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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五分钟,有一个想家的故事很想讲给你听

(2018-01-29 22: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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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想家的时候,你会干什么?打一通电话,传一条讯息,还是回一趟家?

他,想家的时候,把故乡一小撮泥土掺入水里服下,流出的泪比喝进的水还多得多。近半个世纪后才回到家中,他的一生凝聚了所有台湾老兵历经的坎坷和艰辛。一坛又一坛,26年里,他手捧150多位老兵的骨灰回家。

他叫高秉涵,他离家、想家、回家的故事,文字说来太浅,五分钟读完太短,那乡愁沉得拎不起、浓得化不开……

离家


图/视觉中国

你离开家再回一趟家要多久呢?

上班的等8小时

在外求学的至少要等近半年

在外打工或当兵的 可能需要

强撑更长时间才能见到家人……

你知道的 离家再久 

只要你想只要你能 家就回得去

而有一个人 他叫高秉涵

今年已83岁高龄

从离家到归家这条路 他走了一生

“娘”这个字眼 在现在看来

带着浓浓的年代感

但对高秉涵来说

却是儿时最美好、今生最深情的称呼

1948年兵荒马乱 那年高秉涵13岁

父亲一年前在战乱中死去

娘担心他的安危 怕在村里不安全

决定送他去南京的学校读书

希望他能够活下来

高秉涵和母亲的最后一张合影

纵然隔着大半个世纪

离别那一瞬间的记忆依然历历在目

那天一大早

娘把高秉涵送上了临别的车

捻着他的耳朵 流着泪叮咛道

“你一定要活下去,娘等你活着回来”


《谢谢了我的家》家风画 作者/李梦琳

少年不识愁滋味

13岁的高秉涵不知道

这次离家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临行前一刻 他还在啃着外婆递来的石榴

贪吃低头的一瞬 车子一拐弯 

错过了和娘最后的挥手告别

只剩尘土飞扬

这一眼的错过 成了命运的分水岭

这一次仓促的离别 成为了永别

从此 高秉涵就再也不碰石榴了


到南京还没读几个月 学校就解散了

高秉涵就跟着人群一直流亡

6个月穿越6个省份 

杵着一根木棍 足足走了1000多里地

13岁的他 只身一人 苟延残喘

双腿被热粥烫伤 腐烂生蛆

痛啊 谁会像娘一样抱住他心疼他?

伤口留下了一块块黑色疤痕 至今无法褪去

图/视觉中国

靠着娘的嘱咐“跟着人流走”

“娘等你活着回来”

他活着挤上了由厦门开往金门的班船

辗转流寓台湾

晚上 睡在车站的条凳上

白天 一瘸一拐和野狗在垃圾堆里抢食

卑微地延续着生命

苦吗? 

而今沧桑爬上眉头的高老说

一个随时可以死去的孩子

不会流泪了 也不可怜自己了

真是觉得没有明天了

好几次想死了算了

可就是记着要“活着回家”

又断了死的念想

流浪了几个月以后

他在车站当起了个小贩

后来遇到小学校长

校长跟他说 “你要读书,

你娘要是知道你不读书了,她是会伤心的”

那时候他才重新捧起书本

记起娘说“要想救国就要有本事,要读书”


想家


没有办法回家

就把对家的思念变成读书的动力

高秉涵考上了大学

志愿填的是医学和法律

他记得娘一直说的“日行一善” 

就想去帮助别人

与绝大多数撤退到台湾的人一样

高秉涵最初以为这个小岛

只是临时遮风避雨的住所

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家

但没想到

几十年故乡音书断

青鸟也衔不来家的消息

那时每逢大年初一

天不亮他就爬到阳明山山顶

隔着一道海峡 隔着千山万水

对着老家的方向痛哭一场

大声喊“娘!娘!我想你!”

第一份工作是在金门担任军事法庭法官

处理的第一个案子就让他终身愧疚

一个士兵趁夜色抱着轮胎想游回家

却被冲了回来

士兵的家就在金门对岸的厦门 

天气好时甚至可以望见自家屋顶

士兵本是渔民 为瘫痪在床的母亲买药时

被强抓入伍到了台湾 

十几年过去 药都变成了粉末 士兵还留着

高秉涵不得不依法判处这位“逃兵”死刑

可他觉得自己是刽子手

杀死一个想回家探母的人

行刑前 士兵说“既然身体不能见到妈妈,

灵魂想快点见到妈妈”

图/视觉中国

他又何尝不想家?他想

如果他的家也离得这么近的话

他会比那位“逃兵”逃得更早 逃得更快

在回家遥遥无期的日子里

他总梦到自己变成一只海鸟

飞过大海回家

为了纾解心底汹涌的想念

每当深夜思乡心切他都会给娘写信

写了一封又一封 又一封接一封地撕掉

在那个两岸隔绝的年代 他知道

不仅信寄不出去 连想家都是有罪的

多年后 高秉涵终于费尽周折

向老家寄出了第一封信

一年后才收到回信

收到那封回信时他不敢拆

因为他走的时候娘身体不好

怕拆了信 娘就真的不在了

不拆反而永远有个希望

他抱着信 放在心口 沉沉睡去

第二天 还是忍不住把信拆开了

看到第一段写着——

娘在1978年也就是一年前已去世

他没能再往下看 所有思念都空白了

母子二人今生再也没能重逢

娘最终没能等到高秉涵回家

一水之隔却成了天人永隔

在《谢谢了我的家》节目现场

主持人敬一丹问高秉涵

“娘都不在了,还想家么?”

满头白发的老人红着眼窝回答

“有娘的地方就是故乡,

我母亲不在了,故乡就是我的母亲。” 

如果你没有长久离家 没有历经过漂泊

没有体验过思乡而不得归的悲痛

也许你很难理解

离家的人对于故土

深深的依恋与刻骨的执著

有一次一位旅居阿根廷的老乡

从山东菏泽带了三公斤泥土到台湾

高秉涵分到了两汤勺的泥土

他把一勺故土锁进银行保险柜

另外一勺成就了一场

连续七天抚慰思乡之痛的仪式

每次拨一点出来 加入水中服下

一边喝一边哭 流出的眼泪

比喝进去的泥水要多得多


回家


高秉涵时隔43年第一次返乡

余光中曾写下“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

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

这一百六十里海峡,

为何/渡了近半个世纪才到家?”

1991年高秉涵终于回家了

踏上菏泽的土地时

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在村口站了半个小时 不敢走进去

一个老人问他找谁

他说找高春生(春生是他的小名)

老人家说“高春生早就死在外地了”

游子肠断 百感凄恻

离乡太久的他早被当成死去之人

整整43年 从少年走到满头灰发

56岁的他终于活着回来了

图/视觉中国

第一次回家后

这条归乡路并没有走到终点

不少老兵生前总会跟高秉涵说“你还年轻,

如果有一天你能够回家,

请把我的骨灰带回去,

撒在我家的麦田里”

对于在遗憾中离去的老兵来说

最后的心愿便是

“生做游子,死不做游魂”

为了完成老兵们魂归故里的心愿

接下来26年 他一趟又一趟

往返于台湾和大陆之间

用他只有八十斤重的瘦弱身躯

抱着一坛又一坛的骨灰

将超过150位老兵“送回”各自故乡

安抚了一个又一个思乡的游魂

他说自己这一生际遇

已不能对父母尽孝 “交了白卷”

现在通过送老兵魂归故里

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尽绵薄之力

若父母有知 也能够含笑九泉 也算尽孝了

2012年高秉涵入选“感动中国年度人物”

“海峡浅浅,明月弯弯。

一封家书,一张船票,一生的相会。

相煎倍觉离乱苦,近乡更知故乡甜。

少小离家,如今你回来了。

双手颤抖,你捧着的不是老兵的遗骨,

一坛又一坛,却是满满的乡愁。”

这是他得到的颁奖词

因为想到自己的生日就是娘的受难日

高秉涵从来不过生日

在80岁那年 拗不过子女 就办了生日宴

妻子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他说“想娘 希望尽快见到娘”

妻子心疼地哭了 “你都80岁了 还在想娘”

是啊 正如老舍所言

“人,即使活到八九十岁,

有母亲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

有母亲的人,心里是安定的。”

高秉涵 用一生的光阴丈量回家的路

用瘦弱的身躯载着150多个还乡的魂梦

他身上书写着家国的历史记忆

也回响着永恒的故乡母题

他希望在自己生命凋谢之后

子孙能把他的骨灰带回山东老家安葬

他满腹苦楚寄语自己的小孙女们

以后要随时随地回到菏泽看看

那里才是老家 才是根 人不能忘本

图/视觉中国

很多人或许没有像高老

这样刻骨铭心的经历

但你一定有过想家的体验

想家的人会干什么?

也许是明月高楼的独自企盼

也许是山长水远的夜半无眠

就像高秉涵说的

“没有在深夜痛哭过的人,

不足以谈人生”

少了家人的陪伴

无数游子从别人的故事里

听到了自己离梦中的呢喃

图/视觉中国

春节临近了 此时此刻

如果你也正在外漂泊 正想念家人

想念母亲唠叨里的关怀和温暖

那么去一通电话 传一声挂念

有空再回一趟家

那是家 是你的根

你的立身之本 是你生命的源头

这世上最美好的事 何尝少得了

回得去的家 找得到的爹娘 触得到的故土

切切!珍惜。


内容整编自/《谢谢了我的家》第四期

《面对面》高秉涵:记住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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