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王利芬的BLOG
|
| 文章分类 | 管理 |
| 内容 | 管理 |
这些都是书面上的东西,也是模糊的,抽象的,并不足以说明想去这个国家的理由。真正地知道这个答案是在美国呆了一年后回到中国的日子。在这段日子里能清晰地凸现的感觉是:
#在美国无论是在纽约还是华盛顿,你想任何事情都似乎站在全世界的顶端或中心,仿制眼前永远有一个世界地图,而这种世界性的眼光或者说全球感回美国后一点点地在消失。
#只有在美国,在各种强烈的对比中,你会如饥似渴不由自主地想更多地了解中国历史,也似乎就在那个时候,你发现你比以前在中国时更懂自己的国家,更懂作为一个中国人的不易。在去年的达沃斯论坛上,曾经有一个提为“成为中国人意味着什么?”
一年前当我去美国驻中国北京大使馆签证时,我排的那一队有十一个人, 我排在最后一位,除了我以外,前面的十个人全部拒签。这十个人被拒绝给予赴美签证后,离开窗口时脸色不是发青发红就是发灰。拒签意味着在此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要么重来,要么就永远也别想得到再次签证的机会,因为有过拒签经历的人再签时顺利的可能性并不大。
去美国的签证先是用电话预约,到了约好的时间后,拿着各种材料到美国大使馆前等着叫号。说是美国大使馆前,其实不是,因为门前被铁栏杆围住并延伸了整整两个半条街,等着叫号的人只能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挤着。离街边不到 两米的地方高高地站着两个哨兵,他们叫号。在这里,你会发现许多人不是忘了拿这个证明就是相片不合格,或者没有填好人名电码等等,总之无数进去之前没有完成的事情,任何一项材料不合格或者缺少任何一项都必须出来再准备。如果错过了当天的时间,你又得重新来一次。好在这里有一些小贩,他们的买卖就是帮你完成这些事情,准备各种材料的琐碎成了小贩们的商机。
乐声回旋中,烟雾缭绕时,理查德.克莱德曼带着谦慎而诚实的微笑走上了首体舞台。无数次在他的琴声中品尝生活的丝丝甘甜。想象他弹奏的风采,暗夜行走轻声哼着他的<<星空>>,仿佛星星是我忠实的同路人。
这是想象中的理查德.克莱德曼,似乎在半空中或云端里,总之离我们遥不可及。如今真实的理查德.克莱德曼出场了,他用他的微笑和眼角的鱼尾纹走近了千进万中国观众。外貌的平常和诚恳的笑脸使他成了我们中的一员,当然,他多于我们的还有独特的音乐才能和珍藏于心里的一份浓浓的情意,这情意从琴键中溢出,人们称之为浪漫。
浪漫是人类心底珍视的一种美好情怀。它是情意绵绵欢歌笑语激情飞扬,是醉人的忧伤美丽的沉郁,是忘情的凝视温馨的微笑,是泛舟于夕照的湖面搏击在碧波万顷的海洋,是夏夜清朗的星空秋天带寸的枫林,是用审美的眼光去打量在苦难却带有七彩光环的人生。
借一团环绕于理查德.克莱德曼身边的云雾,让它托起我们疲惫而干渴的心灵云领受理查德.克莱德曼给我们的浪漫的甘霖。他的旋律是一座座小桥,此岸是我们的心,彼岸是诸咱人生况味。
久违了,这悠悠的白云,高远的蓝天,宽广的大地胸膛上深秋沙沙作响的白桦林。徜徘其中的情人怎么能不柔声轻问“你可知否”我的心。
灯红海绿的“今夜”,轻歌中的我翻思阵阵,用思念写下“致高德林的诗”,呼唤
燕园的秋天是阿.葛洛米欧演奏巴赫的小提琴协奏曲,辉煌而昂扬、多情而欢畅;燕园的银杏是协奏曲中的柔板,于热烈中诉尽衷肠,在幸福中热泪盈眶。
图书馆周围的银杏是谨慎的,于纵横排列的间隔中呈现出不同凡响;二十九和三十楼区南北走向的银杏是多情的,在簇拥中织出长长的篷帐;华表旁、俄文楼前和未名湖东北角的银杏是奔放的,在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开阔的空间中一展飞天的翅膀;零零散落的银杏是出奇不意的,在斑驳的树叶中忽地带给人耀眼的联想。正午的阳光在树叶上跳跃时,你从学校商店门前开始进入银杏精心搭成的彩色画廊,猛蹬几下自行车,瞬间就能从中领略眩目的橙黄,似丰收的乐章在耳畔回响;你下车推行,仰看头顶密布的金黄,必定会暗暗地盼望脚下无限的悠长。夕阳在西天独自燃烧时分,穿过银杏的尽头,你的视线追踪西边,眼前是冬日的悲壮,成排的柿子树和核桃树黝黑的枝杆倔强坚强,你不禁回望你的身后,那比正午的色彩深重的橙红仿佛是昨日的梦想,所以你反复品味着那此时感人的金黄,在记忆的底板上摄下,在皑皑的白雪里成像。
银杏最美丽的时刻必是风暴降临的预兆。当雨水蒸干后,银杏的落叶抖掉身上的尘土,在微风的轻抚中,缓缓地聚集在树干下,镶嵌出松柏树上整齐的花边,又簇拥出一地的金黄。
华表旁和未明湖畔东北角、俄文楼前的银杏树不知为何最后落尽辉煌。它们单独存在、高大繁茂、尽情怒放、其中有两颗与水中倒影相依相伴。在日出时分,当暮霭降临,你猛然看到它,心底会顿生感动,每一片叶都在用尽心力,支撑着它不多的时辰。你会情不自禁地走近它,徘徊在它身边,流连于它左右。一阵轻风吹过,枝头的落叶恋恋不舍地向蓝天挥手告别,然后静卧在草地。风寸后,它天上地下连成一片,恰似一幅印象派笔下精妙的油画,油画可标题为<<成熟>>,也可叫<<吻>>或者<<无题
我是披着夕阳的余辉进入圆明园的。
我知道它的大门已修整得威武而堂皇,也听说从正门进去能看到怒放的玫瑰,笑吟吟的勺药,假石山的奇形怪状,依依的杨柳与清水调情,船上玩童的嘻闹。我不明白我怎么就选了一条除民工正在为整修园子搬动石块外无一个游人的小路。我几乎是穿行在绿色的田野中,脚下是泥土做成的路,远处隐隐约约有几户人家,耳边偶尔出现断断续续的蛙鸣,路旁是杂生的野草。
在不知目标前行中,一种神秘感包裹着我,真希望小路一直延续下去。
双眼中是黛青色树,绿色的秧苗,兰兰的天,和即将带来黑夜的雾霭。完全是在突然间,一个巨人的骨架散落在我的视线内。我停止了前行。
西边,燕山的余脉沉沉地埋入地平线,它的上面是色深度逐次递减的中间色,此时霞光已在人间散尽,那轮夕阳如火似血红彤彤映在西天,它正缓缓地掉进地底。巨人在一个四方开的台子上,灰白的骨架有的直刺天穹,有的屈折僵卧,有的埋首于泥中。
那是圆明园的西洋楼遗址。小路将我带到了一曲戏的高潮。
圆明园是“一组高大奇诡的西洋式建设的统称,其中包括谐奇趣、美淮笼、方外观、远赢观、海宴堂”,总之,金碧辉煌,无与伦比。
一把火顿成废墟,就象夕阳之后的黑暗。
如今的圆明园即是游园又是纪念馆,这如同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在纪念馆中我们抚摸残骸,走进阳光中我们全身心地拥抱友谊。我们的沉痛、我们的肃穆如同天边一抹云彩,刹那间就变形。世界就是两极,鲜血是友情灿然的笑厌。人类是两只手的动物,他的一手紧握这一极,一只手同时托着另一极。
夕阳在新月的漫游后,寂静的黎明中又以崭新的面目升起,残骸会合扰回复巨人的力量吗?
在喧闹而又忙乱的生活里,我常常会想念一种古老而久远的东西。比如一幅油画上在烟雨朦胧中经过岁月剥蚀亦或是由于战乱争斗毁坏的一座断桥,凄然而又傲慢的断桥在浓缩着时间也在结晶着时间;又比如一段顽固地反复萦绕在心底深处的一个或者几个乐句,旋律与内心情愫的呼应在舒展着时间也在凝固着时间。在没人打扰的午后走进书房的一刹那,在人流的涌动中,在满街红绿灯的闪烁中,这种想念有时变得难以抑制,每当这时我只好不经意地哼起一首曲子,开口之后才发现它曾在我心里无数次地出现过。
近来常常涌起的旋律就是些柯夫斯基作品35号中第二乐章行板。
如果说每一部音乐作品都是人生和命运的写照的话,那么柴柯夫斯基这部作品中的行板所传达的则是生命最为动情处和最为伤心时,它让你在心旌摇荡和痛断肝肠中美不胜收。我也许只有用这种大相径庭的描述才能真正体现出这部作品尤其是第二乐章的真正内涵。因为我从来就听不出在莱斯勒<<爱的痛苦>>和<<爱的欢乐>>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很多时候情感的极性是很难辩认的。这使我想到音乐是一幅油画的底色,每一个欣赏者都是画家。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认为旋律本身所负载的内容比起表现它的方式相对次要一些。于是在多次重复地哼出那段乐句之后,我找来了这部的六个不同的版本,想知道每一位演奏者表达的方式,因为激情的传递就是心灵的外化,就是性格内核一层层的剥离过程。探究演奏家的心灵如同开掘着人生的富矿,而比较演奏家在华彩乐章的表达方式则是在富矿中鉴别着钻石的色泽。
这六个版本分别是David Distrach、Itzhak Perlman、Ruggiero Ricci、Heifetz和The Moss Music Group演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