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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瓜》之一

 

白玉板,青玉案,清令如梦。

 

把水瓜当做清令一般的食物。水瓜不娇贵。在墙边种下三两棵水瓜,就有了满墙的一垄绿。你只需撒播下种子,无须再费心劳力。它已经长好。

 

这样一种植物,所需甚少,贫壤粗砾够。他自由自在,风清月朗,结实累累,吃来清甜,但亦寒凉。正是世间某种人物的代表,对人的甘愿很平静,无情亦自然。植物是被发现了才能存在的事物。像空谷花开,它的自我无边无际。但不为人所动。这是一种端庄自重的存在。

 

水瓜是除去花草余外,种过的瓜菜之一。住过乡下,一个人拥有独立小院。养过各种花木三十盆以上。每早晨光曦微时,给它们浇水,除去枯叶,培土。低头嗅闻花香。手里总拿着书。穿白衣,白裤,白裙。是白色的年华。多养些白色的花,白色在颜色里单纯,因而香远溢清。如茉莉、水仙……养过一盆九里香盆景,亦开着白色小花。谦卑而羞怯的花。画过很多钢笔画,细碎的点,柔和的线条,闭着眼睛亦能描述一些脸部轮廓。

 

在靠那座庙的墙壁旁,种三两枝水瓜。藤蔓攀满整堵墙,望伸向天空的触须,可以看见白云飘过庙的飞檐,古老的青瓦静默。有鸟飞越,偶尔有人字形的大雁,整齐地,安静的,向更南的方向飞去。看花蕾,看花开,是黄色的花,引来蜂蝶无数。这时人仰首发呆,可以呆很久。等到柔软的小瓜探头,那更是像看着孩子一样欢喜。水瓜渐多,竟看不过来。每天都去数那墙上挂着多少瓜,又预备开多少花。水瓜结满,百十条。从来不去摘自己的水瓜来吃。

 

但某一天,发现自己的水瓜变得疏朗,原来是有人不问自取。但亦不以为意,只是闭眼回忆一下失窃了的水瓜样子。心里因是客居,一切都如白云轻飘,相处正好。

 

就这样种过水瓜,但记忆里,没吃过自己种的水瓜。

 

如今在城里,倒常常煮水瓜汤来喝。味道清润甜美,甚爱之。喝不完,半夜了,想起锅里还有,还要煮热了,喝一碗水瓜汤,好像睡前喝牛奶一样,起到催眠作用。这样的水瓜汤,最期待的就是喝到最后,嫩白的水瓜籽在碗底,满口糯软,很有意思。 

                木麻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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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是南方人早餐甚至中餐的主食,一碗粥,就一小碟咸菜,或者腌榄角,是平民百姓一早活命暖肚子的一餐。可别小看它哩

这样想来,你就不用去追求更多的财富了。穷了性命心机,还是一碗白粥的事。王侯将相,平民蝇生,都是岁月里的一抹云烟,共在一方山阿一捏薄土下安息,人世无尽,他年路人行过识与不识,俱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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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豪华的饭,是“生炒糯米饭”。制法讲究,先将糯米泡浸三小时,然后倒去清水,再用开水烫过糯米,滤水待用。如此备好料,方可起镬热油,翻炒糯米,一边炒一边洒水,三四次不等,每次需盖焗焖片刻。反复至糯米熟透为止。最后将全部配料和调料拌匀便成。它的工艺要一点耐心,让人想起“坠火粥”的鲜厚芳馥。

 

 

人生这么长,没有美味的胆固醇,低于千分之一碳酸钙浓度的猪骨水溶液,充分加热融化的胶原蛋白,乐趣不免少很多。把准备这些东西的时间节省下来,也并不能造就光宗耀祖的事业。较之春风般的一碗汤,实在是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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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叫“假芫荽”的汤料在市场摆卖。叶子有刺。据说本来是一种清肝明目,解毒功效奇巧的中药。但我问不出它的本名。为什么要用别人来代替它。它就是它,它一定有自己的名字。

 

我们买下,回家拿来煮了汤,汤色翠绿,味道清甜,略带草本植物的涩气。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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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家门前的黄皮果全熟了。

 

也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高枝上的。熟得黄透。大概是没有人去摘了,所以这地方,这些果树上,会留下隔年的果实,荔枝会变成荔枝干,黄皮果,鸟儿也吃不了这么多,就任它们干在树上。

 

我们去请何叔帮我们搭水瓜棚。他的车子哒哒哒地开来了,停在院子门外。他把一扎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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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里生存的人,可以看得见璀璨之后的黯淡和落寞。繁华终归落幕。季节仿佛人从出生到死亡,由鹅黄嫩绿到萎靡枯竭。在你之后的人,那不是你的来生,是不认识你的人继续往来,人之来去,这世间有最无情的嘴脸。如热浪炙烤你的皮肤,你在烈日下寻不到水源。天底下最无情的字眼就是无情。没有人能与无情抗衡。

 

7月1日,我原来以为永远属于我的52号桌子就要消失了。这个店址所在的购物广场被拆迁。哦,它啊,每日里有多少人来人往,在这里购买衣食所需,与情人把臂同游,吃同一支冰淇淋。半夜里还有卖花的人在,要你卖他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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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果肉里有淡淡的桂花香,所以叫桂味。桂味没有妃子笑那般丰美,体形是圆球形的。我很喜欢桂味,果核很小。啖啖肉的感觉很好。

 

妃子笑果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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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人对醋很有感情。酿醋,吃醋。

 

在地名上,山西和岭南有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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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荔枝熟了。

 

亚热带有的是甘蔗林,香蕉园,荔枝树。走在乡村的土路上,穿过荔枝林,我说,我一定要来摘一颗荔枝吃,最少一颗。

 

曾经在荔枝花树下吃早餐的那一颗,荔枝还没熟,但荔枝的重量已经把枝条都压到地上了。那个秋千,有一个大眼睛,穿花裙子的小姑娘坐在上面闲闲地荡着。她仰首望着荔枝,心里想着荔枝什么时候熟啊。当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她还缺荔枝吃么?满山都是荔枝树。

 

去年的荔枝干还挂在树枝上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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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平常心,应考为上策。

 

能保持平常心就好,高考期间,不生病已经赢一半。家长最煎熬,比孩子们还要心揪。高考几天,孩子们吃什么已经是家长要操心的事情了。

 

 

 

20世纪80年代末期,皇甫江北京大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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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孩子:

 

你一定想过,自己幸福吗?也许不用想,在某一刻,你的内心充满不幸的感觉。

 

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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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蒲香艾绿中。

 

清明插柳,端午插艾。

小时候,端午那天,我们除了吃粽子,赛龙舟,还要有些特殊的仪式。妈妈取来艾叶,菖蒲,五指风,香茅等,用大铁锅煮一大锅滚水,倒在一个偌大的木桶里,拿大草席子遮得密实,席子里面蒸汽萦绕……妈妈把我们兄弟姐妹全赶到里面去,不一会,我们全都被热气蒸得全身冒汗。大汗淋漓中,有小的撑不住了,直喊,妈妈,热啊,我要出去啊……妈妈把我们赶回去,一直被蒸得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才放出来。末了,是要用那桶温热的艾叶水来冲凉的。

这种仪式一直延续到我们成年,各自离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