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外婆家隔壁的邻居,五十多岁,因终身未嫁,不论老少皆称其秀姑姑。
友谊的开始,大约是孤独。我远离父母,周围幼童皆不熟稔,性格又孤僻,身上长满疮痂,连狗都嫌。她
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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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她,是外婆家隔壁的邻居,五十多岁,因终身未嫁,不论老少皆称其秀姑姑。
友谊的开始,大约是孤独。我远离父母,周围幼童皆不熟稔,性格又孤僻,身上长满疮痂,连狗都嫌。她
有一次,我捡到五分钱。虽然是很少的钱,可是,每分钱都是钱呀!
很多小孩都走远路来参观这枚硬币。关系好一点的,我会允许他们伸手摸一下,关系更好的,我会和他们玩一下这个硬币,猜猜正反面啦,谁输了就学一通狗吠。或者让硬币在地上滚过去滚过来,尘埃地上压出一道边缘完整的曲线,钱走过的路线可真是迷人啊,和蚯蚓爬不可同日而语。
孬姑很眼馋我的钱,我日夜严格防范着她。她强夺我就咬,她想偷却始终找不到。白天我将钱含在嘴里,或用绸带裹起藏在头发里,夜里睡觉塞墙缝里、老鼠洞里,总之各种办法都想尽了,就差藏屁眼里了。因为孬姑实在是个自制力薄弱的家伙,她只晓得吃,吃完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不晓得拥有钱是更快乐的事情。我想,我永远不会将它花掉的,否则我的生活会从此空出一大块,我受不了那种空荡荡。
在一个很远的山上,游方的货郎和月亮一同踏上了深邃的山路。
一盏煤油马灯挂在货担上,摇弋出两步见方的黄晕之光,照见左一脚,右一脚地交替前行,绑腿布沾染许多尘土草渍,难辨颜色。长路行走,脚下的苦梗败叶总是让人生起淡淡忧伤。货盒的玻璃罩映照光亮,针头线脑的杂货上重叠出一张破碎的人像,肩膀以下都隐入黑暗,只剩一张淡金色的脸颊,浮在厚厚的毡布披肩上,顿时起了一层陌生之感,仿佛长途之旅,身躯都已经走失。歇肩换肩时朵拄落地,铿然响彻山林,不免心里砰然一惊,愈发觉山林寂静。
月色隐约,渐行渐杳,山里忽然起了夜雾,夹着一层淡淡的腥气,货郎歇下脚步,伸手调亮马灯,这一盏明亮,却叫周围陷入更深的黑暗。货郎裹着这一团亮光在丛林中移动,前路不辨,来路也已消失。此时,却望见前方山顶有两盏灯笼,橘红色的光晕在黑暗之中格外明亮。或是猎户家,或是看山人?货郎加紧脚步前行。一阵风起,货郎陡然
小时候,鬼是那样地多。多得像风一样,总是在周围,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觉到寒气呼呼地吹着你。
过年前几天,家家都在忙着做年糕蒸丸子,炒花生呀蚕豆呀,好像新年是一场极远的旅行,家家都要多多地准备食物,开始启程向新的一年。整个村庄都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和风一起飘向山林里,于是鬼像风一样地来到村庄。
外婆在炒花生,颗颗饱满的花生和着砂子一起在锅里翻腾,炒花生是极其需要耐心的,用热砂慢慢地煨熟。我趴在灶台前,耐心地等第一锅花生出砂,困到极点,将下巴搁在灶台上,让小小的身躯尽量挂在上面保持平衡。这是一年中罕有的幸福时光,监督着花生慢慢地炒熟,心里很笃定,不管多晚,它终归是要熟的。
厨房的窗户上趴了五六只黑黑的影子,和我一样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花生,眼睛幽幽地发着光。那是小小的木格子窗户,只有半面米筛大
有一次,寂静的午后,走来走去,找不到一个人,忽然怀疑全村的人都死光了,只剩我一个人还活着,顿时吓坏了。
走到电线杆下,站住了,电线上站了许多麻雀,心不在焉地望着远方,有一搭没一搭地叽叽喳喳。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走来走去。连孬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想到她找不到自己,我也找不到她就觉得伤心。她肯定又把自己給忘记在哪条路上了。一个人,多么害怕。
日头光闪闪,好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走到哪里都被它看到。一群老母鸡盘踞在棉杆堆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低垂着脑袋快步走过,不敢看它们,怕它们冷不丁对我开口说话。这一个人都没有的,无论它们说什么,我都无法接受,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低着头,在大埂上走过来,又走过去,影子踩在脚底下,一副可怜相,垂头丧气。
你也许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当我当众说出这些故事时,他们的笑声很大。
大概三、四岁吧。静寂的夏日午后,一只老母鸡窝在沙坑里下蛋,我也蹲旁边陪着,打算等它下了蛋就偷走。等了很久,它都不挪窝,我按捺不住绕它屁股后面去,探头看看蛋有没有出来。它忽然回头,冲我喝了一声:滚开!
声音很生涩粗砺,像老年人的声音。
我噤住了,作声不得,半晌才羞愧退去。那声音在我脑海里像产生了回音一样,回荡了一遍又一遍。很长时间我也不说话,整天鬼鬼祟祟地跟在老母鸡后面观察它。
有时它忽然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我,黑豆子一样的眼睛深深地瞪着我。我登时紧张的气都喘不过来:完了完了,它又要说话了,可怕!
母兔子生小兔子的时候,不能给人看见,被看见了,它就很生气,坚决不负当妈妈的责任,不仅如此,还会将生出来的兔子吞回去。当然,它自己也会当心,不要造成这样的局面,会寻找一些隐蔽的地方生产,那个时候,公兔子简直一点忙都帮不上,全世界都只有这一只苦逼的母兔子,东躲西藏进行生命中最脆弱而神秘的过程。
虽然那么当心着,还是会有意外。有次我寻找一只失落的蝴蝶结,搬开箩筐,就撞见了母兔子正在生孩子。觑面相照,我赶紧放下箩筐,闭上眼睛跳开一米远,飞快地逃走了。但它还是生气了。
因为是我撞见的,所以不得不担起了养育这一群小兔仔子的工作,每天用针筒将牛奶往小兔子的嘴里灌,那窝兔子有十二只,每次替母兔子做哺乳工作的我,简直累坏了。而那只无所事事的母亲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一副置身事外都怪你的表情,即便我用胡萝卜和大白菜将它的窝装饰得美轮美奂,它也不屑跨进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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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24日酿酒结束,25日封酒坛。
总算折腾完了,深夜到此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