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残。
各种文件、报表、合同、方案、决议堆一桌,
还有电脑桌面上满满一片。
每份东西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
但搁在一起,就前门楼子那什么头子。
埋头处理这些玩意儿,像收拾一百年没人住的房间,
一点点,一片片清晰起来,明亮起来。
与此同时,身上衣服上不知觉地全是灰。
最后一份文件的最后一个句号划上,
心突然失焦,没抓没挠。
片刻,面门一热,打出个大哈欠,
这才回过神来,乐了。
八几年吧,在一什么报上看到,修地铁,一公里一个亿。
八几年啊,一个亿!惊着了,所以记下了。
今儿也是看报,说现在修地铁,地面一公里两个亿,地下一公里六个亿。
关于地铁的一些数字——
北京地铁1965年7月1日开始修建,到2001年申奥成功,通车全程54公里。
2008年,达到200公里,预计2015年达到561公里。
那天凌晨,天还麻麻亮,陆续有人回学校,
表情一律呆滞,像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正对楼道的那间宿舍,
门敞着,小郑的右手捂着脑袋,指缝间血往下淌。
这只手曾经模仿启功书法,拿给启教授看,
明白告他是赝品,老头儿死活不信。
整个楼里一片狼籍,我在碎纸片、烂布条、酒瓶子间躲闪挪移,
来到楼下大厅,呆若木鸡地看着南北二楼之间的一片空地。
这块空地上,有“三一八”惨案纪念碑,还有一个巨大的中国象棋盘。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吱吱呀呀的声音自西边响起,
大棋盘看台背后,突兀地推出一个木制小推车——
二三十年前卖冰棍老太太常推的那种小推车。
推车人戴顶草帽,帽沿儿压得极低,脸被遮住。
吱吱,呀呀,吱呀,吱呀……小推车由西向东,缓缓推至南北楼中间的空地,
吱呀之声,在这片空旷之地,在这个凌晨,格外刺耳,而神秘。
像《黑三角》,像《羊城暗哨》,像《冰山上来客》。
小推车行至空地中央,吱呀之声嘎然而止。
戴草帽人的一双眼睛,自帽沿儿下探出,左撩一眼
二蛋蛋说的故事——
有一天奶奶被F-L-G的人拉去上课,
没一会儿气哼哼回来了,说:
“这叫什么事儿呀!一堆人干坐那儿,
还让什么都不想!我能不想嘛我?!
菜还没买呢!又不发钱!”
“伟人”的定义是什么?
老林六七岁的小女儿的回答是——
他死了我们就能放假的就叫伟人。
周边人兴起减肥热,我摸摸肥肚腩,也开始节食。
媳妇虽瘦,为了鼓励我,也陪节。
想到好吃的,开始是赶紧刹车不去想,受罪;
后来觉得这也太被动了吧,改为主动进攻,正面迎敌。
中午看电视,一道做菜节目正在教做跳水牛肉,
俩人当即开始实战——
我:瞧着真嫩啊,不赖!
她:一般化!
我:也是!呸!垃圾!
她:你这样不行,太情绪化了,要有平和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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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号立夏,我老觉得是五月六号立夏,
今天翻日历的时候发现,五号才是立夏。
去年也犯了这样的错误。又一次错了。
好多人不爱听戏,
普遍的说法是:咿咿呀呀的,
一个“啊”能啊出半分种,受不了。
回家路上,交通台在播一首流行歌曲,
鼓点儿密集,咚呲咚呲,很现代。
但是,女歌手一直在唱同一句话——
“我就想,给你葱(冲)杯茶。”
唱了两分钟。叽叽喳喳的。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