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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
残雪
晨曦刚刚从病房的窗户透进来,辜老师闭眼躺在病床上。清洁工在房里洒来苏水,她今天来得特别早,就好像她不是来打扫卫生,而是来搅扰他的一样。辜老师知道自己没法入眠了,他的思维在浓重的来苏水味儿里头变得活跃起来。每次他都这样。有一片红叶,在他的思维的森林的上空缓缓地飘荡。但他的落叶乔木全是光秃秃的,因为已经是冬天了啊。好些天来,辜老师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枫叶是从叶柄那里变红,然后才慢慢蔓延到整个叶面呢,还是整个叶面逐渐由浅红变深红?辜老师生病以前没有观察过这件事,也许是因为每年他都错过机会了吧。他的家门口就是那片山坡,山坡上长着那片枫林。他是生了病之后才搬到那里去住的。
清洁工出去之后,辜老师就将双腿曲起来,用手掌轻轻地按摩着鼓胀的肚子。他想:病入膏肓之际就是身体内部最为活跃之时吗?比如他那多病的肝,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吧。他住的这个大病房夜里发生了惨剧,有一个晚期病人咆哮着冲到阳台上,立刻就跳下去了。那人跳下去之后,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似乎所有的人都躺在床上不敢出声。难道是因为死了人,清洁工才这么早来洒来苏水?他觉得这样做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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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但有人可能会问:中国传统儒家道德在中国盛行了几千年,也并没有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为什么现在不同了呢?这就涉及到我们这个时代的巨大变化了。众所周知,儒家文化是中国几千年自然经济、小农经济的产物,在以往自然经济的条件下,中国社会基本上是一个熟人的社会,从家庭、家族到邻里、乡亲,直到集市上认识的老主顾、老朋友,成为传统社会中主要的社会联系纽带。另外还有一些辅助性的纽带,那些游走于静止不动的乡村社会之间以及城市和乡村之间,从事商业买卖和流动性的手工业、戏班、短工等职业的人员,以及无业游民和流民,他们往往与黑社会组织结合在一起,受其保护,或者本身就是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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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毒食品泛滥的文化反思
邓晓芒
最近几年,有毒食品危害人们身体健康甚至危害生命的事件不断发生,这些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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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月季花
残雪
煤太太的家位于闹市中一条相对幽静的小街旁,房子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建筑,五层的楼房,煤太太和丈夫金住在一楼的一套三居室里头。
煤太太家里有点特殊,除了厨房以外,所有家具和一些用具摆设全都被用各种颜色的布罩罩在上面,就好像他俩要出门旅行了一样。只有当他们要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才将布罩揭开。比如吃饭的时候揭开厚厚的桌布,喝茶的时候揭开茶几和沙发的罩子。就连两个房间里墙上悬挂的两面大镜子,也被用绣花布罩罩上了,只有照镜子的时候才会揭开它们。因为这些个布罩,煤太太的日常生活的节奏就比常人慢了很多。
金先生是很少去揭那些布罩的,他的生活由煤太太照料。他成日里躺在一把简易躺椅上读一本厚厚的《国内野生植物集锦》,翻来覆去地看那些图。他的躺椅是唯一没罩布罩的家具。他躺在那里,左眼盯着那本旧书上面的地锦草的插图,右眼瞟着鞋柜,大声说:“鞋柜上的布罩被猫儿抓到地板上去了!”煤太太在厨房里听到了,就赶紧走过来将鞋柜罩好了。可见金也是个很敏感的人。
在屋外的那一小块花园用地上,煤太太没有种花,也没有栽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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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创作全部是对灵魂的剖析
女作家残雪访谈
读我的小说需要经过现代艺术的训练
记者:我们从你最近的长篇《边疆》谈起吧。你说这是你迄今为止最好的长篇?
残雪:这是我最好的长篇,是残雪全盛时期的新作。这部小说在《西部华语文学》12期上刊登过,今年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有两家刊物去向“华语传媒文学奖”提名为年度最佳小说,因为评委思想守旧未能提上去。
记者:能不能给读者提供一些解读的线索和方向呢?普遍认为你的小说都比较难懂。你一直推崇卡夫卡和博尔赫斯,其实我非常喜欢这两位作家的作品,但我觉得你的小说比他们的更难懂。
残雪:那很正常啊,因为我在他们的基础上有发展了嘛。卡夫卡、博尔赫斯都是精神生活十分复杂的人,关注的不是表层的生活,而是那更为隐蔽的深层的生活。我们本质上属于同一类的文学,都是描写人的终极处境。但读我的小说是需要有一些准备的,或者说需要经过训练。他(她)必须读过一些现代艺术的东西,懂一点绘画、音乐,具有敏锐的感觉。还需要接触过西方的经典文学,从古典的到现代的一路看下来,最终就能到达我这里了。
记者:看来你对读者的要求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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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残雪老师对谈卡尔维诺
章颖
1,
残雪 当然会有其它各种解读方式。我的解读从艺术的根源出发,揭示创造的规律,应该是最贴近作品的解读吧。解读就是阅读,有很多层次。我想,这类作品还可以从语言学、哲学等角度去解释吧。但如果从社会学、性别学的角度去解释,就显然是离题太远了。卡尔维诺所关心的,是人类的终极问题。
2,
残雪 他的作品是继卡夫卡之后最伟大的作品。由于我关心的领域与他相似,我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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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答《甲壳虫》杂志问
甲壳虫:首先恭喜您的自传、小说和文学评论的陆续出版。
残雪:我的自传体散文《趋光运动》反响比较好,大概因为写得很明白。长篇小说《边疆》有两家刊物去向“华语传媒文学奖”提名为年度最佳小说,终因评委思想守旧未能提上去。最近上海文艺出版社要出版的是《辉煌的裂变——卡尔维诺读书笔记》。这本书我写了5年,自己感觉比那本《灵魂的城堡――理解卡夫卡》又更上了一层楼。
甲壳虫:您近两年更多的涉足了文学评论,我觉得文学评论是一种很好的方式,梳理是作家洞察的根本体现,有褒贬自然产生分歧,您觉得您的这种“对弈”取得了成功吗?
残雪:“对弈”这个词用得好!我的评论就是同作家下棋!我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不仅得到国内外高层次读者的赞赏,而且大大促进了自己的创作,使自己眼界更开阔了。
甲壳虫:当年与您在先锋文学路上同行的“战友”洪峰、格非、马原、余华、苏童......如今,他们都“梦”醒了,而您却“长梦不醒”
您想对他们和您自己,分别说些什么?
残雪:大概我更有韧性,对理想的追求更执着吧。对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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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沈阳华商晨报读书编辑杨东城问
新作
1.
残雪 因为我的这部高峰之作《边疆》,可能很多人不那么容易进入,而《趋光运动》很好懂。从根本上说,我所有的作品说的全是一个大东西,相互间可以解释对方。这本童年散文可以成为攻克《边疆》之前的热身运动。我相信,如果你被《趋光运动》打动了,就会自然而然产生读《边疆》的念头。这可是我的最好的长篇。
2.《趋光运动》这本自传为什么称为精神自传呢?
残雪 是一些关于童年的回忆,我一律是从精神成形的角度去写的。
3.您这个年纪推出自传,是不是早了点?
残雪 出自传并无年龄规定。如果你缺乏自我意识,到90岁写出来也是流水账;如果你善于自我分析,30岁就可以写。我属于后者。
4.您的自传不是完全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叙述的。
残雪 对,是曹元勇先生帮我按精神图谱排列的。
5. 自传通常是生活故事占全书的很大篇幅,但是您这部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