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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五月,也是几年来最忙碌的一个五月。像我这种特别不看重形式的人,在哀悼日那天还是真诚地默哀三分钟,为了表达对生命的悲悯和敬畏,随后又投入到有谓的或无谓的忙碌中去。
买过三次书,两次在长春,一次在哈尔滨。5月26到28日在哈开流人文化研讨会,与师兄张兵分别十年后意外重逢,喜甚。又重见大连萧文立兄,新结识西南大学何宗美兄,一起神聊,天南海北,颇多有趣话题。对我,也是难得的放松与消遣。
写点书单子吧。
1、袁宏道诗文系年考订,何宗美兄惠赠。何兄系南开陈洪先生高足,治学勤勉而严谨,是书绪论部分谈考证思路,尤多发覆,我所最喜。2、增订东北流人史、塞月边风录、黑龙江流寓人士传记资料辑录、中国流人史与流人文化论集,以上四种皆李兴盛先生惠赠。李先生在流人史领域默默耕耘多年,虽寂寞冷淡,不易其志,可佩也。另会上发龙江文史第八辑。3、八仙文化与八仙文学的现代阐释、八仙信仰与文学研究、想象力的世界——二十世纪道教与古代文学论丛,以上三种自黑龙江人民出版社购得。4、唐诗志疑录,陈增杰著。陈氏研治唐诗功力颇深,注重考订而多通达之见,年前已收其唐诗集评之一种。5、书时光,张宗子著。总在《万象》看到此君文章,笔致盘旋多趣,今得单行本,可见全豹矣,亦一快事。6、在民国,孙郁著。我自己对于学术写作和文学写作之间的距离也有很多困惑,对两者都同样迷恋。如何寻找一条通道可兼收其美?此书极佳,可因为借镜。7、汉语标点符号流变史,卓晖等著,兰继业兄惠赠。8、旧墨三记——世纪学人的墨迹与往事,方继孝著。此为“旧墨”系列第三种,书甚精美,虽贵一点,也应该收全。9、仲可随笔(徐珂)、霞外随笔(平步青)、甘簃随笔(陈灨一),以上三种皆《近世文史随笔选粹丛书》。10、中国古代文字狱,杨乾坤著。民国文坛公案,陈雪岭著。近代笔记过眼录,徐一士著。掌故之书,夙所钟爱,几乎每见必收,即此类也。11、蒹葭楼自定诗稿原本,黄节诗集,影印原稿,仅十余元。月来收书最得意者也。12、王湘绮评传,萧艾著。旧书,很可一看。13、君子爱人以色,李敖著。不太喜欢李敖的文章,但这本书的聪明和坦荡令我怦然心动。14、金庸评说五十年,葛涛编,有不少我喜欢的文章。15、诗苑英华元明诗卷、清诗卷,以上两种黄瑞云编选。黄氏僻处黄冈,名声不振,然于诗实有真知,远胜不少所谓名家。以一人之力,编成历代诗选,洋洋数百万字,不易也。16、开卷有疑——中国现
本书是我博士毕业后六七年来部分文字的汇辑。
之所以提到“博士毕业”,毫无自炫之意(委实也不值得自炫)。唯一的原因是我认为,就自己而言, 从博士毕业开始,才算走进了学术的门槛。而至今,我仍固执地声称,对于学术,自己还只是一个门外徘徊的人。
这并不是谦虚,而是面对学术的博大延绵之美油然而生的一种敬畏,或者是对自己疏懒驳杂本性的一种忏悔。
杂,当然不是坏事。能不拘守在狭窄的专业领域,横读纵读,皆有快意,实在是人生一乐。倘能从“浮在纸面”的理智和端庄中读见“压在纸背”的“别趣”与“幽怀”(陈平原先生语),为之兴致勃发,浮一大白,那就更觉得没有辜负中宵灯火、五更鸡鸣了。
可是驳杂,对我这种天资平平而又疏懒成性的人来说,则势必带来零碎散漫、浅尝辄止、思力勤而动手慢之类“恶果”。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些碎片的拼凑,算是留存一点在学术殿堂怯生生地踩下的印迹。关于本书内容与编排体例,有几点需要交代:一、第三辑“诗词赏析”,除前两篇之外,其余都是应《中华活页文选》(成人版)之邀而作,因为《文选》发稿的体例一直在调整,所以有的用了注释,有的则只有简单的解析。此次编入集中,一如其旧,没有强求统一。《哀艳无端互激昂——陈维崧词赏析》一篇是先作了注释,后改成简本发表的,考虑到陈髯词注家甚少,这个选本虽然短小,却也容纳了一点自己的一得之见,故用了未发表的版本。二、第四辑“书评序跋”于序跋部分只收录了《史承谦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
天启五年乙丑(1625)三岁
魏大中被逮过苏州,徐汧贷金资其行。周顺昌被逮,缇骑横索钱,徐汧与同里杨廷枢敛财经理之。当是时,汧与廷枢名闻天下。《明史"列传第一五五》。
崇祯三年庚午(1630)九岁
从虞山赵端吾受《论语》、《孝经》。《杨隐君曰补六十寿序》,《居易堂集》卷六。
崇祯四年辛未(1631)十岁
约在是年前后,从叶襄就读。徐枋《五君子哀诗》:“忆昔执经初,枋年未束发”,姑系于此。
崇祯六年癸酉(1633) 十二岁
是年始学文。徐汧开文社于家,枋之社作为张溥、张采、周镳等文坛巨子所赏,一时传诵父执。陈子龙至折辈行与订忘年交。《年谱》。
崇祯八年丁亥(1635)十四岁
入学为弟子员。徐汧携见兵部尚书申用懋,申以此子为非常人也。《怀旧篇》注,《居易堂集》卷十七。
崇祯九年丙子(1636) 十五岁
从郑敷教游。徐枋《赠业师郑士敬先生序》:“小子枋年十五,即执经从吾郑先生游,时崇祯之丙子岁也。”《居易堂集》卷六。
泛滥于诸子百家,自汉至宋说家者流,无不熟览。《答惠生而行书》,《居易堂集》卷一。
崇祯十年丁丑(1637) 十六岁
从昆山朱集璜受业,长达五年。徐枋《朱先生传》:“余十六岁执经于先生,朝夕侍先生者五年,第六年壬午,余遂倖售去,而是科得隽者。”《居易堂集》卷十二。
崇祯十一年戊寅(1638) 十七岁
朱集璜携长子用纯来,与徐枋同塾,少于枋五岁。《朱师母六十寿序》,《居易堂集》卷六。
崇祯十二年己卯(1639) 十八岁
朱集璜授经于家,枋至昆山就学。《朱师母六十寿序》:“己卯春,先师以事留滞于家,不入郡城,枋遂负笈执经以从授馆师门。”《居易堂集》卷六。
崇祯十五年壬午(1642)二十一岁
乡试中举。徐枋《朱先生传》:“余十六岁执经于先生,朝夕侍先生者五年,第六年壬午,余遂倖售去,而是科得隽者。”《居易堂集》卷十二。
清顺治元年甲申(1644) 二十三岁
五月,南明政权建立。徐汧为权奸所构陷,将罹不测之祸。处士杨补亟走南京解其狱。徐枋《杨无补传》。《居易堂集》卷十二。
徐汧携枋入万峰,谒剖石上人,命执弟子礼。《万峰剖石老和尚六十寿序》
徐枋,字昭法,晚号俟斋,长洲(今苏州)人,生于明天启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公元1622年5月3日)。父徐汧,字九一,号勿斋,少孤贫至孝,长以名节自任。天启五年(1625),魏大中被逮过苏州,徐汧贷金相赠,以资其行。至周顺昌被逮,锦衣卫横索钱,徐汧又与同里杨廷枢敛财经理之。“当是时,汧与廷枢名闻天下”。崇祯初,徐汧成进士,授翰林院检讨。明亡,被福王召为少詹事。清顺治二年(1645)夏,苏州失守,徐汧闻薙发令下,投水自尽,年仅四十九岁,谥文靖。
徐枋自幼受庭训,业师如杨廷枢、叶襄、郑敷教、朱集璜等,皆一时俊彦,以殉国及不降清称高节。徐枋崇祯十五年(1642)中举,未久,明朝覆亡,父自尽殉国,徐枋号泣,欲从死。徐汧曰:“我死君,不可不死也。尔死亲,使尔有子,又将为亲死,则子孙递死无噍类,有是乎?若长为农夫以没世可也”,乃殓父遗体,徒跣变姓名,避地吴江之芦墟,濒死数番,流离颠沛。自此前二十年不入城市,后三十年不出户庭,其艰苦卓绝之遗民生涯令人感激动容。
自国变后,徐枋衣食常不继。自顺治十三年(1656)冬至翌年夏,仅日食一饭一粥而已,冬夏只服一粗布单衣,除夕日中时,并午饭尚未得。其穷困潦倒有如此者。顺治十四年(1657)十一月,祁寒无长衣,遂感中寒如瘧,复为庸医所误,至于呕血。沉疴八十日,绝食者六十日,家族无至者。乃托后事于布衣张隽,张为市药延医,如谋其私。医者郑钦谕来视疾,见其病中约絮于背,荐薪而寝,不禁为之流涕,解衣赠之,并以药起之。类此危急存亡之事,一生所历,不知凡几。尝以岁寒,致三岁女寒疾,十年不愈。又有儿年十二,饥不得食、病不得药而死。枋叹曰:“人情孰不爱儿女,丧行以殉儿女,不敢以彼易此也。”康熙二十九年(1690)四月,幼子文止卒,年仅二十四。至此枋之四子全卒,诚可谓极人生未有之厄也。而所来往者,若姊夫吴祖锡、表弟朱用纯,若黄宗羲、宗炎兄弟、姜垓、姜埰兄弟、归庄、徐波、万寿祺、巢鸣盛、杨补、葛芝、魏禧、曾灿,若继起弘储、月涵南潜、檗庵正志等禅僧,皆别有怀抱而肥遁于世者,其“杜门绝人,匪以鸣高,阳若无与世事,而实有大谋,用心良苦”之心事固可卓然而见也。
康熙二十三年(1684),徐枋自订文集序例,门生潘耒为编次成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