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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冬日河滩(2009-11-25 15:42)

冬日河滩

 

 

河水不知什么时候就已消失

河床继续裸露,在几株枯树

漫不经心的围拢中,黑色的群鸟

突然阵飞,它们带走这大地的声音

 

于是大地,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平静

我在一块石头上久久坐着

我的眼睛,只凝望这片风景

这风景里只有石头,只有干掉的水

 

只有一阵接一阵扑过来

又聚然散到远处的群鸟

它们什么都不说,我也什么都不问

只有大地的声音,从天空一阵阵把我笼罩

 

2009年11月25日

落  叶(2009-11-22 21:00)

落 

 

 

落叶落下来,秋天变得昏暗

我在寂静里数着落叶

但总是数不清楚

落叶很快占满每个角落

 

于是我眼看自己

被一层层落叶覆盖

我身上好像长起了羽毛

但它们不是想要我飞翔

 

而我没有想过飞翔

我想过的,是落叶最好落得更快

这样我就能够被它埋掉一次

直到在埋葬中,我能够再一次站稳

 

2008年11月11日夜

2009年11月22日略改

冬  雨(2009-11-15 20:38)

冬 

 

 

很快又是冬天,很快又是

这一场冬雨。黑夜的屋顶上

响起一片密集的声音,路灯

映在水里,像是湿滑的街道

忽然长出一条条尾巴,左摇右晃

 

好像一年的时光也在这里——

写作的时光,阅读的时光

当然还有爱你的时光

它们在雨水里,紧紧地

缩在一处,在风雨的街面蔓延

 

我看着雨水,从很远的地方

落下,又落向更远的地方

我知道一辆长途车,在冬雨里

开过外省,灯光扫荡着前面

雨在灯柱里经过时,会变得突然密集

 

我知道你在车里,很快就要到达

我裹紧外衣,街上已没有什么人在走

——他们在温暖的家里,与亲人同眠

而你很快就要到达,像是很快

冬雨就会结束,结束了就会春暖花开

 

2009年11月15日夜

蓝色的猜想

 

 

(辽宁)相濡居

    

    认识远人已经有两年多了,那应该是2007年春季的末时,我是在一种漫不经心的浏览中发现远人的,在别人博客的链接里。远人这个名字有一种朴素的味道,是我喜欢的那种简单和淡然。每一个生命都会对一些味道之类的东西产生莫名的吸引,那是早已潜入到血液里的一些有如颗粒状的物质,只要它从身边飘过,然后进入到一个人的呼吸里,瞬间就会被识别,使人产生一种微妙的愉悦。

    远人工作室,是我认识远人的一个起点。

    在那一片深邃的蓝色星际下,远人的神态看上去很奔放,很严肃。他好像是侧着身子面对镜头的,黑色的衣领间,与落下的长长发丝相连,典型的诗人气质。坦白地说,我对诗人始终怀有一种无法亲近的距离感。是因为自己不懂诗,或者不写诗?倒也不是,反正对诗人的整体感觉多少有些尴尬的成份。当然,这种主观的好恶也不能一概而论,远人是一个诗人,但远人却是个例外

《英雄诗史》后记(2009-11-09 12:15)

《英雄诗史》后

 

 

    《英雄诗史》写了整整两个月。从9月9日到11月8日。这也是我因装修房子而最忙最累的两个月。

    《英雄诗史》写了一千一百余行,是我目前写出的最长的一首长诗。(博上贴出三分之二的篇幅

    这首长诗的写作给我带来很多快乐,也带来许多困难。按诗坛对诗歌的划类喜好。这首长诗会被认为是一首“政治抒情诗”。事实上,我不喜欢这样的分类。对我来说,诗歌就是诗歌,它只存在题材的不同;作为诗歌,不论哪种题材,它都要求着写作者把自己写下的分行句子看成是诗歌本身的体现。它的优劣不会因为题材的不同而丧失诗歌本身所提出的要求和诗歌本身所拥有的标准。

    《英雄诗史》这个题材,或者说这类题材,是我从未尝试过的。没有尝试的东西总是给写作者带来困难。诗歌总是要求鲜活的细节,而历史往往只提供事件。这就要求我在一本本参考书上寻找

看见落叶(2009-11-02 10:53)

看见落叶

 

 

出门的时候看见满地落叶

它们一片紧挨一片,因为有风

它们没办法铺开,只在地上

形成一个个猛烈的漩涡

我裹了裹外衣,我知道在这个秋天

我已走不出很远,在很远的地方

我也没看见有什么人,这是我

生命中经历的第三十九个秋天

落叶的漩涡,比以往的任何一个

来得要更加猛烈、更加寒冷

 

2009年11月2日

26、洛

 

有枕戈待旦的战士,就一定有

运筹帷幄的英雄。英雄和战士

同样的彻夜不眠,当英雄

来到这里,这里是同样的土房

同样的寺庙;和英雄在一起的

是同样的面孔,这些面孔

要共同面向凶恶的侵略者——

英雄起草他的提纲,在他的茶杯

和烟缕之间,在他高屋

建瓴的设计之间,在他深思

熟虑的唇齿之间,在他扬长

避短的分析之间,在白天

与黑夜的一个个交错之间

在历史突然变化的转折之间

从一到十的纲领,在一页页纸上

逐渐铺开,直到形成

打击侵略的方向。当英雄

从房间出来,八月的大树

在外面的空旷地生长,这些大树

一直长到今天,它的每一枚树叶

在风里哗哗作响,听起来仍像

那个历史里的声音,在高瞻远瞩

 

27、捷

 

天降大雨的零时,部队整好行

苦涩的“恶之花”(2009-10-20 11:03)

苦涩的“恶之花”

——读聂作平长篇小说《长大不成人

 

 

    《长大不成人》这个小说题目就相当吸引人。据作者说,这本书在写作时,书名叫《长大成鬼》,出版时被出版社改了。但不管哪样,这个题目在告诉我们,它是一本纠缠着“长大”的小说。而“长大”的过程,往往便是命运展开的过程。因此可以说,聂作平这部长篇,讲述的主题便是命运。

    当命运成为一部小说的重心之时,受制于命运的人物便只能听从命运的摆布。作者倾笔刻画的陈有福甚至在出生之前就已摆不脱命运的捉弄。非婚生的身份使他在童年遭受到一般童年无法想象的屈辱和折磨,过早的炎凉世态使他的生存依靠选择了仇恨。正是这种选择,一步步扭曲了他的内心和灵魂。在那段催人泪下的童年生活结束之后,陈有福走上黑道,直至成为信仰暴力的黑社会老大。当被他强暴的女子周洁跳楼自尽之后,陈有福也在刑场结束了自己二十四岁的年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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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天(2009-10-14 20:04)

今年的秋天

 

 

今年的秋天,和往常没有两样

依旧是落叶,依旧是高高涨起来的

天空,天空里依旧是石头样的云朵

我依旧埋着头,敲打一行行诗句

 

今年的秋天,来得好像很慢

我很少出门,我发现我在今年

不再关心外面发生的一切

因为我不再像往年那样年轻

 

今年的秋天,我感到我

在加快变老,我很少和别人交谈

很少注意是否下雨,我厌倦了

所有的形式,我厌倦了向人问好

 

今年的秋天,我想到的是休息

最好是人世尽头的一个岛屿

我坐在那里,我惟一允许的

是无边无际的浪花,久久围来

 

2009年10月14日夜

英雄诗史(第五部分)

 

 

21

 

到达渡口的时候,正是黄昏

风在河面上吹过,仿佛河面

摆出成千上万个杯子,落日

像是很近,在河的对面悬挂

这河水很宽,不计其数的战士

第一次要从陆地走到水上

这河水很急,像要把它的焦灼

告诉每一个渡过去的人

东征的部队,要带上一条河的愤怒

把不被侵略的愿望,铺到

这条河的两岸。在绥德县沟口

在清涧县河口,战士的影子

像艨艨舰船,渡过奔涌的创痛

——这河流确实痛得太久,这河流

确实被欺凌得太多,在河流对岸

中国的土壤,一寸一寸沦陷

英雄也第一次站在这里,冬风

在他脸上吹过,在他胸膛上吹过

见过无数河流的英雄,在这里

变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