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分析的失误(之一):皇帝的新衣还要穿多久?
尽管我不同意,经济学有微观与宏观之分。微观是指价格理论,别无其他。传统上,价格理论分析资源使用与收入分配,其广阔度通常止于市场。起自凯恩斯的宏观经济学不是指国家或人口的广阔度,而是着重于传统微观分析少注意的项目,例如国民收入、政府债务、调控政策、失业话题等。有些题材,例如国际贸易,是微、宏二观皆涉及的。
宏观分析的失误(之一):皇帝的新衣还要穿多久?
尽管我不同意,经济学有微观与宏观之分。微观是指价格理论,别无其他。传统上,价格理论分析资源使用与收入分配,其广阔度通常止于市场。起自凯恩斯的宏观经济学不是指国家或人口的广阔度,而是着重于传统微观分析少注意的项目,例如国民收入、政府债务、调控政策、失业话题等。有些题材,例如国际贸易,是微、宏二观皆涉及的。
英国经济学者凯恩斯(一八八三——一九四六)是个重要的思想家。智力惊人:罗素说凯氏是他平生遇到的智慧最高的人。博学多才:涉及的学问有多方面,著作等身,文笔流畅。兴趣广泛:桌球、桥牌、艺术收藏、芭蕾舞欣赏等皆卓然成家。口才了得:Harry Johnson年轻时有幸见过他,后来对我说凯氏与弗里德曼是二十世纪的经济学者中辩才最高的。
年多前谢世的Alan Walte
上期发表《书法十九年》,刊登了两幅自己近期的书法,其中一幅写「吾意独怜才」,是自己将要出版的书名。这里再刊登这五个字,因为要回应一位读者的评语,从而带到为什么书法是那么困难的话题去。该读者把老人家赞得飘飘然,但写道:
「『吾』字似有倾倒的感觉,『独』字左边的反犬旁亦有此感觉,如果书写时稍有扶正,则成上佳作品无疑。」
该读者显然对书法有研究——他看得出我的字有点周老师的风格,我也认为有,虽然老师历来说没有。我要回应的是「吾」字与「独」字无疑有倾倒的感觉,但认为不需要扶正是书法上的一个重要哲理。我是
我是五十五岁才开始研习书法的。那是十九年前。医疗的发达与住所的空调舒适,给我这一代的人增加了不少工作或创作的岁月。今天,我的短暂记忆是明显地减弱了,也比较容易疲倦,但想象及推理的能力依然故我。没有夸张:读者给我的专栏文字的评价不减当年,而学术上的朋友不少认为我的创意今胜于昔。年多前科斯对一位朋友说他预料我对经济学的更为重要的贡献还在后头!不可能对——我自己知道有多累——但外人看我今天的思想作品还是看不到有衰竭的迹象。
这就带来一个有趣的问题。因为医疗的发达与生活的舒适,今天的人的创作岁月比五十年前或更远的多出四分之一个世纪!创作要讲经验,要论老到,这四分之一个世纪是加在后头,有很大的着数。从创作的盛年看,二十五岁开始算,昔日止于五十,今天可达七十五,多出一倍,而考虑到经验
| 分类:五常谈学术 |
August 3, 2010
From Steven N.S. Cheung
The
passing away of Earl Thompson is a great loss.
雷公老弟鼎鸣七月十九日在《信报》发表《中国应严厉打击学术腐败》,是做过功课才动笔的文章。该文指出神州大地学术腐败成风:抄袭、冒牌、研究弄虚作假、论文枪手生意滔滔。没有理由怀疑他的报导,问题是如果这些「腐败」行为一律清理得一干二净,中国的学术会搞起来吗?赌搞不起来我敢赌身家。
鼎鸣老弟是把问题本末倒置了。学术发展的气氛能成功地搞起来,上述的「腐败」不打自散。学术气氛搞不起,管制得怎样严谨也不会有作为。印名头,数文章,论学报,大学的君子们不是为了好奇心而做学问,不是为了兴趣而追求,只是为米折腰,或为米出术!这样,在国际学报上发表无数文章,篇篇不「腐败」,写得规格井然,但味同嚼蜡,没有令人惊喜的新意,缺少了启发力,传世的机会是零,有什么意
怕排队,也怕烈日当空,没有打算参观在上海搞得红透半天的世界博览会。孙儿孙女到了上海,只几岁,虽然来日方长,我恐怕他们不会再有机会见到那样庞大的世博,坚持他们要去。太太找朋友帮忙,安排到不需要排队的招待,老人家也跟着去走了半天。参观了中国、德国、台湾、意大利、沙地阿拉伯等五个名馆,不用排队也属走马看花。要尽看上海的世博可能要花一个月!
是尴尬的问题:应不应该有人像我们那样,可以不排队而获得优先招待呢?我们愿意多付一点钱购买不用排队的权利,但没有这样的安排。另一方面,如果所有人要排队,那么来自外国的政要,以及中国的领导君子们,没有一个会参观。这样衡量,某些人物是应该优先处理的。可不是说应该包括区区在下——我从来不认为自己重要。选择不排队所以不参观是我的权利,但既然被视为「重要
(五常按:《吾意独怜才──五常谈教育》正在悉心整理,打算在神州出版。事前想不到是那么艰巨的工程,整理不半途就累了。先写此《序》,好叫自己能松弛一下。)
十多年前,教育制度在香港吵得热闹:要不要改?怎样改?要用母语还是英语教学呢?凭什么准则决定?由谁决定?考试的规例如何,试题的规格如何,教法的管制又如何?一时间不少教育专家跑出来表达意见。
毋庸讳言,我历来对教育专家不认同。事实上,我对英国十九世纪的教育大师密尔有反感,认为他把自己的天才儿子教坏了。不是教育专家,我的本领是古今中外的学问可以摆擂台,要是败下阵来还可以拿出多项其他玩意表演一下。
上期发表《独裁是学术发展之道》,准备捱读者骂。果然不「负」所望,奇怪是骂的不是那么多,赞同者大不乏人。炎黄子孙不少中了「民主」之计。他们一般不知「民主」何物,只说民主就是好,不民主就是不好,而独裁更是不好了。老人家说过,票不应该乱投,什么事项要以民主投票作取舍,什么不要,要有清楚的界定才可以推出对社会有贡献的民主制度。这界定通常由宪法约束,可惜先进之邦的经验,这重要的界定约束不容易持久地维护。
我讨厌政治,这里要谈的不是吵得热闹的政治上的民主问题。要谈的是学问造诣上的进取,没有独裁判断或取舍不容易甚至不可能有大成的道理。前文说过,这里要作补充。前文说的不少朋友认为是高见。这里我要较为详尽
先谈求书名这个玩意,之后才转入正题。
上期写《重寻无处》,提到要出版六本有专题的文章结集,其中四本希望读者提供书名的建议。读者反应热烈,建议的不仅多,而且一般不错,一时间老人家花多眼乱了。
书名这回事,可以等到排版前的一分钟才定案。但我老是想着《经济解释》卷二的开头三章,要赶着把上述的近于「闲话」的六本书定下名目才可以集中地想。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