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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物质组合成办公室,一些物质组合成职称证书,一些物质组合成汽车,一些物质组合成街道,一些物质组合成平台,一些物质组合成话筒,一些物质组合成生命,一些物质组合成家。
四千米高空之上,云复制着下面的物质:
一些物质组合成湖泊,一些物质组合成峰谷,一些物质组合成路,一些物质组合成漫天的羊群,一些物质组合成拥抱的两个人。
下降,穿过这些物质,这是一些白色的云,空茫一片,都是云,这个时代被称为云时代。
穿行在云中。我不停地说: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看见。
云的物质在太阳光中白得晃眼。
我的《梦语者》在搜狐读书首页焦点图上被推荐。
谢谢!
方式
我是死亡路上的一棵树。行人无可奈何地把手伸过来,摘二个果子充饥。谁又不敢这样?谁又不能这样?
——我是死亡路上的一棵树,长在众生必经的路上。除非,她跨越生命的十级台阶,一头撞倒在树上,那样,血让我更有灵性,血让我与众生通灵(已故的林业工人岳父说:树染血而成精)。血让我醒悟,脱离浑浊状态,与万物同居。
可能的我
死亡在踢门,嘶哑的声音扯断我灵魂的脐带。不知何去何从的魂能否在麻木
'影响力中国2012柔刚诗歌奖'颁奖会上,北京师范大学南山诗社的诗歌吟唱,惊人的好,这是我拍摄的视频,表演结束后那最后一声吼:“好”,是燎原先生发出来的。本次荣誉奖为吉狄马加,主奖是麦芒,新锐奖是王西平。
吟唱的笛声好听。
吟唱的内容是: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别情。
缭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
你已经做到了,在身体两侧。
声音呢?
树站在篱笆外面,整个冬天,一言不发。枝条,素雅地一根根填满天空。只有粗树枝,一片叶子也没有。
风骑在白马上,远观其变。
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
树林里有人说话,是鸟的天使。红棕蓝黑条相间的羽毛,鸟鸣叫着飞过窗前。凝视树枝的最前端,灰色的树枝里饱含着一小滴绿。
灵物不动而动,自然流淌。
谁在冲破树枝的每一个关卡,开花之后,才有叶子。就这样看着你,远远的近近的看。
春天正艰难地渋过一条没水的河,岸床里的沙石风化成岭。
你还是一言不发。
诗歌是我们这颗尘世之心进入灵魂世界最直接的武器。
尘世之心与灵魂的同在性才有诗歌的出现。
《一个人的工厂》是我1986年到1996年在湖南铁合金厂二分厂石灰窑工作十年的生活经历,写的是我工作的内容和那批血性、朴质的工人同事。里面写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现实的物质中存在着,与我的身体有着直接的接触。
而《梦语者》,是我1991年到2008年的一部精神史,生活和物质仅成为外在的导火线,精神或者说灵魂在黑暗和辛劳中游离,失魂落魄。这是我个人很珍爱的一些诗歌(散文诗)小作品,写了十七年,准备了四年之后,终于被编辑和作家刘汀看中,被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真诚地感谢你们,尤其是编辑刘汀,从设计到编辑、花了很大的精力,谢谢你们。
我这里必须要写的彭燕郊老师,他已经去世了,他是一位真正的散文诗人,是一位真正的诗歌出版人,我去参加青海湖诗会的时候,北岛在会上的发言,很大一部分内容谈的就是彭燕郊先生的翻译和他的诗歌精神,彭燕郊老师在我写完《梦语者》第一部《心灵物语》之后,他就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写了一篇近两万字的评论;永远先锋的独具一格的优秀作家残雪,也为我的散文诗作品写了评论;还
一个人就是一篇不同的文学作品,有些人是小说,有些人是散文、随笔,有些人是诗歌、杂文。唐兴玲是一首没有结尾的组诗。
完美的诗歌如山河大地浑然天成地落在我们面前,每个人对每一篇作品有着各自的解读。
2012年4月29日凌晨4点,唐兴玲去了。
所有文字于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还是要写出她的名字……
年少之时,在长沙,我们五六个人每周都有一两天在一起吃喝玩乐谈诗歌,说闲话。
从接易清华、远人、韦白的电话开始,与唐兴玲相关的场景,就零零碎碎地充斥着我的头脑,过去的记忆不断被重复和穿插。
那天早上,从北京到长沙,我回到长沙,去看她。必须看到她,因为我不相信一位仅大我一岁的诗人会如朋友说的那样:生命处于最后状态。
我离开长沙七年整,唐兴玲也搬了新家,随友清华、杨平方上楼,进她房间。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发出痛苦的呻吟。站在她床前,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很久很久,我才喊出她的名字:兴玲。
她痛苦的呻吟,难道是一种告别?
她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睡眠已经两天没有亲临她的身体。她艰难地呼吸,大口大口
临近睡眠的悬崖,梦的界碑阴沉着脸,黑夜绵长地铺满了两个世界。我扶着石碑,担心被吹进黑色的风中。
我读着一位死者翻译的另一位死者的诗集。他们刚刚去世才两三年。
阅读构成了我们三个男人的一次镜面式审视。从标题到诗歌本身,从序言到译后记,心灵境地的城池不断地交接换替。文字的战士随硝烟进退。我擦拭着镜子上的水汽,急遽流落下来的水珠窜成一个个符号。握住一双从里面走出来的手,飞过田野的激情,凌晨回家。
我们都置身于书房,心已经随一匹马而去。
我听到女人的哭泣声,随着我阅读的节奏,一声接一声地哭泣。偶有嘈杂的多声部的哭泣声加进来,但听得不是很分明,是和声式的哭泣。
几张脸横着流过我的身体,其中一张面具脸恍恍惚惚地从左边出现,在右边消失。
是她们在哭泣。
她们中间没有我深爱过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