。大家正看着,突然一声响雷,鲤鱼腾空而起,直朝贡院举场飞去,到了贡院,一个翻身,钻入云端,再也看不见了。大雨过后,人们纷纷议论:今天鲤鱼跳贡院,准要出一榜好人才。事情传开了,老人胡同也就叫成了鲤鱼胡同。
到第三天举场开科了,各地举子都高高兴兴聚集在考场。再说那个河南考生,因为来得晚,连个贡号也没有拿到。开考这天,也没他的份儿,可是他胸有成竹,在老人的指引下,他也随着人流挤了进去,找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主考官点名发卷,人家都有,就是没他的份儿。他也不管,不慌不忙,自己铺上纸就写了起来,不到片刻,就把卷子交了上去。
主考官一看,这份卷子,卷头没有龙书御印,纸也不一样,就知道是一个混场的,顺手搁在了一边。过了一会儿,他又随手拿起来翻翻,一看,这份卷子可不比寻常,文笔超群,才华横溢。其他几个主考官看了也都连声夸奖:“好卷,好卷。”就这样,批了个头名。
消息一传开,各州、府、县都知道了,每到大考,各地考生都争着到鲤鱼胡同借宿。为的是要借鲤鱼跳龙门这个吉利,希冀金榜题名。传说,河南考生得中后,头一件事就去看望老人,还给老人在贤孝牌胡同立了个大牌坊。所以贤孝牌胡同又叫成了大牌坊胡同。
其实,大牌坊胡同距离贡院北300米,因有朝廷为孝子立的牌坊而得名。北面的小胡同叫小牌坊胡同,南面的宽胡同称大牌坊胡同。以东总布胡同为界,北段又称北牌坊胡同,南段称南牌坊胡同。
明清时期,鲤鱼胡同临近贡院,因此大宅门较多。解放后胡同内皆民居。1998年鲤鱼胡同北部大部改为北京海关东侧的大绿地,南部旧房也拆建,胡同名称已取消。只留下了一段难以磨灭的故事,留在老北京人的心里,留给四面八方来的新北京人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