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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面积仅仅20平方多公里的岛城,走完这个城市,相当于逛了二十分之一的北京市区、五十分之一香港、或者两个迪斯尼公园。然而也正是这么一个弹丸之地,每年3000万赌客(其中有七成是大陆内地游客)带着900亿赌金的来到这里。他们有着不同的身份,因着不同的冲动,把自己的某一部分命运押注在某个台上。这使得这个小岛成了含金量最大、故事最密集的地方。
欲望是这个小岛贩卖的最大的商品,也成了这个小岛最大的景观:3000万人,3000万个赌博的理由, 3000万种赌法,3000个人的命运在这里被牵扯,从一个赌局再到另一个赌局,反复着最极端的悲喜剧。这个小岛因此像是一面镜子,更容易看出欲望之下,人的贪婪、惶恐、虚妄、迷信……也更容易折射出,那些有能力进入赌场、押下一注几十万的权钱阶层,到底是由什么人、如何组成?以及他们内心欲求的灼热究竟到了怎么样的程度?
其实澳门,就是这个国家欲望物化出来的样子。
“几天前的一个生意,几天后可能结束一个生命”
十吃九睡,这是张文强现在的生活规律,这是职业的需要,因为他的猎物就是赌到失去理智的赌徒。这些人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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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时光拖着我的肉身一路远行,至少你们的名字和名字牵扯的记忆,被我带走了,这是我所能做的唯一反抗。
火车伊要开往叨位(火车它要开到哪里)
《关于所有旅行的故事》
我生平一定曾路过
你洗过澡的那条河
你的六岁
还浮游在水面
我抬起头
看到一个硕大的
橘子
悬在上空
我知道
这就是童年时代的
所有黄昏
是在去往南平的火车上,刚上高中的我,写下这样一首短诗。那是我奖励自己而开始的第一次独自搭火车远行。在闽南这个所谓的统战前沿,火车线路零星的只有这通往山区的一条。我在海边上车,一路被带向浓郁的山色。窗外的景致,如同溪流中的光影那般鲜润地滑走,我看着一座座的房子在我眼光中迅速到来,却仓促被扯走。我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看到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孙女哭泣;我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门墩上抽烟;我看到一个小女生,背着书包盯着一个房子的大门犹豫——然后一切全部被列车的行进拉扯开。
我就这样短暂参与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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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六岁的时候,才第一次看到海。虽然,我是海边的孩子,而且我的父亲,就曾是一名海员。
那次看到海,是到外祖母家的路上。沿着乡间的小路,跟着母亲的身后走,总感觉,怎么路边的甘蔗林那,总传来明晃晃的亮光。我趁着母亲不备往那跑,这才看到海。
追来的母亲气急败坏。她说,你父亲不让你知道海的,就怕你觉得好玩自己跑来了,担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其实父亲担心的不仅这个。回到家里,我父亲郑重地和我说:“我小时候就是老觉得海边好玩、船上生活好玩,这才过上后来的生活。但海上太苦了,我希望你在镇上的中学读好书,不要再做和这相关的工作。”
东石,我生活的这个小镇,或许太多像我父亲那样的人。十几年来,镇区的发展的方向,一直往反方向滋长,整个小镇在集体逃离那片成带给他们乐趣和磨难的海洋。然而这片试图被父母藏住的海,却因父母的禁止,而越发吸引我。
再次去拜访外祖母的路上,我突然放开步子往甘蔗林那冲,母亲气恼地追我,把我追急了,竟噗通往那一跳,海水迅速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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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神话归零
其实,一直以来我们爱的不是美国、恨的其实也不是美国,而是它身上的一个神话,是被神化的美国梦。这个梦不仅绑架了美国,也绑架了世界。事实上,我们一直在误解美国,连美国也可能一直在误解自己。
归零地——美国这样命名世贸中心遗址。“9·11”事件带给美国的,是文化理念上的神话“归零”,而其后的金融危机,在某种程度上带来政治经济体制理念上的“归零”。这两次挫折,让美国回到一个真实的原点,也构成了重新认识美国的机会。此次与白岩松一起走访美国各地,不是为见证一个落难的帝国,而是尝试理解突破神话之后那个真实的美国。
路上的行人比想象中还要稀少,在纽约下城区的华尔街,而且看得出,他们大部分是游客——手持相机,兴奋地指着各个地标。从游客们的脸上,我发现了那种看迪斯尼影片长大的孩子走进迪斯尼乐园时的表情,兴奋、惊奇,到处留影,他们很容易找到影片《华尔街》那部大片的若干场景,有人跑到无辜的公牛雕塑那里,在牛头、牛屁股边合影,甚至爬上牛的身体。这就是华尔街,是报纸里、电视里、电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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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病的文明
甚至可以说,致病的不是果子狸、鸡、牛、羊、猪等,而是我们世界现在的文明形态。
这个名叫埃德加·赫尔南德斯的4岁小男孩看上去一脸无辜,他坐在自己的房间,看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把长枪短炮对准了他。他可能不理解,究竟电视里那些不断被曝光的世界各地的死亡数据与他有什么关联,他想,我不就是生了一场病吗。
他的闹心开始于4月27日,墨西哥政府宣布,韦拉克鲁斯州拉格洛尼亚地区的一家可能正是引发此次全球猪流感危机的源头,而男童赫尔南德斯在4月初就患上猪流感,是最早的病例。然而,健康到让人突兀,同样突兀的是,该地区的人都异常健康,虽然今年2月以来,这个地区的3000多人口中有60%的人因疑似症状看过病。相对于世界的恐慌,这个传染病的源头地带,竟如台风的中心一般,宁静到诡异。按照常理想像,本应该最悲惨的源头,为什么却是最为健康的?
我们在美国的特约记者曾联系过耶鲁大学医学院的教授,那教授的解释原因是,因为当地的人们,包括那小孩子的身体已然在环境的潜移默化中习惯猪流感,而事实上猪流感并不是什么新的疾病。早在1930年,美国医学界就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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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战火玉碎的边城,抗战最早的反攻地,远征军官兵们荣光与疤痕的交汇处。
这片位于我们国度西南角落、名叫腾冲的边地,用疼痛的土地和记忆洞穿了我原来的历史观——构成所谓民族大义和国家边界的,从来不是我们所设想的、自以为是的那些逻辑,而是一个个曾经鲜活的身躯。
命定的悲怆
山太密了太高了,都圈住了云,锯齿状的山形似乎要把天给啃下来了。
坐在临窗的位置,几次探出头都可以看到车的轮胎不远,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往后看,那大巴刚行驶过的路,隐没在缭绕的山形和云雾中,就像条白色的缎子。云彩的来回飘动,衬得路似乎也在摇晃一样。
从保山到腾冲这一路,有数不清的大转弯,还上下翻腾,一会还在谷中,恍惚一阵,就进了云雾里。这才切身理解了什么叫天堑。即使已经用足够的技术水平去驯服,野性的山还是撒着野。
这高又陡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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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至今接受不了这个结局,他的电话号码还深烙在脑海里,每次到泉州,总不自觉想拿出手机,拨出那串号码,很想习惯性地说,哈,我又吵你了。
从大二认识,到我去北京工作,再到回家,他似乎永远在电话那端,随时等待,聆听我的焦虑的琐碎原因、或者思考得来的喜悦。
我想,说他是我的知己,他在天上应该不会反对。
而我的人生,确是因为他而改变的。
大二时候,奇妙的际遇,我家教学生的父亲——中国银行的一个经理突发奇想,把我介绍给他的客户、当时刚接手泉州广电报的他,而事实上他只不过因为需要搭建一个干事业的班子,随口和那经理唠叨一句,他后来给我说,他本来也没想到那经理真介绍,而且介绍的只是一个在师院读书的大二学生,他当时想的是,蛮见一下,给个面子。
然后,在那个我记得阳光很热烈、但不灼热的下午,我走进他的办公室。
后来他给许多人描绘过那个过程,“当时我一看小蔡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葡萄一样,很专著地听我的话,又能马上补充他的想法,我一下
海路始终是个隐晦的谜语
即使有科学确认它终究是条渔民踩踏出来的路
海边的祖辈们仍然坚信
这是神明赐予的,通往海洋的路途
或许信仰也就如同这海路
顽固而诗意的固执成全了这世界上最美的路途
生活在中国海边的祖辈们是那么像诗人
事实上他们用一代代定型出的信仰的样子,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处女
我因而从小时就一直揣想
祖辈们面对着大海的表情
或许就像一个孩子面对着孕育自己的那个庞大的子宫
那么亲昵又充满敬畏
信者的海路
撰文/蔡宗达
当那一天傍晚——简直是上天赐予的一个傍晚,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们的摄影师来到这个名叫米墩的小沙滩时, 光亮和色度刚好,甚至连风都恰到好处,眼前呈现的仿佛是海神刻意为我们排演的一副美景。
那时候,潮汐褪去,裸露出的海洋和大地交融出的那片平整的滩涂,可以看到海和土地肌肤相亲的轨迹——来不及褪去的海水搁浅在滩涂,构成一幅奇异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