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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这本书卖得好。

 

倾心之谈,谈些什么

 

 

大多数翻开此书的读者大概是受到了导演们的吸引,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可是这些如珠妙语并非凭空而来,在这本书里,导演们每次开口说话之前都有一个记者在提聪明的问题。这就是访谈录的特殊之处,它不仅体现个体才能,还是挑战与应战的双人舞。更了解记者工作的人还知道,好的访谈是一种令人惊叹的开采。像任何人一样,导演们的思绪情怀,可能如同矿脉沉睡在地下,或者得意忘言,未及形诸言语,甚至于他可能根本就

考大学记(2009-11-25 17:10)

高考报志愿那会儿,我对大学这东西一窍不通,也没冲谁打听过,觉得没必要。哪个学校好,哪个学校坏,国内除了清华北大复旦南开,国外除了剑桥牛津哈佛耶鲁,我一概不知。有人要考同济,我悍然问,同济是啥?早些年我妈去杭州旅游,带回来一张地图,我注意到有个大学就在西湖边上,心里想,兴许风景不坏。报志愿之前一琢磨,就这个吧,省级大学,没准儿特烂,万一考上呢。于是志愿表上的第一选择项,径直填上浙大。老师也不拿正眼看我:“心够高的呀。”我恍然明白,操蛋了,准是好学校。于是淡淡地说,填错了,再给我一张表儿。

 

可是咱不能被这种破恩师的气焰给慑服,是吧?重点栏儿填上北师大,普通栏儿填上L大。填完笔一摔,昂然滚出教室。心里明白,这是“装大个儿”,换成普通话,拿自己开涮呢。可也不怪我呀,国家早规定了,我不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填——高中毕业,不能再往初中里考。

 

可是小弟还真考上大学了。英语,初一我学过,26个字母认识一多半儿,顺序就有点儿懵门儿——你知道英国人做事比较讨厌,元音

答客问(2009-11-20 18:38)

留言: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好久了
你觉得在干新闻的时候,究竟是文本重要还是信息重要?
你觉得南方周末那种把犯罪都归因到小时候成长的故事模式,看多了不觉得疲劳么??

 

回答:毫无疑问是信息更重要。惟一需要补充的是,当你的文本达到最佳水准的时候,其实质往往是你的信息掌控能力达到了相应的水准,于是文本与信息就会变成一回事,也就是说某些高质量的信息只有特定的高质量的文本中才能呈现。这就像足球中体能与技术的关系,巴塞罗那有最好的球员,所以他们有最好的技术,阿森纳有最好的教练,所以他们有最好的无球跑动,最终殊途同归,他们的足球看上去非常接近。在最高层面上,信息与文本、体能与技术,都不是惟一的决定性元素,关键在于你怎么善用它们并让它们产生化合反应。我想在这个行业里惟一重要的是你有好的品行和一个聪明的处理系统,然后管理和使用这个系统。

“那种把犯罪都归因到

秋水(2009-11-18 14:14)

《智族GQ》“生活-LIFE”专栏

 

卡蒂埃-布列松有个“决定性瞬间”的说法,指的是最佳照片可以敏捷地抓住恰好出现的瞬息光影,无论是轮胎还是水洼,或者一个跳跃的人,在此时都各得其所,显露出非比寻常的意义和美。我想这验证了万事皆有灵光,或者说可以显露出本来面目。我见过的最美瞬间是在小说《追忆似水年华》中,一个小男孩久久地凝视着一棵李子树,发现它的繁花中有着这世界的全部真理。村上春树则说,年轻时有一天他坐在棒球场的看台上,一只球正在飞过来,突然间一个念头从天而降,他决心当一个小说家。这是他人生的决定性瞬间。我不是很相信这个细节,因为村上不是个始终诚恳的作家。不过就个人体会而言,我相信决定性瞬间确有其事,的确存在着某些格外玄妙而与众不同的时刻,使我感到自己是在真正的活着。

 

概无例外的是,那些瞬间总是关于自由的。倘若说自由是男性最深的春梦,那么我想这梦常常难得真切,关于它

关于脏钱的一切(2009-11-14 19:00)

有一次,我看到一篇外国人的文章说,中国人还没有真正理解现代文明,因为他们的头脑里没有“脏钱”的概念。这话我可不爱听。这个“没有”到底是语言学意义上的呢,还是实体意义上的呢?中国还没有asshole的概念呢,不代表我们这儿就没混蛋,这只是不同文化里的定义法则不同罢了。唐伯虎就说,闲来写幅丹青卖,不使人间造孽钱。我看“造孽钱”的含义就比脏钱的更广。脏钱只是指非法和不道德的收入,造孽钱连合法侵害的收入都包括进去了。从这个角度说,唐伯虎就很能理解现代文明,倘若他这样的人得势,中国历史就会大大不同。

 

可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是,这类人想获得社会的领导权,没戏。吴思先生讲,中国历史就是一个血酬的历史。哥儿几个一个头磕在地上,拉杆子起了事,东征西讨,血沃沙场,终于坐了金銮殿了,多不容易?这里头的成本,不折换成利润,中国式的老天爷都不答应,这利润就是对天下子民的命运的无限裁量权。唐伯虎敢拿刀杀人吗?不敢,那好,玩儿去。有意见?要么闭嘴,画画去,要么来个痛快的,叛乱去。想商量却是绝对没门儿——能商量那就是召开议会了。

生日许愿(2009-11-02 01:21)

快过生日了,北京特意下了场雪,虽然小,也是瑞雪兆丰年嘛。那么以往过生日都是无可无不可,吃顿饭什么的,今年生日要好好过一下,就在奔向火星的孤单路途上度过吧。以往过生日很少许愿,许也无非家人健康快乐之类的,今年为自己许个愿。愿望这东西总是像一盒礼物,上帝给呢,就算恩赐,它不给呢,你自己伸手去拿,也能拿到。可是盒子里究竟是什么呢?是不是里兹饭店那么大的一颗钻石呢,这才是问题。那么我就保持专注,来点儿节日气氛,让自己忐忑不安一点儿,等待答案吧。

 

没什么心思也没什么时间写博客。希望未来几个月像最近几天一样,甚至比这几天更好,希望你像天上星一样坚定,永不怀疑,永无绝望。

凡夫俗子玩个球(2009-10-24 23:35)

赌桌见人心,球场也不单纯,枝枝蔓蔓的全是人间事。上大学时我有个哥们连胸部停球都不利索,却超爱倒钩,虽九死其犹未悔,这说明了他是个浪漫主义者。如果某人总是一脚传球,即便来球只有齐达内才能卸下,也会满不在乎地一脚踢去爪哇国,那么他的问题并不在于不负责任,而在于试图让人以为他比实际上更好。如果那个球对谁说来恰似投名状,一旦得到它,他就立刻把它传给自己心目中的明星球员,那么他是依附性格。那个明星呢,得了球就带,好像球是他老婆,谁都不能给,那么错不了,这是个自我中心主义者且不懂礼仪,没准儿是家中幼子,有两个宠爱他的表姐,在顺境中他会摇头摆尾,一旦受到挫折就会又哭又闹。

 

我自己呢,则是那个在球场上心不在焉的家伙。我总是在自己的史上最欠发达的大脑中沉思,点解一跑就累呢?

 

倘若你踢着踢着,突然充满了氢气,你就会在球场上升起,升到足够高,就可以有宇航员的视野,再高很多的话,没准儿就能进入无限空间和永恒时间,获得上帝的视角。那时你就会真正看清楚足球这类玩意是怎

祝GQ一切好(2009-10-10 19:11)

10月12号是《智族GQ》的创刊日,好像提前出街,有些同学已经买到了,那么祝贺GQ和康泰纳士集团。不久前我已经从这本杂志离职,因此只能站在观众鼓掌位,对它致以最好的祝愿了。我也不想换个工作就嚷嚷一番,好像特别事儿,可是去的时候由于南方周末之故在这儿说过一声,如今走了也不该不言不语。另外我也应该说明自己跟GQ没关系了,做什么也不会给它添麻烦。

 

我会买一本GQ以示支持。里面有我的一篇专栏,除此之外,我惭愧地发现,自己再没做过任何贡献。循例嘛,要回顾一下,那么回顾过去10个月,我看到自己是一个如此没谱的人,这个。。不从工作角度,也要从人生角度严厉地自我谴责一下。

 

这10个月倒是过得很愉快,GQ的同事都是好人,对我都很好。虽然我这么土,也没人歧视我。虽然我在工作上很不称职,诸君也还是那么宽容。还欠大家一顿饭,过些天补上。

 

 

梦想家能做什么(2009-09-23 20:44)

有一回记者采访“花花太岁”丹尼斯·罗德曼,大意说,你瞅瞅你长得跟被卡车碾过几百遍似的,凭什么那个抢到最多篮板球的人就是你呢?他回答说,“因为我拼命想抢到那个该死的球!”看到这话我就想,嘿,这才叫真正的成功秘诀呀。由此我想起,小时候有天晚上家里高朋满座,我姥爷隔着人群,远远地呼喊我:“大鹏哎——”我回应:“哎——”他问:“你怎么长得这么难看呐?”要是我读过了罗德曼的格言,就会回答他,长得难看怎么了,只要我野心勃勃,拼命想抢到点儿什么,那么即便当不上花花太岁也能当上个中产阶级!可是我那会儿哪懂得这个呀,于是以一种浪漫主义者特有的傻冒口吻呼喊说:“兴许长大了就好看啦——”

 

如今我揽镜自照,终于知道了人生没有“兴许”。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着童话中的那种邪恶的力量,反正在漫漫岁月当中,我就像没被公主吻过的青蛙一样一点儿都没变样儿。另外我还发现自己我既不会抢篮板球,也不想抢篮板球,更糟糕的是我压根就不什么都不想抢。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

逗牛士(2009-09-18 01:55)

这是前同事杨瑞春前些天发在她博客上的一张照片,我给转过来,图片说明是酱紫的:“还有张斗牦牛的,海鹏同学,姿势惊人地潇洒。2006年在纳木措。拿的是陈一鸣的冲锋衣。牦牛显然被拴着,面对此情此景有些不知所措。”从中你可以了解春春同学的一个侧面,照片拍得好,还夸人不带眨眼睛的。

 

那是在关于青藏铁路的采访路上。一路上我们跟葛剑雄老师、阿来老师等混在一起,很是开心,风景又美不胜收。可是最终真是歹势,我把报道做得一塌糊涂。我发现想把什么搞糟糕并不难,只要事先感到自信满满、清爽惬意、什么压力都没有就可以了。

 

我们在纳木错住了一夜,夜里我缺氧失眠,听到有一万条狗在叫,貌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