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谈:局限与创造
徐则臣
十几年前刚开始写作,一肚子发泄不掉的倾诉欲望,满脑子文学的经典款式,以为只要活到老就能写到老,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在写作的疆域里可以信马由缰,即如风行水上,随处成文。十几年过去了,发现年轻就是好,如此不靠谱的想法都敢有。现在你要让我说,人有多大胆地就能有多大产,除非把我灌醉了。世事正如此,即使你想得到,你也未必做不到。身高到不了一米八,体重也就一百四,我们的局限性自己得清楚。我说的不只是我自己,包括所有写作的人。想象力不是万能的,创造力也不是水边低地,插根柳枝就能长出棵树来。
不断地写,不停地看,很多东西就写腻了,很多东西也看烦了;原因很简单,来回就那老三篇。就是红烧肉你也不能顿顿吃,何况大部分是粗茶淡饭。这些年我用力主要在三块:一是关于北京;二是河边的故乡;
代际视野中的“70后”作家群
洪治纲
内容提要:在当代文坛上,“70后”作家是一个日益活跃的写作群体。从代际意义上看,他们的创作既不追求宏大的意义建构,也不迎合喧嚣的消费市场,而是立足于自身独特的、异质性的审美体验,自觉重构日常生活的诗学理想。在叙事内容上,他们倾力展示平凡个体与物欲现实之间的种种纠葛,揭示现代人面对社会的急速变化所遭受的各种尴尬的精神处境。在叙事策略上,他们则极力推崇感性化、细节化的话语形态,致力于呈现那些日常生活中极为丰盈的生命情态。他们在重塑人类“完整生活”的过程中,不仅确立了人的身心存在的统一性,也确立了人与物之间的统一性,传达了“对日常生活的诗学肯定”就是“对人性与生命的自觉肯定”这一美学思想。
自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社会开始进入一个代际分化日趋明显、代际冲突不断加
(2012-01-22 19:43)
到世界去做什么?
——散文集《到世界去》
旧海棠
作者自序里说:“就这样歪歪斜斜生长的人,终年抱着一个隐秘的愿望,到世界去。”读到这样的句子我有些激动,我知道他描述的不仅是自己,他在用他的声音说出一个群体成长的秘密。我激动自然是因为我是这群体中的一员。在徐则臣没说出来之前,这个秘密大家都捂着,不敢发出声音。为什么呢?因为不知道那是什么。徐则臣却是知道的,以他“神经衰弱”一根头发落地都能听到声音的对这个世界的敏感,他捕捉到“世界”即是“远”。对,这个“远”就是我们捂着的秘密。因为我们以为所有的可能都在“远”里,为了到达“远”,我们必须先出发,马上就出发,一刻也等不及了,马上就走……
可是我们哪也去不了,只能是按部就班地生活在人生的局限里。虽在局限中,
(2012-01-17 23:10)
朗诵《宿命的写作》前的话(2012、1、4)
——在史铁生先生作品研讨会上朗诵他的散文《宿命的写作》
今天是史铁生先生的六十一岁冥诞,一个特殊的日子。以这样一种方式表达对史铁生老师的缅怀和敬意,我感到十分荣幸。
八年前,我还在北大念书,和一位博士师兄代表北大中文系去铁生老师家,接他来五院讲座。我们把他抱到出租车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铁生老师,那时候他已经是中国当代文坛上最伟大的病人。我知道他健康的严重程度,因此心怀忐忑;当我抱着他上出租车时,突然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放心了,我感到笃定和心安,因为他很重。
铁生老师去世后,我把当时的照片找出来,发现每一张照片上铁生老师都是微笑的。讲座的时候,聊天的时候,我们推着他在北大校园里散步的时候,每一张照片上他都在微笑。然后我到网上搜更多
某报邀我写个简短的新年祝词。想了想,没啥真知灼见可说。每年都有开始,每年都有结束,已经过了三十多个年了,抓个超级思想家过来,也没法每一个元旦都能说出花来。那就实话实说最好:
今天未必比昨天强,我们还是希望明天会更好;今年不一定赶得上去年,我们还要一如既往地期盼明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这没有错,对待生活,我们的确需要持守最朴素的、近乎本能一般的乐观主义。我们必须给自己这么一点盼头。我对2011年很满意,虽然这一年是个写作的饥荒,我连一个完整的短篇小说都没写;但是这一年我光荣地升格为父亲,我看着儿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现在,他四个多月,健康快乐地来到了2012年——由此我断定,2011是个好年头。由此,我有理由相信2012年会更好,没什么世界末日,只有好日子。所以,我在家附近租了一间十二平米的小屋,让自己有一个安静的书房,这样,我抱完儿子就可以去看看书写点东西。这凡人的幸福,微小却体贴,每一天都结实饱满。我希望大家都能有。
(2011-12-24 11:33)
2011、11、13-20,奥斯陆文学周,看图说话

易卜生

易卜生在路上

(2011-12-10 00:29)

长江文艺出版社,2011年12月版
用文学挣钱是门艺术
徐则臣
想靠文学挣钱的出版社很多,想靠文学挣钱的活动也很多,想靠文学挣钱的作家更多,但能挣到钱的不多,挣得好看的更少。都以为穷凶极恶地扑上去,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就能搂个肚大腰圆,好像挣钱就是贴身肉搏。这个样子,能不能挣到另说,绝对是有碍观瞻。这么说可能很多人不高兴,在这个所有脑袋都八面玲珑的时代,谁挣钱会不花心思呢——我们的信条是:曲径通幽。我相信。大家多多少少都曲过,只是曲到何种程度就不好说了;如果曲得不到位,放远了看,它就是直的。要足够曲,还要曲得精致、高雅、有品味,曲得宽广、开阔、有气象,这样去挣文学的钱,挣得个盆满钵满,人家还觉得你是在艺术地搞公益事业。
这一番感慨来自阿姆斯特丹的图书周。
前些日子有幸参观了图书周的场地,几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