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红楼梦》作者问题,永忠这个历史不起眼的人物,总会被无数人提及。百度百科关于其简介如下:
爱新觉罗·永忠(1735年—1793年),满洲人爱新觉罗氏。字良辅,号渠仙,又署臞仙、栟榈道人、延芬居士,恂勤郡王允禵孙,多罗恭勒贝爱新觉罗·弘明子,袭封辅国将军。清宗室、诗人,能诗、工书、善画。
之所以研究《红楼梦》作者问题,总会涉及其人,是因为他的《延芬室诗稿》有三首诗与《红楼梦》相关,书影见下图:

其一
传神文笔足千秋,不是情人不泪流。可恨同时不相识,几回掩卷哭曹侯。
其二
颦颦宝玉两情痴,儿女闺房笑语私。三寸柔毫能写尽,欲呼才鬼一中之。
其三
都来眼底复心头,辛苦才人用意搜。混沌一时七窍凿,争教天不赋穷愁。
在首图藏本影印的第778页,总一题目为《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另外有卷额批语“此三章诗极妙,第红楼梦非传世小说,余闻之久矣,而终不愿一见,恐其中有碍语也。”
此诗被很多人作为“曹雪芹”是生活在乾隆时期的论据,“可恨同时不相识”,永忠生活在乾隆时期,“同时”自然就是“不移”的铁证。是不是真的不移?这里我只提出几个质疑,读者就会自己明白道理。
质疑一:“不相识”说明永忠没见过“雪芹”或“曹侯”,如果说其“道听途说”有人会觉得冤枉,并列举很多证据,说他跟《四松堂集》作者敦诚、敦敏兄弟关系密切,“墨香”还是跟确定看过特殊《红楼梦》的富察明义有关(据说是富察明仁)。
那这更好,因为永忠首先是“不相识”,确定没见过曹雪芹,而他载有这三首诗的《延芬室诗稿》有《四松堂集序》一文,说明他的书,收录了已经成书的《四松堂集序》内容,他既然对“曹雪芹”不相识,又在自己诗中说“曹侯”,那么确定他关于“曹雪芹”信息是来自传闻或者《四松堂集》,所以作为第三者,或者不知第N者的说法,铁证曹雪芹“同时”生活在乾隆时期,是主流红学强行加入的铿锵语气,并非声音坚定就是事实。
下图是《延芬室诗稿》的《四松堂集序》和《四松堂集》原序
质疑二:“墨香”是谁,是人是物都不确定,只凭吴恩裕的牵强论证是富察明仁,本身就证据不足,完全是靠推断臆想获得的结果,今有学者早对这个论证提出质疑,认为根本就是驴头不对马嘴,墨香问题都不是确定的,而红学在互相抄袭成果的过程中,绝少又去核实抄袭内容的真实性,甲假设一个结果,乙抄去使用,丙引用乙,丁引用丙,到了后来就谣言千抄成了真理。
质疑三,近来研究发现,《延芬室诗稿》的一部分诗,并非永忠所作,而是其祖父爱新觉罗·允禵(1688~1755)的作品,其爷爷辈的东西都在诗集里,全部诗歌的作者就不能确定是永忠所为,“同时”问题需要再作落实是不是?
质疑四,《四松堂集》作者二敦,自始至终没提到《红楼梦》,只提到雪芹,二敦认识的曹雪芹是不是写《红楼梦》的人,完全是一种臆测,曹雪芹可以有,《红楼梦》也可以有,但二敦说的曹雪芹,没有跟红楼梦关联起来,而永忠书里收集《四松堂集序》,说明他必定了解《四松堂集》,至少在书中看到了曹雪芹字样,而《延芬室诗稿》关于《红楼梦》的卷额,有一段批语“此三章诗极妙,第红楼梦非传世小说,余闻之久矣,而终不愿一见,恐其中有碍语也。”,说明《红楼梦》小说并不那么容易看到,二敦跟曹雪芹都有接触,也都没提到《红楼梦》,说明他们完全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小说存在,认识的曹雪芹也未必就是写《红楼梦》的人。永忠得看《红楼梦》又得看《四松堂集》中雪芹字样,把这几个本没有关系,但又可以组合的信息联系在一起,写出自己对“曹侯”弔念之诗,“同时”就只能是一个诗人的组合信息,跟作者真实是不是生活在乾隆时期没有直接联系。
所以当一个铁案存在疑点重重时,结论就不要下早了,读者也不要太迷信那些砖家斩钉截铁的一面之词,有个谚语叫茶壶里炖驴头,脑袋熟了嘴不烂。
《红楼梦》的前身是《石头记》,《石头记》是康熙时期一帮文人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从吴梅村的《风月宝鉴》润色增删而来,包括参与批注的内容,都是不可分割部分,曹雪芹是个笔名而已。曹雪芹删除了《石头记》批语,增加了少量情节和诗歌,形成接近今天的《红楼梦》内容。并非怎样神圣,而是近乎篡改《石头记》高度立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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