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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中盘搏杀,十年,终于到了收官之年,也是这个国家悲喜交集的一年。
五月十二日我在桂林乡下,从短信里得知四川发生了大地震。地震是不能预测的,正如命运。十年来我从不敢妄测命运,只是埋头望一个方向赶,很有点走夜路的意味。而人生太像一场孤独的夜行,到黎明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妖魔鬼怪在露出原形之后纷纷消失了。地震之后的寂静一直延续,就是如火如荼的奥运也没有打破这样的格局。收官,每一步都有玄机、挣扎、陷阱,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正是在这样的时候!
收官之际,最是容易松懈。对手隐藏起来,危机似乎消除,就像一堆熄灭的火烬。拿起棍子,仔细扒开,才可能发现火并没有熄灭,一场风来足以让死灰复燃。
我想望着一场旅行,去看看:草原上的星空,高原上的白云,或海边的沙滩,在陌生人的世界里重新感知事物的神秘和奇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是计划一再被推迟。收官,必须收官,我还没到推枰言欢的时刻。
一个人夜路走到头会多么无趣!看不见花开,听不见鸟鸣,感觉不到泉水在草丛散发的清凉气息,多么无趣!但是人总是要经历这样的过程,只要走到了黎明,就是胜利,这比从白天走向黑夜要好得多。如此看去,我又想,
美国电影《阿甘正传》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一片羽毛:它在空中飘飞,经过城市的街道、公园的树枝和长椅的一侧,最后落到了原地。它落在原地是阿甘的一个合适的象征,而更多的一定是飞到了一个不可预测的地方,更像绝大部分的人生。风,人们常常会夸大它的力量,把它上升到命运。
羽毛脱离了身体、生命,是没有血肉的,它只残留了我们身体的一点气息,随着在风中的远行,就这一点气息也在慢慢丢失,最后几乎是一个符号。
符号是空洞的,是没有意义的。绝大部分时间是符号,是时针一个呆板的指示。当生活日益变得空洞的时候,我常常会感觉无所适从。一帮人坐在一起喝茶,不断展开对性的联想。性,是人类永恒的话题,它足以激发最贫乏的心灵的想象。但这样的悠闲似乎和我无关,我总是局外人或心不在焉的听众。我必须投身事物的旋涡才感觉身体里慢慢滋生活力。而我对自己面对的事物,又是如此厌倦。矛盾会这样推动事物的发展?
坐在岸上,看一大群人在水里泅渡,这是否本身就坐在局外?而当初我是如何上岸的?当石头被风浪磨损、抛光,它不再在风中发出尖锐的声音,沉默,也是沉重。
重与轻,恰好是生活的两面:一面是沧桑,一面是空虚。沉湎
1、你在所在的城市生活了多少年?
五年.
在人生的长河里,五年只是一朵瞬间即逝的浪花。但是处在“攻城掠地”的、进入中年的重要关口,五年,在某种意义上相当于五十年,而五十年,几乎是一个人的一生。因此在河池的五年,是我特定的人生阶段的五年,也是上了一个平台之后跳跃的五年。跳跃的过程本身具有若干不确定性,这正如诗歌,在偶然里带来多种可能。我第一次注目龙江并没有想过它深处的急流,急流也许暂时地卷走了理想,但它最终平缓了,安静了,流向了明媚的开阔地。在急流奔涌的时刻,我写下了《下河街》、《勺子塘》、《给孩子的诗》三部长篇组诗,它们并不是河池的产物,而是我逃离严酷现实对记忆的追溯,记忆的敞开是在我们沉闷的房间开启一扇窗户,它带来了氧气、鸟鸣、风光,更有理想和信念的回光返照,使崩溃止于坚持,气馁终于绝望。河池的五年,诗歌和现实相互砥砺,使我认识到一条“真理”:诗歌,并非是无用的。
2、你心目中所在的城市的气质是什么样的?
年轻的时候我喜欢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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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诗人的作品不断吸引你的注意力,他的诗歌一定具备了某种动人的力量。在近期读到的他的一系列作品中,所有的标题都冠以“在”,不论“在时光中”还是“在古老的肉体中”,似乎都在强调“在场”,而这个“场”,就是他的身体和它不断转动衍射的世界的不同角落。
我注意到这种写作有对感觉的尊重甚至高度的追求,立足生命本体的感觉,而又和不断流逝的时光关联着。这样的关联在于,记忆不断地在现时迂回,使存在有了更加清晰地呈现的可能。语言活在感觉中,自然很容易打消阅读者的顾虑。向天的茶杯不光是暗示,更是一种姿态。在诗歌写作中,照理说,这应该是十分浅显的道理,但是“有感觉”的诗歌实在太少了。从另一个角度看,词语要穿越身体抵达存在,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容易,相反,它需要深邃的洞察力和敏锐的感受力,因为它不是说出身体的疼痛,而是存在的疼痛。
如果不能认识虚无,存在也不会疼痛。虚无是一面镜子或者是终点站空去以后的凄清,虚无的意识会在生命的旅途开启无数的窗子,像黑夜的星星,给予提醒,或使你觉悟。“遥远的未来。/从前我/用杯子喝水。现在也是。/白天结束了/夜有点凉。/一个人穿越走廊,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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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坦的河道上,宽阔的水面在阳光下闪光,我们很难想象,河水深处,暗流涌动。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个夏天。湖南沅陵。我在沅江的夕光里泅泳,表面平静内里张狂的沅水不断把我从岸边拽向深水。青春年少,我无法想象日后人生的艰难和世界的庞杂。凤凰山的宁静已经吞噬了少帅的苦难,它在河水里的倒影只让我感觉亲切和美,甚至联想起沈先生的《边城》,在远远的木桥上,仿佛再一次看见过河的人们。也许还对下游白塔的投影充满了遐想,从来不知道世界的虚妄。
年轻多么好!一面清澈的镜子照映着世界。
“肉体中深埋着匕首,已经生锈”,不,匕首在匕首的地方发光,只是你没有觉察。
喧闹的菜市,宁静的时光。一尾鱼突然跳出木盆,它受了惊吓?是的,卖鱼的女人在哭喊----她十八岁的儿子被一群人追到鱼摊边,一脚滑倒,再也躲不过追杀的刀子。几把刀子带着血逃跑了,剩下一把,插在他的肋骨里,和他的心脏一起停止了颤动。
短暂的混乱,菜市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人知道那位母亲心里冰与火的撞击。
这是九十年代,东半球,南方一个小镇。镇上陆续传来枪毙犯人的消息。在百货公司旁边的墙上,公告上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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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来了就来了,去了就去了----像一阵风一样。
久不动笔了。一场地震扬起无数尘土。我也位列其中。其实尘土最精确地象征着人类的命运:离开了大地,就失去了依傍。
母亲倚在门边等待黄昏归来的孩子。她还不是尘土。
K歌。喝酒。赌三张。送走情人又请回妻子----她的手上有他落水才发现的稻草。
尘土,尘土,尘土飞扬。
尘土犹如火焰。我不能熄灭火焰,因为我身在其中。
失踪多年的刀子再次出现在门口,它闪烁的寒光把我送回冬天。在最阴暗的房间里,我添加柴火,火光照亮了我,我却看不见自己。
我是尘土,在火之上。诗歌是它下面的静水,闪耀着火光的投影。
也许理性可以熄灭火焰,却不能让我回到流水之中。
一堆浇灭的灰烬。
诗歌,像一阵风。
杨勇:悲悯的迟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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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杨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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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没有写博了。百事缠身,身不由己。
一生辉煌,涉黑至深的“武舅舅”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老父亲会死于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精神有点问题的平庸之辈的刀下,葬礼隆重却有几分悲愤,几十个从云南和他一同赶回的“青年”裤带里插着枪,却不能有所作为。我想,中国作为一个法制社会已经有了端倪,在农村最基层的地方,人们有了难能可贵的“隐忍”。
可悲的是,世事并不尽然如此。最近把《教父》找来,看了数遍,我在想,为什么有时候暴力会比真理更有效呢?
“武舅舅”可以说是中国九十年代在我们那一带的一代“教父”。很早我就和他分道扬镳,但是事实证明他有些办法对有些人是很有效的。他还在沿用他的办法,只是他的对手越来越少了。他最后的对手是孤独。
我不得不放下诗歌,拿起“武器”。
这是无奈,也是这个社会仍须存留的基本手段。而且非常有效。
我期待中国早日进入全面的法制社会,免去我的“庸人之忧”。
昨夜,和阿斌喝酒。
一桌耳朵倾到在他唾沫里的北京:
水立方戒备森严,进出人口,查到三代,
谁是“藏独”分子?
国家和我,都有日常之忧。是的
那些嫉妒的心,无影的刀
不过是一张嘴巴鼓起
从远远的地方想吹灭我的烛火。
音乐学院的美女佐酒,当然容易醉
当然。出名之前,
门口就停泊了红色宝马,
比现实更现实:一朵花反复开放。
每一个角色,都要在欲望的床上预演
戏外的台词。从地下室到高楼的变迁
不是简单的四季,
领口放低,裤腰降到
欲醉还休境界,口红淡淡紫,配合
后现代的眼线,娇媚
都有擒拿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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