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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英雄诗史》后记(2009-11-09 12:15)

《英雄诗史》后

 

 

    《英雄诗史》写了整整两个月。从9月9日到11月8日。

    《英雄诗史》写了一千一百行,是我目前写出的最长的一首长诗。

    这首诗的写作给我带来很多快乐,也带来许多困难。按诗坛对诗歌的划类喜好。这首长诗会被认为是一首“政治抒情诗”。事实上,我不喜欢这样的分类。对我来说,诗歌就是诗歌,它只存在题材的不同;作为诗歌,不论哪种题材,它都要求着写作者把自己写下的分行句子看成是诗歌本身的体现。它的优劣不会因为题材的不同而丧失诗歌本身所提出的要求和诗歌本身所拥有的标准。

    《英雄诗史》这个题材,或者说这类题材,是我从未尝试过的。没有尝试的东西总是给写作者带来困难。诗歌总是要求鲜活的细节,而历史往往只提供事件。这就要求我在一本本参考书上寻找我需要的细节,而这些细节又必须和这首诗歌的内在气韵达成一致。不管我是否做到,但至少我能够说,在这首长诗中出现的细节和引

看见落叶(2009-11-02 10:53)

看见落叶

 

 

出门的时候看见满地落叶

它们一片紧挨一片,因为有风

它们没办法铺开,只在地上

形成一个个猛烈的漩涡

我裹了裹外衣,我知道在这个秋天

我已走不出很远,在很远的地方

我也没看见有什么人,这是我

生命中经历的第三十九个秋天

落叶的漩涡,比以往的任何一个

来得要更加猛烈、更加寒冷

 

2009年11月2日

26、洛

 

有枕戈待旦的战士,就一定有

运筹帷幄的英雄。英雄和战士

同样的彻夜不眠,当英雄

来到这里,这里是同样的土房

同样的寺庙;和英雄在一起的

是同样的面孔,这些面孔

要共同面向凶恶的侵略者——

英雄起草他的提纲,在他的茶杯

和烟缕之间,在他高屋

建瓴的设计之间,在他深思

熟虑的唇齿之间,在他扬长

避短的分析之间,在白天

与黑夜的一个个交错之间

在历史突然变化的转折之间

从一到十的纲领,在一页页纸上

逐渐铺开,直到形成

打击侵略的方向。当英雄

从房间出来,八月的大树

在外面的空旷地生长,这些大树

一直长到今天,它的每一枚树叶

在风里哗哗作响,听起来仍像

那个历史里的声音,在高瞻远瞩

 

27、捷

 

天降大雨的零时,部队整好行

苦涩的“恶之花”(2009-10-20 11:03)

苦涩的“恶之花”

——读聂作平长篇小说《长大不成人

 

 

    《长大不成人》这个小说题目就相当吸引人。据作者说,这本书在写作时,书名叫《长大成鬼》,出版时被出版社改了。但不管哪样,这个题目在告诉我们,它是一本纠缠着“长大”的小说。而“长大”的过程,往往便是命运展开的过程。因此可以说,聂作平这部长篇,讲述的主题便是命运。

    当命运成为一部小说的重心之时,受制于命运的人物便只能听从命运的摆布。作者倾笔刻画的陈有福甚至在出生之前就已摆不脱命运的捉弄。非婚生的身份使他在童年遭受到一般童年无法想象的屈辱和折磨,过早的炎凉世态使他的生存依靠选择了仇恨。正是这种选择,一步步扭曲了他的内心和灵魂。在那段催人泪下的童年生活结束之后,陈有福走上黑道,直至成为信仰暴力的黑社会老大。当被他强暴的女子周洁跳楼自尽之后,陈有福也在刑场结束了自己二十四岁的年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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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天(2009-10-14 20:04)

今年的秋天

 

 

今年的秋天,和往常没有两样

依旧是落叶,依旧是高高涨起来的

天空,天空里依旧是石头样的云朵

我依旧埋着头,敲打一行行诗句

 

今年的秋天,来得好像很慢

我很少出门,我发现我在今年

不再关心外面发生的一切

因为我不再像往年那样年轻

 

今年的秋天,我感到我

在加快变老,我很少和别人交谈

很少注意是否下雨,我厌倦了

所有的形式,我厌倦了向人问好

 

今年的秋天,我想到的是休息

最好是人世尽头的一个岛屿

我坐在那里,我惟一允许的

是无边无际的浪花,久久围来

 

2009年10月14日夜

英雄诗史(第五部分)

 

 

21

 

到达渡口的时候,正是黄昏

风在河面上吹过,仿佛河面

摆出成千上万个杯子,落日

像是很近,在河的对面悬挂

这河水很宽,不计其数的战士

第一次要从陆地走到水上

这河水很急,像要把它的焦灼

告诉每一个渡过去的人

东征的部队,要带上一条河的愤怒

把不被侵略的愿望,铺到

这条河的两岸。在绥德县沟口

在清涧县河口,战士的影子

像艨艨舰船,渡过奔涌的创痛

——这河流确实痛得太久,这河流

确实被欺凌得太多,在河流对岸

中国的土壤,一寸一寸沦陷

英雄也第一次站在这里,冬风

在他脸上吹过,在他胸膛上吹过

见过无数河流的英雄,在这里

变得沉

夜行火车(2009-10-04 22:11)

夜行火车

 

 

窗外渐渐暗了,窗外的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看不清楚

我凑近玻璃,使劲朝外看

在窗外,是一些从前面飞快掠来

又飞快向后掠过的影子,我可以

把它们叫做山、叫做树、叫做童年

叫做回忆、叫做背影、叫做凝视

叫做爱情,到最后,我知道它们

会被通通叫做时光,它们此刻

变成铁轨的声音,在我耳朵里穿过

我不知道多久没去注意这样的声音了

——车厢里没人说话,睡去的旅客

微微打鼾,像是月亮里,有人

带着犹豫,撕开一张发黄的报纸

 

2009年10月4日夜

10月7日夜修改

英雄诗史(第四部分)

 

 

16

 

六月,已经是夏天,夹金山上

依然覆盖着不化的大雪

四千九百多米的高峰,与天

只有三尺三的距离,没有鹰

从这里飞过,没有兽

从这里走过,但是人

要从这里翻过。十七日早晨

英雄手持木棍,沿着前面部队

走出的雪路,走向峰顶,刚刚喝完的

辣椒汤,只够温暖一个片刻

离山峰越近,雪路就越陡

离天空越近,雪路就越滑

英雄的手和战士的手牵在一起

在劈面打来的冰雹里,英雄说

“低着头走,不要往上看,也不要

往下看,千万不要撒开手!”

是的,所有人的手,都不要撒开

所有人的手,都要牵在一起

所有的人,才能走完一条最陡峭的路

所有的人,才能在最稀薄的空气里

知道呼吸与活着的依靠。皑皑的白色

把天空与大地缝在一起,英雄

英雄诗史第三部分

 

 

11

 

在湘江之上,敌人一连设置四道封锁线

湘江变成了什么样子?它还是不是

和从前一样清澈?百舸早已不见

湘江在秋风里,被罪恶蹂躏

狙击阵地上,战士们来不及

构筑工事,炸弹已经响起

装备单一的血肉之躯,和飞机进行较量

江水在渐渐变红,那是五万战士的血

在河床上流成一条悲壮的河

这河水太深、太急、太红、太让人

不愿意再去看它。那些在水上和血上

燃烧的惨烈和教训,让这条河

永远地流在英雄和战士的心里

那些汹涌的苦,那些澎湃的痛

让每个人突然懂得,在中国

需要一个中国的英雄——

在他的脉搏里,跳动的是中国的脉搏

在他的眼睛里,看见的是中国的道路

英雄诗史第二部分) 

 

 

06

 

有一些名字要在今天提起

有一些夜晚要在今天回顾

九月,依然是那个秋天

修水商会的东厢房里

有一盏灯火彻夜未熄

何长工、杨立三、陈树华

围拢一张宽大的八仙桌

围拢桌上一面比较过、推敲过

修改过、争论过的旗帜

红色是底,五个角的星星

镌刻在中央,镰刀和斧头

交错成工农的形象。当曙光

从紧闭的窗格子里照进,红色

就铺展成房间惟一的颜色

这红色就握在他们手心

这红色如同陪伴心灵跳动的血液

这红色,多像英雄和战士的兴奋

于是英雄提出,“要把这面旗帜

高高地打出”。于是在中国大地上

第一次有了一个政党的旗帜

它要在这块土地上飘扬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