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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安东尼奥尼与我(2009-12-04 11:21)

皮皮:

    谈论安东尼奥尼,涉及我自己的一个问题,即为什么要看电影,或者进一步讲,为什么要阅读,假如将看电影也包括在广义的阅读之内。这可以从两个层面来回答:其一,我需要有人对我说些什么;其二,我需要有人替我说些什么。二者都不妨形容为“契合”,然而程度有所不同。虽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重要性上存在差别。前者也许讲出了有关这个世界的更多真谛,然而如果我开口,所说的将是后者讲的那些。以俄罗斯作家为例,普希金、果戈理、冈察洛夫、莱蒙托夫、屠格涅夫、陀思妥耶夫斯基、萨尔蒂科夫-谢德林、托尔斯泰、列斯科夫、迦尔洵、契诃夫、索洛古勃、梅列日科夫斯基、库普林、蒲宁、安德列耶夫、阿尔志跋绥夫和别雷所说我都想听,其中果戈理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尤其想听,但要说当中有谁代表了我,大概只有契诃夫了。如果在世界范围里举出一位的话,那就是卡

致李世骥先生(2009-12-02 11:05)

先生:

       信得。舒芜死后,我写了一文,发表在《南都周刊》,现将原稿附上,请阅。您所示周某之文先已读过。胡风在“三十万言书”中引用过自己和舒芜的信,此非秘闻,“三十万言书”收入《胡风全集》,后又出过单行本。在我看来,即便同为“告密”,其一造成后果,其一未造成后果,仍不能混为一谈。而由“反胡风”而“肃反”而“反右”而……后果实在太惨重了。虽然胡风我也觉得他左,不喜欢他的诗和文章,尤其是所谓“主观战斗精神”,其实是对福楼拜以后现实主义文学的一种反动。

      

话说出版事(2009-11-24 11:38)

    这些年出了不少关于书的书,有读者写的,有编辑写的,有卖书人写的,有收藏家写的,读来都有意思。但我总有一点不满:书这码事儿,有写书——出书——卖书——买书——读书一系列环节,进而言之,“写书”又涉及作者、收入,“出书”涉及编辑、校对、装帧设计,“卖书”涉及书店,“买书”涉及收藏,“读书”涉及评论,此外还有审查、评奖,等等;而作者囿于一己见闻,往往只说到其中一小段儿。譬如收藏家注重版本,出版社当初推出某种版本时有过何等考虑,他就未必知晓了。我一直期待着有一本书,能够把书的来龙去脉都给讲讲,而且生动具体,要言不烦,不板面孔,如道家常。——最近读到李长声的《日下散记》,可谓于愿足矣。

     作者说:“朋友金子胜昭笑问:年将不惑,那你打算做什么?便答曰:专攻日本出版文化史。”(《二十年贩“日”记》)

关于读词典(2009-11-23 19:43)
有读者说,“至于词典上怎么解释“清算”一词,我不大感兴趣,词典仅是一种归纳”,说来每个人习惯不同。我自己是最喜欢看词典的,曾在这里贴过《词典五谈》和《从童年说到“编辑之痒”》两篇文章,都是说这事的,请参看,就不重复贴了。

再次谢谢这位读者和其他读者。
关于“清算”(2009-11-22 14:48)
我在《悔其少读》中说:
“苏联文学对中国文学到底有过什么影响,这笔账应该好好清算一下;虽然时至今日,也许仅仅具有文学史的而不是文学的意义了。”

有读者对“清算”一词表示“反感”。

在《茶店说书》中,我还有两次提到“清算”,一见
《我读外国文学》:
“苏联所谓‘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文学’给我们造成的负面影响,有待于认真清算;庆幸的是我自己好歹从这阴影里走出来了。”
一见《浮生只合小团圆》:
就像曹七巧对待姜季泽、姜长白、姜长安以及她自己那样,作者要把她过去那段岁月无所顾忌地来个总清算。 这里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而归根结底要清算的是她和母亲的关系。

《现代汉语词典》,“清算”:1)彻底的计算:——帐目。2)列举全部罪恶或错误并做
悔其少读(2009-11-20 13:52)

    对“开卷有益”这话,我一向有些怀疑。反思平生,读过的书中真说得上对自家有益的,未必占多大比例,其余则读不读两可,甚至根本就不必读。早年没条件也没能力选择,白白浪费了太多时间精力;后来挑选余地多了,又总算炼就一副眼光,才知道专拣好的看了。

       我小时候赶上“文革”,读书不易,到手的多是一九四九年后的中国小说和翻译过来的苏联小说。相比之下,对后者更感兴趣。诸如绥拉菲摩维支的《铁流》,富尔曼诺夫的《恰巴耶夫》,革拉特科夫的《水泥》,法捷耶夫的《毁灭》和《青年近卫军》,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马卡连科的《教育诗》,

烧饼与读书(2009-11-18 17:00)

新浪网友

2009-11-18 15:40:03 [删除]

偶读止庵先生的《悔其少读》,生出一点感想,然与不然若能得到作者本人的意见就再好不过了:

“ 悔其少读”让我第一想起的,其实是一个笑话,说的是一个买烧饼吃的人,连吃六个都不觉饱,吃到第七个才饱了,他于是觉得前六个烧饼没用,只肯付第七个烧饼 的钱。何书可读,何书不值一读,若有过来人将这些书一一列举,安排在相应的年龄段,是可以省去读者许多麻烦,然而读者自己的判断力将如何养成。止庵读了一 些误人的书,而终于知道这些书是误人的了,这与止庵读了另外的书有关,但是如果没有读这些书,止庵如何知道这些书误人呢,如何知道这一类书之误人如何误人 呢。有这样一个省悟应与读过这些书直接相关,养成这样一个鉴别力,亦可以说是读这些书读出的功夫了,如此而悔其少读,不正是那个以为单吃第七个烧饼就可以 饱的人么。

博主回复:

周建人在《鲁迅和周作人》(一九八三年十一月《新文学史料》第四期)中说:

“鲁迅没有讲过周作人的不好,只是对周作人有一个字的评价,那便是‘昏’。有几次对我摇头叹气,说:‘启孟真昏!’他在给许广平的信(一九三二年十一月二十日)中,也说:‘周启明颇昏,不知外事……。’”

这番话常被引用,乃至据以立论。然而鲁迅致许广平此信尚有后文,即周建人以“……”替代者:“

关于侦探小说的访谈(2009-11-15 10:00)


 


博览群书:止庵先生您好,很高兴能采访您。您是一个侦探小说迷,请您先来谈谈侦探小说在西方是怎么出现并发展的,好么?

止庵:好的,先来说说侦探小说的流脉。侦探小说的鼻祖是爱伦·坡,他一共写过五篇侦探小说,其中《毛格街血案》等三篇是一个系列,都是讲侦


我第一次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迄今已经二十四年了,其间读过不止一遍。每当有人问对我影响最大的书时,我总是举出这本,因为觉得在中国从未受到足够重视,而它理应受到这种重视。记得一次朋友聚会,有位老先生非常兴奋地谈论《往事并不如烟》。当时我说,在您感兴趣的那个方向上,走到头是百分之百,《往事并不如烟》大概写了百分之一,藉此我们可以想到百分之五。我告诉您有一本书,早已写到了百分之百,就是奥威尔的《一九八四》。您一辈子都想不透的,它早已替您解决了。有关这个问题,真是不能再说有什么《一九八四》未曾揭示过的东西了。

我读《一九八四》,觉得最重要的不是具体写到什么,尽管那些描写惊心动魄;关键是它从本质上揭示了一切。《一九八四》的历史意义在于,当人们虚幻地以为看到了世界的希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