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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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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是个小老太婆了,现在我要把自己关起来,象莱辛或尤瑟纳尔那样写作,没有绯闻地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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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生活。

萨冈说,爱情的冲动就是要和另一个人分担生活的全部。

 

昨天,我在微博上说,才华在爱情面前是无力的。我是怎么也没法确定,当一个人突然失去了才华,他是否还可以扛得住现实的折磨继续爱。才华和爱情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一个蠢问题。但是,我依然怀疑爱情给人的感觉是不是真实的。很多年前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些酗酒的西方作家谈论着自己的爱情故事时的语气,那种感觉真是令人有种想去做一次长途旅行离开混世的冲动。爱情的冲动,显然在现在的语境中失去了朴实,得到的是善于激怒对方的枪把子。

 

四年前,报纸来采访,记者问我对爱情的想法,我说如果自己爱上了一个人就会丢下所有去和他在一起。前些天翻出报纸时我非常不好意思面对当时说的这些话。因为那时爱的男孩儿是想象中的,类似虚构的,他就像之前我在小说里写的那个只穿黑色大衣还会在轮船上与我偶遇会带我去高级餐厅吃饭去美术馆看展览去海边散步的人。这非常奇怪。当遇上想象中的人整个人就会冒出一大堆问题,比如你会回想之前的所有想象里的那个人和真实遇见的这位的区别。这是个怪圈。在不确定中,爱是容易出现的。

 

现在,请让我现在使用第三人称来写他和她的极简故事吧。

 

 

“绘画是怎么开始的?这是每个画家和欣赏者不断去追问的问题,答案在每个动手的人心里,它源于什么?内心的密室会作出认真的回答。”这是一封信。信中,男人对女人说绘画是怎么开始的。

 

男人继续写,女人继续看。他说女人的画是儿童画。

 

“她的画是儿童画,是一个二十岁女孩的儿童画,这些画率真,直接了当,沒有任何包袱,没有精神压力,它是快速的书写,她对自己的书写感到惊讶,兴奋,也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画和这样是不是在绘画,所以他必须告诉她,这就是绘画,你干得很好!这样的画起源于混沌,起源于划破混沌的冲动,这是无意识的冲动,儿童在三岁时就有了这种用线条去画的冲动,她当然不知道这就是绘画。”

 

这就是一切的开端。只是桌子上刚好有支笔有张纸,她便开始摸仿大人在纸上写点什么,画与写它还不能分辨,她也用不着分辫。

 

她将阿赫玛托娃的诗《他向我承诺一切》抄下来寄给他:

他向我承诺了一切:
天空的尽头,那样模糊,赤红,
圣诞前夜可爱的梦境,
复活节音调多变的微风,

还有红色的藤条,
公园里的瀑布,
以及生锈的铸铁栅栏上的
两只大个儿的蜻蜓。

于是我不能不相信,
他会和我友爱一生,
那时我沿了灼热的石径
正向着山坡高处攀登。


1916
10月,塞瓦斯托波尔

 

 

不知道为什么,此后,他没有再回复任何信件。她重新投入到新的怪圈里去继续保持愚蠢的才华寻找爱情。她说,如果你爱我,请爱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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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10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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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诗歌。

小泰蕾兹站在小溪畔,在小溪畔洗她的衬衫,因为意外把衬衫弄脏,小女孩的意外一年十二次。

 

                                                                        ——高更

 

 

 

小泰蕾兹在另一片蓝天底下用幸福的低落停止旅行停止使用语言

 

 

1

你说话说的少了
你很远

啤酒在窗外
水在房子里

你在泥里发芽

我从南方来

我没见过

像你这样的人

重复说

不是别的

没有别的

我是别的

 

 

2

仍然坚持写信

写信的人和看信的人

是什么关系

有时写完就发

有时写完不发

 

 

3

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沉静

这个词

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沉静

这个词

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沉静的

等你回来

我不喜欢

沉静

这个词

 

 

4

有一次我使用了

语言

它让你评论我

那一次

你也使用了

语言

这个疯女人

这个疯女人

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

这个疯女人

出门时

下雨

 

 

5

如果我很爱你

请你也很爱我

如果你很爱我

请你爱别的我

如果这是诗歌

请你不要直说

请你不要直说

请你不要直说

如果我不爱你

请你不要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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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06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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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乌兰。

[276]

 

转回去读普拉斯的诗。喜欢她的诗多于她的故事,我发现要努力从她的故事挣脱才能读她的文字,和她诗歌里的想象力和日记本子里的直率不同,普拉斯小说里的文字是缺乏魔力的,像一个迂回的情节的撮写。Harold Bloom是英国有名的文评家,他对普拉斯的小说,对她忽然备受爱戴很不以为意,Bloom造诣非凡,也是很有趣,主见很深,很偏执的学者,看他的评论,不管同意还是拒绝,都看的很乐,但普拉斯不是一流的作家,又有什么大不了呢,谁要守着一流的作家,比方她说:我醒来,听/远海在耳朵里移动/.../你嘴巴猫儿般的干净/方框窗户,洗白吃掉枯燥的星星。

 


 

[277]

 

走近陌生,陌生真是奇怪的东西,追求陌生是一种欲望,看着分裂出来自我的恐怖的熟悉感,更是一种难禁的陌生。

 

先前读完的普拉斯的小说也有一个她分裂自己而写的镜像一般的她,她的故事里,这个异己的她后来自杀了,她自己在故事里慷慨地活下去,当然,普拉斯没能活出她的故事。她走进了镜子。

 

 

 

[278]

 

每天有很多琐事,洗熨,煮吃,冲泡,整理,排序,拭抹,对着镜子看,某天忽然想,老去是需要决心的,可以变老了,便放开手,一直衰败下去。

 

 

 

[279]

 

我怀疑我曾经读过《绝望》,但完全想不起故事是怎样下去的,只是每翻一页都是似曾相识,一页页似曾相识,法国人说这是deja-vu ,deja-vu也解作相聚,先离,后合,也有人说这是前生的残余,它的现象是在陌生的东西里浮现熟悉,它的底蕴是在称手的事情中涌出陌生。

 

在看的《绝望》译的不好,但我知道纳博科夫冷静自嘲的笔触,翻译里的,却到处是温的诙谐,温度不对,感觉便失调了,在另一部在看的小说里,小说里的女人对男人说“you are a pool of clear water where the light plays”,温度刚好。

 

 

[280]

 

帕韦泽是上世纪上半叶的意大利诗人,作家,1950年八月,他托姐姐为他打包了行装,他跑到都灵的罗马旅馆下榻,打电话给四个女人,没有一个说有空和他会面,他在随身带来的他一本小说里德扉页上写:我请求原谅,也原谅一切,好吗,流言蜚语,简短就好。

 

 

 

[281]

 

茨威格写作不知节制,他写很多,他说他写好的从不回头修改,他以丢掉为乐,他吹嘘他写一千页文稿,要放弃八百页,余下的二百页就是精华,可他没有认真精炼的作品,他总是散漫沉浮,一千页有一千页的沉浮,二百页便有二百页的,他的德奥语区的同行看他不起,他移居英国时,同行都松一口,说,轮到英国人来受罚了。

 

 

 

[282]

 

Goldmund从修道院逃走出来,在他明智的年青导师的预言中逃走出来,晚上赤身游过浅河,到森林的边陲,像夜鸟般呼叫,呼叫女人,那个傍晚,从他怀中醒来的陌生女人,她寻他的嘴唇,引导他做爱;Goldmund从修道院逃走出来,走近无词的世界,词语没有份量的世界,这世界的月在眼睛之中升起,这世界的相聚,在日出后烟消云散。

 

 

 

[283]

 

普拉斯不多说她的父亲,她真不该不多说,早死的父亲早死就是为了让孩子能早谈及他,书写他,扭曲他,虚构他,在他坟前堆不属于他的故事。

 

死亡没有其他意义。

 

 

 

[284]

 

生涩的普拉斯写在日记本上,没有发表,她印行的第一本诗集,语调是生过孩子流产过的女人的语调,她年少时写很多信件,没有寄出去,她是个单薄的女人,她是没有质感的单薄,长不起来,她研究过上吊,吃过安眠药昏迷了两天,她是一片蝉蜕。

 

“或者因为睡眠

稀少像绿芝士月亮

因为食物

滋润像紫色花瓣

因为这一切

 

和几丈致命的草

一小截天空和树顶

 

昨天是去将来

如此轻易如此不可挽回

如暮光中一只网球”

 

 

 

 

[285]

 

频死的男人终于知道什么该秘而不宣,他向智慧的导师忏悔,不是忏悔,只是叙述,如花果开谢一样的叙述,终了,忍不住问,导师,你没有母亲,没有女人,谁能引你而活,谁能导你死去。

 

 

 

[286]


 

看温特森的《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早前看过她另一本小说后,喜欢上看她的,她令我联想起吉本巴娜娜的小说,没有读日本作家很久了,以前很集中地读了一段时间,都是小片段令人感触,温特森也有这感觉,例如她说,住院时用橘子皮堆小冰屋,冰屋不停倒塌,她唯有想象冰屋里的小爱斯基摩人被吃掉了,读的时候忽然心酸。

 

温特森写《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时二十四岁,是她的第一本小说,那时她和同性恋人一起生活,穷的不成样子,她说,最好的安慰是当时市面有平价的颜色鲜艳的内裤出售,有颜色的内裤不像旧式的白色内裤一下子就染黄染污了的样子,虽然多是心理作用,但她感觉色彩斑斓的内裤的鲜活感觉给她力量,所以她联想起济慈的干净的衬衫的治疗效用。

 

我常感到身为女人的尴尬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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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7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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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小说。
1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年和唐的关系,我知道一切看上去真挺可笑但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知道一块钱是没法到美国去的。”四月的时候在街边咖啡馆,给菘蓝打电话不停的说,当时我在机场的面馆,整张脸贴在像冰棺材一样冷的玻璃窗上,我说你知道吗我没法控制了他们都说我疯了才会这么活着,他们都不救我了,他们收到“我在自杀”这个消息以后再也不会转告在我家附近的朋友来看我跟我聊“你还没有成名不可以死。”之类的事了。
 
菘蓝说:如果你不想活着就去爱别的人,去别的地方,去喝水。不要赖在自我折磨的洗手间里自恋了。
 
我说:你觉得我爱唐吗?
 
菘蓝说:你觉得你真的有问题吗?我一直都想问你。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发现其实“有问题”挺好的,我梦见自己居然在医院里把心理医生杀了煮着吃了,等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克是求我杀他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回到家把自己给摔了,整个脑袋疼的要命,第二天起来特别绝望,我发现我把茶几上所有的香奈儿给砸了,你说我是疯了吗?我记得给克打电话要约他马上见面告诉他我已经要崩溃的事,好像后来我们是在红什么的咖啡馆总之是特别土的铺满红色粗布的地方见的,他一见我就给了我一把红色的药,你也吃过的,那个镇定药吃完后他说“你想去坐船吗?”我说,坐船干什么?他说,做爱。我说,我想死。你能把我做死吗?他说,你能把我做死吗?我就把他杀了。
 
我说:这个梦太精致了。我喜欢。你不该拒绝他。
 
菘蓝说:你觉得你有问题吗?
 
我说:你觉得你有问题吗?
 
菘蓝说:你没有必要跟我说你跟所有人包括唐的关系,我希望接下来你可以把你做的梦都记下来打电话或者写信告诉我,也许这是有意思的,也许你不会忧郁,也许忧郁不重要,你总是把它看的太重了。我总是在想,要是我把时间都花在做梦,又写下来告诉你最后再拍个电影什么的挺酷的。
 
我说:如果你跟你的医生做了爱,我的意思是,在梦里,如果你跟克真的做了爱又把他给甩了,他会把你杀了。
 
菘蓝说:亲爱的你能不说这些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好久没出门吃饭了。哈哈,不过把话说回来,克要是把我杀了,他就没有病人了,你也没有医生。
 
我说:克他给的药一点也没有用。我吃了心里还是难过。我怀疑他什么都不懂,那些药我之前想,说不定是用头皮屑果冻奶油之类的东西混在一起做的。每次吃完想唐想的更厉害了。
 
菘蓝说:他们都不爱你。所有人都不爱你。这是好现象。
 
我说:昨天晚上跟表妹聊了一晚,她认为我们会爱上很多人这会浪费掉很多时间。
 
我说:唐去了美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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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4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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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乌兰。
我越来越相信,创造美好的代价是:努力、失望以及毅力。首先是疼痛,然后才是欢乐。
                                                                     ——梵高
 
 
 
 
 
伤口
 
无论有意无意
请不要给分离的夜晚撤盐
不要让分离的时刻陷入荒谬的悲哀
分离是一个伤口
不要对它愤怒
逼迫
请小心走过这样的夜
绕开
不要走近路
 
这夜没有哭泣
没有哭泣
没有哭泣
 
 
 
社交
 
社交是那些东西吃杂了的人互相在一起打嗝的事
社交玩的是嘴和身材
心里想的是一把椅下
但社交不是一把倒下的椅子
一把倒下的椅子是向世界的告别
和最后的写作
 
一把倒下的椅子不再服役了
一把倒下的椅子要去别的地方
 
 
 
失眠
 
他不时的失眠
有时提前知道它的到来
有时不期而遇
只有期盼黎明
 
这是一片散发着恶臭的大海
没有灯光
 
 
 
洪水
 
洪水从塔希堤倾泄而出 
卷走了所有的痴言笑语和无尽耻辱
它被泪水淹沒淹沒
它忘了说塔希堤是痛苦的
它忘了说在星空之下有更多的颤栗
和忧愁
 
 
 
他们
 
她身边有池塘
她的马在饮水
他醒来就会和她一样
他身边有池塘
他的马也在饮水
他们对着这面蓝色的镜子
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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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采访。



冯唐,作家,协和妇科博士,前麦肯锡全球董事合伙人。

 

 

 

吕露:你能在镜子里看见另一个自己吗?

冯唐:不用镜子我都能看到另一个自己。我内心有个大毛怪,我时常调戏它。

吕露:你能面对一座山说那不是山吗?

冯唐:说山是山,即非山,是为山。

吕露:写作好玩儿吗?

冯唐:超级好玩。写作是我的修行。

吕露:你估计放在哥哥那儿几十箱的书里除了若干手稿小说外还有别的什么?你的太太若看见情书什么的真会生气?我看她不像那类嫉妒横生的女人。

冯唐:除了小说手稿之外,都是书啊,还有十几本日记本,一包旧信。我太太看情书不会生气,她看《冯唐诗百首》之后生气了,过了一会儿自己好了。

吕露:现在与父亲在一起都会聊些什么?他是一位怎样的男人?

冯唐:我和他聊军事和人民幸福。他是一个和佛距离很近的男人,每天拼命玩耍,仿佛每天是最后一天。

吕露:你觉得什么是心理疾病?

冯唐:放不下的都是心理疾病。

吕露:手稿写作跟电脑写作带给你的感觉一样么?

冯唐:手写时候,手累些。电脑写,背累些。更习惯用电脑写,写嗨了,有弹琴感,想长啸。

吕露:你认为自己是有才华的人么?

冯唐:是。俗事能想清楚,说明白。不俗的事儿,写着写着能飞起来。

吕露:妈妈劝我不要写作,她觉得写作让我“不正常”,事实上我没觉得自己不正常。你的家人对你的写作有什么看法?

冯唐:完全不管。自生自灭。

吕露:2011年你做了哪些让自己愉悦的事?

冯唐:写完并出版了全本《不二》、出版了杂文精选集《如何成为一个怪物》、出版了第一个诗集《冯唐诗百首》,飞国航飞到了终身白金卡,买到了一个刻了藏文六字真言的清朝白玉扳指,每天有心得所以每天都不烦。

吕露:2012年有什么计划?

冯唐:学写中短篇小说,重新开始系统阅读,开多家医院积阴德。

吕露:你最好的朋友是?

冯唐:艾丹。

吕露:你的敌人是?

冯唐:心中的大毛怪。

吕露:最喜欢哪个词语?为什么?

冯唐:肿胀。不知道。

吕露:诗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冯唐:底色。

吕露:每天上微博?喜欢看谁的?

冯唐:每天。我有不到一百个关注。以媒体和有独立思考、自由精神、自嘲能力的个人为主。

吕露:你是闷骚的人么?你了解自己么?

冯唐:我不闷,自己和自己呆着都会自己乐出来。我只是很少在无趣的人面前开放。我了解自己的一部分。

吕露:什么是好的写作?什么是不好的写作?我记得海明威有为此谈过这个问题。

冯唐:最好的写作能冲击受众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最好的写作能对于所用的语言有所贡献。达不到这个标准的,就是不好的写作。

吕露:我身边大部分看书的朋友都买了《不二》,那天在你家吃饭,你送了沈浩波,小宽,硬是没送我,且说我看了少儿不宜。想必是你存心就不想送。《不二》对你来说是什么颜色?

冯唐:明黄色。你还小,不着急看。

吕露:性是一个什么东西?

冯唐:春夏秋冬。

吕露:怎么看同性恋?

冯唐:春夏秋冬。

吕露:怎么看小姐?

冯唐:正当职业,福德多。

吕露:你第一次性体验是多大?

冯唐:肿胀在十岁左右,用手在十二岁,失身在十九岁。

吕露:和初恋还有联系么?

冯唐:有。我通过她买茶喝。

吕露:爱情有保险期?

冯唐:不知道。

吕露:以前你真是妇科大夫?你把《致女儿书》写到极致了,你好像更了解女人的身体。

冯唐:是,我在协和医科大学学了八年医,博士导师是协和妇科的郎景和和沈铿大夫。

吕露:你想得奖吗?类似什么诺贝尔。

冯唐:想得奖。对于诺贝尔文学奖不太熟悉。印象中,获奖的作家通常不是我最爱的作家。

吕露:你有厌倦过的女人的身体么?

冯唐:没。

吕露:你喜欢穿什么鞋子?

冯唐:没鞋带的鞋。

吕露:什么情况下会感觉自己个“弱者”?

冯唐:一直不强,不弱,比较独立,基本够活。

吕露:觉得韩寒怎样?

冯唐:小聪明,和文学无关。

吕露:怎么看剩女?

冯唐:谁规定一定要嫁人?

吕露:如果你是一个单身普通老男人会去考虑参加电视相亲节目?

冯唐:不会。

吕露:做过后悔的事?什么事?

冯唐:没。

吕露:一个有才华的人会一直有才华吗?

冯唐:是。

吕露:今天在咖啡馆工作,碰到了几次在咖啡馆碰到的年轻女孩,我们搭腔说了话,得知情况如下:大二,中文系,想做一名作家。我劝她别做。她问我为什么。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回答?

冯唐:别做作家,先生活。

吕露:你常在哪儿呆着?北京?香港?你最想在哪儿呆着?

冯唐:满世界到处跑,以国内为主,一半日子住酒店。我在哪里呆都差不多。

吕露:用一句话讲一个故事?

冯唐:“第一位国王临死前在树下坐着想了两天两夜,他死之后是君权神授好还是君权人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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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2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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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诗歌。

一整天的生活就像一整天的电视。

                     ——Andy Warhol

 

 

 

 

我是这样的

 

我看你的长信

一面用开水送感冒药

白天的药不奏效

晚上换了别种药丸

看它的包装

好像比较可靠

虽然包装总是不可靠的

 

我看你的长信

每每在这个句子

或那个个逗号之间  

心很动

 

我知道你都明白知道

我也知道距离的保存方法

我也知道厮守的办法

我越来越不在乎自己的远近 

 

我今晚会很早睡呢

现在就去睡了

 

我是这样的

如你说的,鱼

五月出生的

鱼  

 

 

 

 

每天一本大概二十多页的故事书,他要读给我听

 

今天读的

说两个骗子到村子里

骗了村民买据说

能做出世上

最好吃的食物的

机器

村民自此

天天吃机器生产的蓝色

绿色和褐色的

小方块

味道像木糠一样

村民无人敢说破

他边读边笑

 

阳光也好奇怪

矮矮的  金黄色

明明是早上 

却黄昏景象

两三度

左右

 

他怕小女孩机械人要死去

怕的要命

受不住跑回房间去

他回来时

小女孩已经成了 

一堆碎屑

 

在废墟底下  女孩的机械脑袋

还闪烁着  问 

我是谁呢

他看了  很奇怪地放心 

他说  女孩没死 

将来有人会找到女孩的碎片的

会有人把她合成回来

他记得她的名字

 

他的主人公  经历人情冷暖

感觉世人生活的渺小与虚无  他感到

一种强大的力与自信  那种

从有信念  到信念破碎而来的

自由感觉的强大

 

我读的心里

一寒

 

 

 


法语老师

 

她已经动身前往法国中部了

在那里接受六个月的疗程

她说她不懂得面对地说自己的事

她在电话里哭不成声

 

她已经缓过来了  还笑

之后 

我睡了一个

没真睡进去的午觉

 

你在信中

提到宗教的问题

宗教是挑战性的事

宗教勉强人

而且总是和人性的自然取向相反

这种张力使人惶惶不安

那些泰然圆润的教徒

不管是哪个宗教的  都是越圆滑

越虚假

信仰应该使人难过

使人恐惧 

使人如丧家

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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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2 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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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乌兰。

我想生下他

 

他在照片里滑雪,用餐,散步,读书

你拍了很多他给我看

他能离我近一点吗

我能离他也近一点吗

我想生下他

 

 

 

还没有他的时候


你发愁如何掉眼泪

如何经营绝望

我担心的是你跟女人同居

而你太早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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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8 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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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诗歌。

朋友,我不会再写《黑火车》了,我不打算当火车司机了。它都冒烟了。

记住,我现在是运送蔬果的货车司机。也许路边没有加油站。

我可以不可以这么想:若路边没有加油站,我就抱着蔬果,一点一点送往农贸市场?

朋友,记住:我不打算当火车司机了。不要在我这儿买火车票了。

没有火车你们也可以回家。相信我。

 

 

 

 

腮红

 

我希望有一个腮红

我没有用过

我也没有用过

它是一件可笑的

它是可笑的

腮红

 

 

 

凌晨三点五十六分,你果然在

 

你不是在写作

你不是在发呆

你不是在听音乐看电影

这个点

你不是在写作

你不是在发呆

你不是在听音乐看电影

 

 

 

一个女作家

 

她想拯救的是一个能把普通的事物描述成不普通的事物的人

她曾经拯救过很多这样的人

人们称这类人是天才

可是奇怪的现象又出现了

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出现

她拯救不了自己

她的情绪

以及多次提及要写作这件事

还有男人和钱

她一直都没有解决

 

 

 

 

一个朋友

 

她在寻找

一朵长在斑马线上的花儿

她想继续再往路上走

她会讨厌每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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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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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乌兰。

[274]

 

包豪斯的教学法里,第一年的大师入门课,一半是工艺手作的训练,一半是形式哲学的理念课,学生们学习相对的概念,轻和重,坚与柔,颜色冷暖,几何的对照,学生的功课是自由选择他们在行的质料,用具体表现抽象和对立,很有启发性,你在学生的作品中,看到很多二十世纪的画作和建筑物的原型。

 

 

[275]

 

坏掉的灯泡是没有发光后不坏掉的东西。坏掉了,便换个样子,再发亮,放弃和希望,是合而为一的东西,自杀的念头,来于生活的执念,对生命放弃的人,不会自杀,只会生如槁木。

 

毛姆小说中的男孩, 为了不停折腾他的女人,去伤害大度地爱他的女人,人的不可理喻,太可理解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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