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30 11:51)
深夜场景
我又想到了法罗岛
那个位于瑞典大陆东南波罗的海的岛屿
伯格曼和乌曼在那里相爱
伯格曼在那里拍了N部电影
伯格曼在那里有房子
他本来想和乌曼住在里面厮守一生的
他们一起经常在房间里看海
是夜间吗,大约是的我想
他们孩子似的在床上用双肘支着下颏
身上盖着被子或什么都不盖
他们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看海
一句话都不说,而在海边他们不是这样的
不会一句话都不说的……
自负的电影的法罗岛啊
而乌曼要走了,五年的爱情
可他们并没有不爱,在内心深处
然而乌曼,绝然要离开伯格曼了
离开——离开,因为还在爱
离开——离开,不得不!刹那间的念头
……伯格曼流泪了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吗?谁也没有看见
乌曼泣不成声,对着伯格曼
伯格曼伯格曼伯格曼,乌曼乌曼乌曼
我习惯于将他们俩的名字这样重复三次写出来
这三次让我感到了一种必须的美
海面起风了,有白泡沫,有白水鸟
我
(2011-12-10 23:11)
太阳房间
几天大雾,我真想太阳
它们也在想,我肯定
我的这个唯一上午能见到太阳的房间
离太阳最近的窗棱、玻璃、窗帘
以及靠在那儿的东西们
它们,被太阳照耀
我也是,我
原来,我是跟它们在一起的
大多时候,它们看见了我
任何人也看不见的几乎全部的我
——我在这个房间里醒来
我在这个房间里写作
我在这个房间的西墙上
挂着C画的凡•高的十四棵向日葵
我在……我在这里
这里充斥着我的一切
而某一天,我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害怕它了,这害怕持续了N年
N年,可以是一部小说……
不!此刻N年是一个概念
是折上折下的蓝色文字
是的,N年过去了啊
现在,阳光照耀着这个房间
我忽然又爱它了
它原地不动,它不出声
它有比我多许多的被照耀的感受
被照耀,我爱
这真的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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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2 11:36)
帝国大厦
——(廊坊现在下雪啦)
这几天我总会想起沃霍尔的电影《帝国大厦》
八个小时——帝国大厦的尖顶从天黑到清晨
在变化之中,或在不变化之中
我在想事物的变化,我的眼睛看不到的那种
又是眼睛,我反复置疑的眼睛
这个世界是流转的吗?是隐性的吗
诸如此类都在眼睛之外
在眼睛之内的,是多么的微乎其微
沃霍尔想挽留什么?不!
沃霍尔在同帝国大厦一起一起
我与这些枝叶也一起一起
而今天,它们已都不是我拍时那个样子了
它们不是了,又是……
今天降温,天阴得像要下雪却没有下
我感到气压低,不适的感觉缠绕着我
我吃艾同唑仑片,其实我的内心是宁静的
可我还是离不开那些白药片,离不开那“白色”
那是我的爱情吗?或许。是的,是这样的
我忽然觉得爱情无非如此,一起一起的与任何事物
一起一起的与白药片与《白》,基斯洛夫斯基式的
一台十六厘米的摄影机,在我的脑海里面转动
在有关
(2011-11-14 23:00)
季节•影像
都立冬了,秋天还不想立即离开
它们为什么会这样
它们每次都会这样
迟疑的,不舍的,甚至于是顽固的
可最后,它们终究会离开的
离开我的身边,离开天地间
一个季节走了,不论哪个季节
它们走了之后,都会到哪里去呢
我一百年前,就爱想这个问题了
我站在那条河边,那是一条
从我居住的城市中间流过的河,河里没有船
什么具体的东西都没有,除了季节
季节——在水面上呈现出来
那个年代的我,多么的不着边际啊
多么的爱猜想费希特和康德等
现在我不了,不那样形而上了
我好像“形而中”了,也懒了
我忽然又想起了我喜欢的那个德国导演文•温德斯
他就爱拍带有迷人消逝感事物的电影
公路在消逝,爱情在消逝
古巴的那支老爵士乐队也
(2011-10-19 17:31)
我的S•塔拉市
1、
H从S市来
这个S后面
没有杜拉斯小说里面的“塔拉市”这三个译文
我十分喜欢
这些没有译义的译文名词
一个代码而已
简单到简单自己
2、
H写了许多年小说
她写作的时候也不喝点什么
也不会像我天冷了写东西腿上围上一条毛毯
她不这个也不那个的
她只与小说在一起
她用自己的绝大部分
纯净的,安静的,与小说面对面
3、
H说你的楼下很美
我笑着听她说着
她说了好几遍
她的声音在空气里飘
到今天都不肯散去
我又想到了福克纳小说中的那个詹妮姑妈
她天天都在她的花园里
4、
她是一个女人是一片星辰
是“我的S•塔拉市”
是小说中写到的一座城市
小说
(2011-07-02 17:56)
夏天的分行
早晨,我居住的这座城市下了一阵雨。
我原以为会下得很大的,因为雷声很大,天色很黑。
而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十点多,天上还掉着小雨点,
我就出去了,我没有打伞。我朝第一大街的方向走去。
北方夏天的早晚,还会有一点温差,还会有风。
这几天上午都有风,细软的风,吹不起头发。
我又看见喜鹊了,它的翅膀,黑白分明。
它干净,它清澈,它在我的视野里飞了大约有一分钟。
——此刻,我想打开窗户,而没有打。
窗外空调室外机响极了,我不敢打开窗户。
我没有打开窗户,我还能看见你们吗?
飘来飘去的你们,有着夏花般美貌与心肠的你们。
——这时,我的词的声音,被空调的声音淹没了,连同电脑机箱的声音。
还连同福克纳小说里,巴耶德的姑妈花园深处的声音——
巴耶德在密集的植物中间,与父亲的妻子、自己的四表姐接吻了。
只到接吻为止——必须为止——因为两个月后,父亲死了。
他与她,所有的人谁都没有料到——为止!这样的为
(2011-06-02 17:24)
你说的/蔷薇蔷薇/年年开
在我居住的这座城市,植物总是以一棵树或一排树的样子,长在我眼前。它们都是被设计过,剪割过的呀。于是,它们才会整齐,听话,不蓬乱。树冠下面的那根树干,也再也长不出来新枝。
今天我满脑子都是:剪割,剪割,不断的剪割的场面。
城市的植物,不再是原来!原来啊——原来在哪里?我想到了我乘坐大巴经过的小原野,想到了《瓦尔登湖》那本中湖边的密林。现在,它们就在我的身边,我伸手可以触及。接着,我想到哪里,哪里就是它们的原来——那些一掠而过的,来不及形成形象的,散文发着原始芬芳的植物。
这些仅是我的幻觉:植物的原来,在城市早已不复存在。
这让我十分的失望了!在此刻,我在替它们着想。它们也许是很愿意留在原野上的,在密林中,那是它们自己的地方。在那里,它们可以恣意的疯长。它们之间,还可以谈恋爱。是的,它们有它们自己的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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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3 17:31)
谭利华
——指挥家的背影


这样近地欣赏谭利华的指挥,一个真实的背影!
一个没有银屏、印刷品的间隔与妨碍的背影,一个充满生命活力与弹性的背影。谭利华呈现着一个指挥家背影的全部魅力。那背影凸兀于舞台中央,高冈一样。我清楚地看到,音乐是从那个地方开始的。那背影,说明着一种存在,一种蓬勃。音乐的存在与蓬勃,包括
(2011-04-25 17:31)
小泽征尔
——指挥家的背影


小泽征尔到了苍桑的年纪,他的背影也注定地苍桑了。我望着他那瘦削、单薄、又透出慈祥与音乐神韵的背影,他让我由衷地感到他的一生都用于了音乐,或者说他本身已是音乐。
他的头发花白,不长也不短,不茂盛也不稀疏。他并没有有意甩起头发,然而他那有些蓬乱的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不断地扬起来,扬
(2011-04-15 17:45)
谭盾
——指挥家的背影


谭盾的头发极短,一点起伏的可能性都不存在。那天,他一身中西式深色服装,古典而沉凝。他的机敏以及英气勃发,似乎还有他那有些不屑什么的笑意。都从他的舞台背影中透过来,与异彩纷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