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川藏:第十二天 拉萨:哲蚌寺(2008-03-22 16:58:27)
2007年9月22日
第十二天 拉萨:哲蚌寺
今天早晨起来,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高原反应还是昨天喝啤酒的缘故?
按照计划,我们今天要去拉萨近郊的哲蚌寺。哲蚌寺,据说是西藏现在最大的寺院。
中午和特拉卡他们一起在宾馆旁边的小饭馆吃了饭。饭后一起去哲蚌寺。
来西藏以后,第一次进寺院,我很兴奋。因为在这个全民信教的地方,西藏的寺院浓缩了文化、生活、民俗等等全方位元素。
哲蚌寺非常大,位于半山腰。但感觉它好象占据了整个山,不仅殿堂多,还有庞大的供养系统,比如:僧侣的宿舍、食堂等等生活区域。据说哲蚌寺拥有西藏最大的厨房,曾供养一万多僧人吃饭。现在整个寺院还供养着几千位僧人,所以它不光象个寺院,更象个巨大的村落。
我们来到正是下午,只见年轻的僧人们在自己的小院里出出进进,吃饭的、洗衣服的;年老的僧人在徒弟的搀扶下闲闲地晒着太阳。但,一进寺院我们没来得及注意白墙红瓦,就被强烈的尿骚味熏倒。这种味道在拉萨的小街里也经常可以“遭遇”到。原因是藏区的厕所都是旱厕,没有人冲洗和打扫,又没有种庄稼的老汉来收集肥料,所以排泄物自由地留在那里,直到挥发完自己味道。

适应了味道的刺激,我迅速被哲蚌寺的气势“震”住了。
首先是它的视觉冲击。白墙、红瓦、蓝天、绿树、朱红色的僧袍、黝黑的脸庞和雪白的牙齿......,这里所有的颜色都是那么纯净、分明,好象是给你的眼球洗了个澡。你一下子觉得省事了,眼睛不用费力地辨认什么,一切都清晰明了。


其次是游走在文物之中的惊喜、错愕。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哲蚌寺始建于明永乐年间,距今五百多年,这期间没有重建只有扩建。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摸到的、走着的可能是五百年前也可能是三百年前的文物。比如那已经被踩出凹痕的石阶;比如那红漆剥落的沉重木门。这种感觉在内地其他任何古迹是找不到的。
我们走进一扇半开门的小院里,院子里有几个刚下课的年轻僧人。一个手里还端着小碗的僧人正在吃饭。第一次这么贴近神秘的僧人和僧人神秘的生活,我兴奋得上窜下跳。我在不大的小院子里到处拍照,还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了二楼。这个院子的僧人都是年轻小伙子,看到我们进来,他们对我们笑笑,也不多话,习以为常。


我通过翻译要求和他们合影,他们也不拒绝。拍完照,我问那个吃饭的僧人是哪里人?他用藏语说是四川人,我说你很“靓仔”。翻译给他以后,他周围的同伴看着他笑,他脸都红了,憨厚地笑。
在哲蚌寺,我有一种很强烈的归属感,如果说在八角街我这种感觉还朦朦胧胧的话,那么现在这种感觉昭然若揭。这白墙红瓦仿佛是我的老相识了,这个地方象是我原来居住过的。每一个旧旧的铜环木门里,似乎都有一个让我熟悉的人。就好象三十年前我第一次进故宫的感觉。
当时故宫开放的地点比现在多,游人比现在少。那是姨姥姥带我和弟弟一起去参观故宫。我独自转进一个静谧的小院,小院里的房子很小,但窗子挺大。有一排窗子正对着院子,下午的阳光斜斜地射进窗户,可以看到房间临窗的地方是一个炕,炕上铺着明黄的绣墩,很舒适。炕边的墙上全是半镶在墙里面的花瓶,各式各样,非常美丽。我当时被这个精美舒适的小屋惊呆了,竟象入定一般,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忘了离开。从那一刻开始,这个小院就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中。我总是觉得前世在哪里见过这些陈设?后来又去过几次故宫,再没看到过这个院子,直到前一段看记录片《故宫》,才知道这个小院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三希堂”!
在哲蚌寺,我的记忆又开始了这种提示。让我对这些院落、这些人们,欲罢不能。

出了小院,我们开始参观殿堂,这我就不介绍了,旅游指南比我说得全面,何况我们这些普通游客是不许在殿堂里拍照的。
我想说的是,西藏所有的寺院都保持着初建时的样子,殿堂里的红漆柱子、幽暗的神龛、地面上如镜的石砖,都有上百年的历史。西藏的寺院殿堂除了供奉强巴(弥勒佛)和观音等看不见的神佛,也供奉曾经生活在他们中间的达赖和班禅们的骨灰和舍利。每个寺院都有气势宏伟的殿堂供奉达赖和班禅们的骨灰和舍利。在他们虔诚心里,这些曾经生活在他们身边的人,和强巴佛、观音一样神圣。
拾阶而上的时候,在旁边的山石上有几处天然形成的度母像。度母,传说是观音看到人间的悲苦时情不自禁流下的眼泪,共有二十一颗眼泪化成了度母。其中白度母和绿度母最知名。据说这些度母都是保佑女人的。哲蚌寺是依山而建,在山上就发现了自然形成的度母石像。至于什么时候形成的,什么时候发现的,不得而知。反正发现后就被供奉了起来,还描画了漂亮的色彩。这个现象让我觉得非常神秘。石头上真能自己凸出一个佛像吗?

正在一个殿前看着,突然听到鼎沸的人声,很遥远,往山下一望,绿树掩映的一个院子里,僧人们正在辩经。
老公说,僧人的辩经就相当于我们的讨论课,通过辩论,可以增加知识,也可以驳倒对方提高自己。有许多高僧就是通过辩经展现才华、脱颖而出的。
早就听说西藏的辩经是一壮观景象。我对佛学没有研究,但这种形式本身充满了美感。成百上千的僧人聚在一起,热烈地、虔诚地讨论佛学本身就很壮观,何况他们的提问、回答都要配合生动的手势。比如问话时候,左手扬起拍向右手,右手手心向上顺势前伸,左手再握成拳头拉回来。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把即将沉沦的灵魂拉回来。反之,左手下右手上在胸前拍一下,拍完顺势左手拉回握成拳头,右手手心向下挥出,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把卑鄙丑恶的灵魂压下去。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潇洒。



参观完辩经,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我们开始往大门外走。我们一队人进了大门就走散了,开始阿斌我们四个还在一起,后来我们也走散了。我和老公出大门的时候发现,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我们走到大门口,正在东张西望找阿斌,阿斌象一直监视着我们一样在远处冒出来,向我们挥手。我们一看,呵,这家伙和阿娟正坐在大门口一个茶馆里喝着茶等我们呢,那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大门。
我们走过去坐下,阿斌立刻拿了两个茶杯来,把暖水瓶里的奶茶给我们倒上。奶茶的腥味和着热气冲得我一晕,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这里的藏民走远路都提一个暖水瓶,里面装着奶茶。身上再揣上糌粑,这就齐了,走到天涯海角也不怕。在寺院看到很多躬腰爬山的藏民,一手提奶茶一手举着个大可乐瓶子,瓶里是乳黄色的酥油,给佛祖的酥油灯添油的。
阿斌说他们看到一半就迷路了,转了很久也没找到原来的地方,索性从另外一个门出来了。他们花的时间和我们差不多,而我们根本没有到过他们走的那些地方,可见哲蚌寺有多大啊!
回到市区,我们又去看了博物馆。
博物馆出来,阿斌提出“再战”八角街,得到我们的响应。于是一行四人又来到了八角街。我和老公在大昭寺照相,阿斌和阿娟又冲进“敌阵”,疯狂购物。
晚上我们计划吃藏餐,结果我和老公早早来到布达拉风情餐厅等阿斌他们俩,他们却迟迟未到。原来他们忘了时间也迷了路,终于等到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外,隔着玻璃我都看到了阿斌脸上的兴奋和满足。他们这次不但补上了我原来买的而他们没有买的,而且还开发了很多新的品种,新品种又引起了我们眼红,我暗下决心也要补上。
虽然对藏餐进行了种种猜测,但它还是出乎意料的难吃。
我们点了坨坨牛肉、酸奶吉祥果、沙拉等,为以防万一还点了拍黄瓜,谁知还就拍黄瓜可口,连要了两次。坨坨牛肉最贵,58元一盘,只有七八块带骨头的牛肉,剩下就是土豆。这还没什么,关键是土豆是很小的那种,带皮煮的,好象也没有洗干净;牛肉则完全嚼不动,一块啃下来我牙缝里就塞满了肉丝。而且牛肉和土豆都是白煮的,没有任何味道,吃的时候沾盐;酸奶吉祥果,就是白煮豆子,不知名的紫红小豆子,吃的时候加上一勺发酵过头的酸奶。其他菜也都是这么匪夷所思。总之我们都没有吃饱,靠着回忆烧鹅和豉汁排骨的味道才吃完这餐饭。
为了客观,我专门对比了我们就餐的布达拉风情餐厅,这里招牌很大,装修很有特色,象酒吧一样。又在北京路路口,位置显著,食物价格比较贵,应该是比较高档的餐馆。因此我认为我们吃的这顿藏餐不能代表最高水平也能代表普遍水平了。所以对藏餐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