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中重构出来的时间
——从《马王堆的重构》看草树的写作向度
程一身
我第一次意识到草树的分量是在看了《马王堆的重构》以后。事实上,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草树的诗。说实在的,这首诗当时把我震住了。有了它,我觉得可以把中国当代诗歌和世界诗歌放在一起讨论了,即使它们之间还有差距,但毕竟具有可比性了。因此比较起来不至于让人感觉太失衡。
一
朦胧诗以来,许多诗歌写作者倾向于表现个体,尤其着力于表现个体的潜意识,诗歌变得琐碎,轻浮,萎缩,自闭,发展到极至,诗歌成了不可交流并拒绝交流的东西。拒绝交流的诗歌写作者把自己置于完全孤立的处境,不相信安慰也不相信拯救,写作成了自我表演(或挣扎)的镜中展示,自我抚慰或治疗的循环往复。诗歌之病当然源于诗人之病。此类写作已经从局限性演变为危害性:它因过于个体而心胸狭隘,因拒绝交流而陈词晦涩。要纠正这种不良倾向,单纯地改变写法已无济于事,必须从根本入手,扩展写作题材
“这个女人,遗书是一集诗歌”
——唐兴玲论
2012年五一国际劳动节这一天,作为一个诗人——一个也许她的劳动并不为人关注甚至漠视的劳动者,年仅42虚岁的唐兴玲躺在明阳山的水晶棺的花瓣里,她终于放下了笔,停止了思考,放弃了和自我、世界、死亡和永恒的交谈或争辩,永远地休息了。疼痛一带,呼吸静止了,归于永久的静默,她身旁的花瓣没有起伏,没有尘世的风和光,她也遂愿归于花的香,植物的清凉和泥土的气息。
现在,她身后的门关闭了,永远地。她的文本却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敞开着:每一行诗句,都是她存在的证据。在语言里,她和她身后的这个世界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像在死亡的显影水里空前地清晰起来——有忧伤,有思念,有充满疼痛和信念的爱,也有对这个世界的深切关怀和对美的无限眷恋。不是由于“某一奇怪的原因”,而是因为漠视,“诗人之死”比“诗人之
古老绝句的现代脸谱
——读湖北青蛙的“四行一拍”
湖北青蛙是湖北人,本名龚纯,除此外,我不知道他更多的信息。纯粹从文本去评判一个诗人的诗歌往往可能站在山坳上,看见了山岭上的风光,却忽略了某一个谷地的精彩:或许那草丛掩盖的大片矢车菊,正是这个季节最秀丽的风景。但是作为同道,这类文字姑且当做阅读笔记,而非批评。事实上,我也希望藉此一窥短制的堂奥,作为诗艺的一种学习。从网上读到青蛙自选的“四行一拍”,忽然有了提笔记下阅读感受的冲动。因为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