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消亡的亳州老街-2015.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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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消亡的亳州老街-2015.6.18
亳州老城的小街巷是您追忆历史,体验民风民俗的又一绝佳去处。您可先浏览城北保存完好的"花戏楼"和南京巷钱庄一带,然后顺着小街巷信步浏览一番。其实光听那些街巷的名字就特别有意思:"幅铺市"、"花子街"、"干鱼市"、"竹货街"、"打铜巷"。我想您在浏览中也许就能找到对应。看那些低着头,全神贯注编竹货的店主,门口喝茶聊天悠闲的老人,还有那推着自行车沿街叫卖散酒的小贩,会觉得这一切就是那么自然而又亲切。脑海里的某些片段也许已经会聚成一副完整的画面,这时您手里的相机的快门也该我响几下了。
亳州老城的小街巷是您追忆历史,体验民风民俗的又一绝佳去处。您可先浏览城北保存完好的"花戏楼"和南京巷钱庄一带,然后顺着小街巷信步浏览一番。其实光听那些街巷的名字就特别有意思:"幅铺市"、"花子街"、"干鱼市"、"竹货街"、"打铜巷"。我想您在浏览中也许就能找到对应。看那些低着头,全神贯注编竹货的店主,门口喝茶聊天悠闲的老人,还有那推着自行车沿街叫卖散酒的小贩,会觉得这一切就是那么自然而又亲切。脑海里的某些片段也许
老街是一种情感,每代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老街。
对于有着3000多年历史的亳州古城来说,即使是上百岁的老街也不过像是初长成的少女,丝毫与老字沾不上边;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亳州人来说,斗武营、夏候巷、白布大街、炭场街、打铜巷、爬子巷……已经成了回不去的故乡;对于如今的“80后”、“90后”来说,老街只是一幅幅陈旧泛黄的照片,一条条伤痕累累的石板路,一张张纠缠不清的“蜘蛛网”……
有些老街已经消失,有些老街则正在消失。就像昔日我们心中的刻骨铭心,在岁月的长河里失去颜色,渐渐模糊……
老街之于亳州,正如记忆之于我们。老街就是亳州的记忆。每一条消亡的老街,都是这座古城断裂的一根筋脉,这根筋脉一头连着历史,一头牵着未来。
如何保护老街?留住古城的根脉?已经成为每一个亳州人的忧心所在。2009年以来,随着我市北关历史文化街区保护项目的深入推进,我们看到了保护老街的一缕阳光。
老街:打开亳文化的钥匙
亳州老街,街短路窄,是诗情、史迹层积厚重的胜地,是表称地点的文化符号,积淀了丰富的历史文化内容。打开一幅亳州老街的地图,那一条条街名,犹如满天繁星般散落其上,呈现为耀眼的亮点。解读其内在的蕴涵,就寻找到了打开亳州文化奥秘的一把钥匙。
昔日“小南京”
亳州老街鼎盛于明清,兴于涡河。明朝实施海禁,内河运输获得快速发展,沿涡河码头日渐增多,逐渐形成“四码头”、“八市”、“四大街”。涡河上连惠济河至开封,下注淮河入长江,经常驻船上百艘以上。到清代中期,生产发展,人口增加,手工业和商品经济得到发展。亳州地处苏、鲁、豫、皖交界,成为重要的物流和人流集散地,水运迎来黄金时期。
北关沿涡河商业区,有大街小巷上百条,俗称“七十二条街,三十六条巷”,沿涡河两岸皆有十里长街,北为董家街,南为顺河街。亳州商业最大特点是一街一巷经营,一街一品,市场土产堆积,洋货充斥,各地商贾会集,会馆林立。《亳州志》载:“百货辇来于雍梁,千樯转输于淮泗……豪商富贾,比屋而居,高舸大船,连樯而集。”亳州也被冠以“小南京”之称,其鼎盛和繁荣确是有口皆碑。
今朝失颜色
现在的亳州老街,犹如上了年岁的老人,病态重重,偏又涂脂抹粉,其结果自然是不伦不类,面貌尽失。
亳州老街因商业而繁荣,同样也因繁荣而遭洗劫。孙殿英三次祸亳,商家十室九空,老街元气大伤。因为姜老过拒绝铁路进亳,亳州的商业地位被取代,老街日渐衰落。解放后,亳州老街保存依然完整,风貌犹在。然而世事沧桑,随着全国性“破四旧”运动的开展和十年浩劫的降临,亳州老街在“打、砸、抢”的喊声中被破坏的体无完肤,大多数院落结构遭到破坏,砖雕木刻,蚩吻木屏,悉遭砸捣。
浩劫过后,老街带着千疮百孔走入了沉静期。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随着城市建设的飞速发展,一条一条老街被肢解或完全消失,一幢一幢的老屋轰然倒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仿古建筑,肉体里是冷冰冰的钢筋水泥,无丝毫文化气息。这时的老街,是死气沉沉的,暗淡无光。
对老街进行致命一击的是居住在老街的人们。随着人口的繁衍,一批又一批的居民涌向老街,争相在破落的古院落中抢地造屋,违章搭建。一个个小屋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它们像附属在千年古树上的肿瘤,让人目不忍睹。
守护老街传承文化
老街保护与城市发展仿佛是无法平衡的矛盾。
有人发出疑问:既然城市要发展,为什么一定要保护那些看起来已经相当破旧的老街和房子,不如拆了全都建成高楼,改善更多人的居住条件,让城市更加现代化?
真要那样的话,就好比一个人没有了灵魂,肉身一副;一个城市没有了文化,孤城一座;一个国家没有了精神,散沙一盘。
同济大学教授、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研究中心主任阮仪三说过:“文化是民族的灵魂,我们保护古建筑、历史文化街区,其实是保护其中的文化。”
历史文化街区是最为反映人类社会历史的活化石,作为储存了大量文化基因密码的有机体,为我们提供了寻根问祖之良好的精神文化平台,我们不应该忘了自己的来路;我们对老街之时时触摸,就是对自身历史文化的追寻与怀念。
白布大街:北关第一街
在亳州北关商业区诸条老街中,如果要排位的话,白布大街无疑是第一位的。
这种安排得之于其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白布大街南与城里相通,北可直达涡河,西与打铜巷、爬子巷等重要街巷相连,东与小牛市、碎花巷、新街、炭场街相通,连通北关商业区。
繁华的老街
亳州纺织历史悠久,出土有原始社会的陶纺轮。唐宋时期,亳州与宋州、定州、益州为当时四大丝织中心。宋代著名诗人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赞曰:“亳州出轻纱,举之若无,裁以为衣,真若烟雾。”解放前后,人们穿的大都是手工织的土布,而土布又以白布为多,大量的需求带动了丝织业的发展,于是形成了专门的市场,白布大街应运而生。
白布大街各色店铺云集,京广百货,一应俱全。和泰公、和盛庆、同盛昌、恒丰益是经营白布、绸缎等规模较大的老字号。其它商铺如同仁堂药店、老金记鞋店、南北义兴铁货店、乾开元徽墨庄、义利成茶庄等分列其间,增添了大街繁荣的商业气氛。呈现在眼前的是老亳州商旅百业、市井百态的一幅“清明上河图”。所以,在北关的街巷中,也只有白布大街是以“大街”来命名的,可见其重要位置和在老亳州人心中的地位。
白布大街的繁华持续了上百年的时间,一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这里还是全城的商业中心,是城区最热闹的地方。
宁静的岁月
白布大街的“人生”犹如一场大戏,曲终人散,一切又回归平静。
白布大街如今已看不到卖布的了,整条街体现了现代与传统的交融。街的南半段是以皮鞋店为代表的“现代派”,老板大都是中青年人,占据着相对较好的地段。街的北段则是以为数不多的几家老字号为代表的“传统派”,位置相对偏僻,行人稀少,店主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让他们一直坚守的动力,应是心中积存几十年的老街情结。
街上依旧聚集各行小作坊,酱菜、炒货、画像、药店、铁货、糕点以及简陋百货店。在一些大都市和许多地方已看不到、近乎失传的老手工艺,在这里还能觅到踪迹,每个店铺都好似一个“活文物”。店铺里虽显得有些凌乱,商品也不起眼、不怎么值钱,可在大商场却买不到。这条百余年的老街不知历史给了它什么神奇力量,抵挡着外界的渗透保持着古老的模式,将那份属于自己的古朴死死抱在怀里,讲述着它未完的故事。
在紫阳斋酱菜对面,就有一处浮雕,镶嵌在墙体里,高高在上,似一朵盛开的花,孤零零地绽放着。前几年白布大街进行立面改造,老墙也被统一包装,就只剩下这处不显眼的浮雕了。在大街北段路西,有一个刻字印刷厂。从外面看,建筑风格与其他门面没有区别,进去才发现大不一样。这是一处老房子,老墙、木质结构房体保存完好。
白布大街上,支撑店面的人大都上了年纪,他们经营着微利的生意,在知足、平静中经营着老街的古朴。
街还是以前的街,岁月还是昔日的岁月。
老砖街:已没有老砖
上世纪80年代,亳州申报全国历史文化名城时,汇集国内古建、文物方面的专家在北关只看了几条老街,当即拍板表示推荐亳州入选。令专家们为之一震的,就是这些保存完好的老街,记录着完整的历史信息。这其中就有老砖街。
老砖铺路
老砖街,顾名思义,多少是要与砖有着联系的,况且这砖也并非一般的砖,肯定是要有些年头的。而这些老砖就来自古灵津渡。
古灵津渡位于北关外,横跨涡河,位置在如今的灵津渡桥以西几百米处。据清光绪《亳州志》记载:此地原为石桥,祥符四年,宋真宗赵恒幸亳时路过这里,赐名“灵津渡”。清乾隆年间毁,改建木桥,后被大水冲毁,又改建浮桥。
古时造桥以砖石为料,亳州是平原,境内没有山石,古灵津渡石桥石料多采自周边地区,辅以精心特制的大砖。后来,古灵津渡石桥被大水毁坏,建桥的老砖没被遗弃,用来铺设附近街道路面,老砖街因此而得名。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砖街上的古砖又被大石条所取代,成为石板路,一直到解放后,后来又修成水泥路。在2009年北关历史文化街区改造中,路面改为青石路。路面虽然不断翻新,但老砖街的名字却始终未变,一直称呼到今天。
繁华如烟
明清老街北段路东即是老砖街。在北关老街中,老砖街是一条果品杂货商业街。热闹与规模虽比不上白布大街、帽铺街等主要商业街,但也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在民国时期,老砖街以经营糕点食品闻名,商铺有厚裕和、广元和、邵康祥等店,还有南京人创办的春阳斋酱园,余下的则多为杂货行,有同盛和烟丝店、种德堂药店、天成蜡店等,其中又以经营糖类为主,品种有红糖、砂糖、冰糖等。土匪军阀孙殿英第一次祸害亳州时,老砖街的商铺遭到了洗劫,经营的糖点被焚烧化成糖水,顺着街道流淌,石板路也变成了糖板路,可见当时规模很大。
老砖街商铺多是深檐板门式建筑,大部分是一层门面,门脸不大,受实力所限,一般没有装饰,不像白布大街商家那样注重外表,装修得富丽堂皇。虽说生意做得不大,那时的商人还是非常注重房子布局的。商铺院落幽深,门面房后是过道,两侧是厢房,住着伙计和账房先生,中间是过厅,饰以精美的木雕,后院是主人的住处。财力充裕的商家临街门面建有两层,楼下为售货的铺面,摆放货物,楼上住人,后院则作为囤积货物的仓库,临街面的二楼上一般挂有商铺的招牌、幌子等标志招揽生意。
伤感满怀
在亳州市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工作中,文物管理部门对北关历史文化街区各条街道的古建筑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实地排查,发现了一批古商铺和古民居,其中以老砖街的古建筑最多,达到七处,其中六处为商铺,一处为民宅。
走在现在的老砖街上,仅从房屋的外表,是看不出多少老建筑的风格。由于后人的不断改造翻新,这些老房子已面目全非。只有来到院内,走进屋里,才得见庐山真面目:建筑的布局尚在,厢房、过厅虽伤痕累累,依然完整地保留下来;硕大的立木和梁架支撑着房体,有的还雕刻有各种图案。虽经百年的风吹雨打,看上去依然栩栩如生。
然而,在钢筋混凝土的挤压下,老街建筑如同迟暮的老人,残喘着,不断走向消亡。
一座没有标示门牌号的院子,过厅房屋一角坍塌,瓦砾遍地,骨架残撑;一座不知名的古建筑,古砖旧瓦,木雕石刻,墙体开裂,摇摇欲坠;38号古商铺俨然成了大杂院,被七八户人家占据着,老房子任由居民改扩建,不断“被整容”……
这就是老砖街古建筑的现实写照。
帽铺街:再不见帽铺
灵津渡桥和大地桥建成之前,涡河浮桥还在,那时的帽铺街是异常热闹的,两边的商铺里从早到晚都是络绎不绝的顾客。随着浮桥的拆除,帽铺街的繁荣也走到了尽头,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2009年,在涡河治理工程中,百年帽铺街被列入拆迁范围,整条街消失了一半。
帽铺街溯源
帽铺街,顾名思义,是非常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一条以经营帽业为主的街道。其实,这种联想是错误的。
在帽铺街最北端的一处老房子里,83岁的葛凤岐老人见证了帽铺街的发展变迁。他说,这条街原来不叫帽铺街,称为致和街,主要以加工经营竹器竹货为主。致和街往北才是帽铺街,两条街是相连的。亳州城解放后,致和街和帽铺街合成一条街,并被冠以时代特色鲜明的名字———解放北街。后来政府申报全国历史文化名城和发展旅游,恢复了原来的街名,并以帽铺街来命名这条街,所以后来人们大多只知帽铺街,而不知致和街。
帽铺街原为多家商户开设帽店而得名。后因公私合营,制帽作坊搬出了帽铺街,帽铺街再也见不到做帽子的了,取而代之的是竹编作坊。这也是如今的帽铺街为何没有一家制帽的,而以竹编作坊为主的缘由。时至今日,还有几家竹编作坊在支撑着,成为老街的一道风景。
被定格的繁荣
“商贾辐辏,百货骈阗”,是当时涡河两岸真实的写照。帽铺街南与白布大街相通,北与涡河相接,处于涡河入口处,更是上货和卸货的重要场地,是商战的前沿阵地,它的分外繁荣,应是理所当然。
葛凤岐老人介绍,他记事的时候,帽铺街路面由清一色的石板铺成,从涡河底一直到大隅首全是这样的石板路。运送货物的“红车子”来回忙碌着,街道几乎全被廊屋遮住了,热天晒不到太阳,雨天淋不住雨,人们可以全天候地在这里徜徉。街道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和作坊,最兴盛的是竹编作坊。从皖南山区顺流而下的毛竹,经过竹匠们的巧手打造,流散到城乡各家各户。
老房子的担忧 帽铺街,有过它典丽风华的往昔,留存在街上的老房子可以作证。
老街传承和凝结着城市的历史记忆、发展变迁和文化信息。作为全国历史文化名城的亳州,北关老街是这个城市的重要内涵和标志性符号。在亳州市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中,半条帽铺街就发现了五处古建筑,且全部为商铺,可见其商业的发达。
这些老房子多是加工作坊,兼有居住功能,深檐板门式建筑,其中“万福来”烟店保存得较好。然而,由于年久失修,大部分老房子已岌岌可危,住在里面的人们也是提心吊胆。因为是需要保护的古建筑,房主不能改变现状,而不维修又存在隐患,于是被拆迁就成了他们唯一期望。一方面要保护老建筑;一方面还要修缮,兼顾居民的安全。这也是老城保护中亟须解决的问题。
波澜不惊的涡河,没有了来往穿梭的船只,没有了一扎连着一扎的木排,显得相当开阔。
帽铺街,没有了帽的踪影,没有了竹子的清香,没有了炉坊的火热,没有了苦力的汗味,显得分外安静。如生活在这里的老人一样,平静地面对,安心地生活,老街的一切已印刻在心里。
里仁街:深处草药香
亳州因药而兴,药是亳州最特有的本质。作为亳州最为知名的古药市,里仁街承载了太多的符号与信息。如今走在老街上,仍能从那些破败的老房子中,一窥老药行的风貌,感知当年药业的兴旺与发达。
久负盛名古药市
里仁街呈东西走向,东与爬子巷、洪济桥、南京巷相接,形成十字路口;西与纸坊街、老花市街(已拆迁,原址就是现在的明清老街)为邻。在里仁街经营的多是有名气的大商铺,以贵重细药、大宗交易为主,加上分布在纸坊街、老花市街的其他药行,三街成为鼎足之势,共同构筑起老亳州的药市,支撑起昔日的繁华。
史料记载,里仁街两侧几乎全是做药材生意的药行。因为交易频繁,交易量大,资金流量大,该街两端设有栅栏门楼,夜晚紧闭,以防偷盗,固若金汤。亳州运输有“四码头”、“八市”、“四大街”之说,里仁街就是“四大街”之一。药业的兴旺,带动了其他行业的发展。里仁街周边的街巷里,分布着荟萃南北风味的酒楼饭店,陈设华美的旅馆茶肆和灯火通明的书棚剧院。
据八十余高龄的蒋春光老人介绍,里仁街药商经营的铺面大多为三间门面,相对较窄,不像其他街道上的商铺宽敞大气,就是因为这里生意兴隆,寸土寸金。
诚信经营美名扬
里仁街中的“里仁”二字,取意《论语·里仁》:“子曰,里仁为美。”里,就是乡里,比邻而居的街坊邻居比什么都重要,处雅得雅,处仁得仁,处善得善。由此孕育了亳州药市诚信经营、质量为天的经营氛围。
里仁街的药商们把诚信作为立业之本,以德聚财,以义制利。他们认为,“诚招天下客,义纳八方财”,是基本的营商辩证法;“公买公卖,童叟无欺,言而不妄,行而不诈”是从商者必备的素养与良知。许多药商以德、信、义、仁、和、宁等字命名店号,如和丰、德太、义隆昌、协盛等,彰显了亳州药商重德行、倡信义、守良知、求和谐的传统。
蒋春光老人感慨道,里仁街药市之所以繁盛,重要就是不卖假药。从行业自律上,有药业公会来维持药市秩序。药业公会是管理各药商的团体组织,旨在监督药行公平交易、货真价实。从药商个人来说,药材是关乎人命关天的大事,钱可以不赚或少赚,人格不能丢。
老街繁荣今难觅
清朝末期,内忧外患,战火纷起,里仁街药市从鼎盛走向衰落。及至民国初年,药材交易有所好转。后孙殿英三次祸亳,药商们被掠抢一空,元气大伤,里仁街药市也奄奄一息。1938年日本人占领亳州城后,货物流通受到限制,人身安全没有保证,里仁街药市最终走到尽头。
现今的里仁街,已无半点药材,和北关其他老街大同小异。从现存的老房子可以看出,里仁街药行的建筑特点是门脸小、进势深。铺面里通常摆满了各种药材的样品,旁边为耳房,是账房先生的办公地点。铺面后是客厅,用以接待客户、商议事情之用,两侧是厢房,伙计、打杂的住在这里,最后是仓库,多为两层,中间以厚木板隔开,可以防潮。
里仁街除了以药材为主的行业外,还有华清池浴室、光明医院(戒毒所)、日月斋汤圆铺等较有名气。令人惋惜的是,这些老房子经历多年风雨吹打,要么无人居住,损毁严重,岌岌可危;要么已经改造,古今结合,不伦不类。
打铜巷:风韵今犹在
打铜巷为东西街,百十米长,东连白布大街,西接洪济桥。在老亳州人眼里,打铜巷之所以名气很大,正是因那里制作的铜器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
打铜声渐行渐远
亳州传统手工业发达,历史悠久。早在秦汉以前,亳州匠人已能生产铜器,至明清时期,在打铜巷形成专业市场,街名也因此而来。1949年,全县仍有打铜铺84家,经过合营,至1953年,还剩下个体户46家。“文化大革命”时期,打铜遭到取缔,直至1978年后才有所恢复。
“生意最好的时候,街上有四十多家铜器铺子,敲打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谈到老街曾经的热闹,70岁的铜匠刘广信的声音明显高了许多。
老人介绍,加工的铜器以勺子、锅、盆、水烟袋、门鼻等生活用品为主,还兼顾生产锣、叉等民族乐器,所用铜料基本上以回收旧铜为主,自己冶炼。铜器生意的旺季主要在下半年,农民收了粮食换成钱后,开始购买铜勺等生活用品。
上世纪90年代,不锈钢产品进入百姓家庭,打铜巷由此步入下坡路,及至现在,只有两三家铺子还在经营着。偶尔的敲打声,还在提醒着来往行人它的存在。
万寿宫门前寻梦
万寿宫,位于打铜巷中段路北,又为江西会馆,解放后改为工人礼堂。
刘广信老人介绍,万寿宫和花戏楼(山陕会馆)有相同之处。从山门进去后,也是一座戏台,东西厢房分居两旁,戏台也有雕刻,不过要比花戏楼逊色一些。大殿建立在两米多高的石条台基之上,突兀鹤立,令人心生敬畏。殿内供奉许真君的泥塑像,二殿内四壁彩绘着许真君得道故事,再进为后禅院,院内古木数棵,遮天蔽日,藏经楼为五开间,上悬“悟真楼”泥金匾额,内藏有佛教经典各种版本上千卷,其中不少为手写经文,甚为珍贵。常年香火不断,适逢许真君得道日,信徒更是络绎不绝,香火燎人。
在刘广信眼里,最神奇的是万寿宫大殿四角悬挂的四口大铁钟。每个大铁钟高过一人,重达数吨,在屋角处挂着。这么大的重量,仅靠几根立木支撑着,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依然牢固,钟声宏浑悠扬,能传十里之遥。
老街图温暖如昔
打铜巷除了打铜的之外,街上割皮条和做板箱的也不少,其中割皮条的就有十来家。皮条是用来做赶牲口用的鞭子,板箱则由木板做成,外用纸裱糊,再刷以桐油,简单粗糙。过去人们贫穷,结婚时没有钱来添置家具,就用板箱当嫁妆。其他还有皮箱店、滕记毡店。
刘广信老人回忆说,当时的路面全部用大石条铺成,缝隙较大,下边排水,经常有人不小心,把钱掉进去。每逢夏天暴雨过后,下水道里的污泥被冲刷干净,总有人光着身子,挑着灯笼,在下水道里拾钱,从打铜巷一直走到江踏子。往往收获颇丰,一个月吃喝不愁。
在打铜巷行走,街两旁的老房子还在,大多为青砖小瓦房顶,黑色的门板已斑驳不清,有的人家门前还立有石鼓,已磨得锃亮滑润,应该有些年头了。在北关老街行走,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大多数住户的房门都是黑色的。这是因为道家鼻祖老子是亳州人,而黑色在道家象征着吉祥如意。
走出打铜巷,回首远望,斜阳暖照,一幅静谧的亳州老街图。
亳州老街不完全名单
城里的街道
北门大街(今人民北路)
南门大街(今人民南路)
东门大街(今大隅首以东)
西门大街(今大隅首以西)
卫里街(今卫后街)
神路巷(今新华路夏侯巷以南)
署前街(今州署街南段)
察院巷(今废,工商银行大楼以东)
州东巷(今州前街东段)
州西巷(今州前街西段)
仓巷(今州东街南段)
州后巷(今州后街)
三皇庙街(今永安街)
玉皇庙街(今州西街)
斗武营(今同)
灵官庙街(今一步三庙)
雷祖庙街(今州东街北段)
卫后街(今曹巷口)
半截楼街(今同)
夏候巷(今同)
问礼巷(今同)
轳辘湾(今同)
火神庙街(今新兴路南段)
清风巷口(今清真前街南段)
曹家巷(今同)
丁家胡同(今同)
火神庙西街(今西火神庙街)
后局街(今同)
二郎庙西街(今二郎庙街)
方家胡同(今同)
大寺巷(今同)
二郎庙街(今方家胡同至丁家胡同)
前局街(今同)
礼拜寺街(今清真寺街北段)
孙家堂(今孙家塘)
学巷口(今黉学巷口)
三义庙街(今三义街)
皮厂殿北街(今皮厂殿)
清风巷口(今高家巷)
砚湾池街(今砚瓦池)
白家巷(今同)
孙家堂(今孙家塘)
四眼井(三义街北段)
皮厂殿街(今同)
学前街(今同)
皂夹庙街(今火神阁子)
薛家巷(今同)
文昌街(今青龙街)
李家巷(今同)
雀家巷(今薛家巷四眼井东)
王家巷(今王小庵)
火星庙后街(今废,市医院南)
槐树庙街(今废,市医院内)
四眼井街(今同)
淌水沟(今废,烟厂内)
礼贤街(今废,王小庵以东)
北关的街道
白布大街(今同)
新街(白布大街中段路东)
翠花巷(席市街中段路西)
小牛市街(白布大街南头路东)
大牛市街(席市街南头路东)
鸡毛坑(大牛市东银行西)
席市(小牛市街东头向北,今同)
颜家寨(席市街北头路东,今同)
单家胡同(席市街北头向东)
杨柳庵街(今单家胡同以东)
炭场街(白布大街北头向东)
帽铺街(白布大街北头向北,今同)
四道弯(入口位于帽铺街南头路西,经四个拐弯即到干鱼市,圆觉寺隔壁为出口)
来凤街(今帽铺街北段往东)
德振街(爬子巷东头向北,今同)
八步六条街(位于①碳场街西边②白布大街北边③爬子巷东边④德振街南边⑤帽铺街南边⑥水门关,意为走八步穿越六条街)
水门关(今炭场街西段)
干鱼市(纯化街向东南,今同)
姜麻市(竹货街毗邻,今同)
沙竹坑(竹货街东北,今同)
竹货街(今同)
汤家巷(纯化街东头向北)
淳化街(老砖街向东,今纯化街)
何家巷(纯化街西头路北)
永和街(小花子街向东,今同)
东火神庙街(今咸宁街)
羊市街(兴隆巷向北)
兴隆巷(南京巷北头向北,今同)
火神庙前街(今大花子街)
铁果巷(姜市街南头正南,今同)
花子街(今小花子街)
门神街(大花子街南头向西,今同)
涂家胡同(咸宁街东首路北,今同)
太平街(姜市街北头正北)
老姜麻市(太平街南头,今姜市街)
财神阁子街(姜市街中间向西)
铁果巷(姜市街南头正南)
瓷器坑胡同(铁果巷南头路西)
瓷器坑(铁果巷以西,祖神庙以东)
爬子巷(白布大街北头向西,今同)
打铜巷(白布大街南头向西,今同)
洪济桥街(打铜巷西头向北,今同)
南京巷(爬子巷西头向北拐弯)
老砖街(南京巷北头向西,今同)
里仁街(爬子巷正西,今同)
谢家胡同(里仁街西头路南)
老花市街(里仁街西头向北拐弯)
纸坊街胡同(该街东头路南有胡同通向熟皮坑;街中间路南又一条胡同也通熟皮坑)
下坡街(洪济桥南头尽处,向西沿石阶下行至熟皮坑)
熟皮坑(今熟皮坑与下坡)
东顺城街(今废,大牛市与和单家胡同路之间)
西顺城街(今同)
瓷器街(老砖街西头正西,今新民街)
天棚街(瓷器街西头向西,今新民街)
大有街(天棚街西头向西,今同)
马场街(大有街东头向北拐弯,今同)
拦马墙街(马场街北头向东拐弯)
饮马坑(拦马墙街南边,马场街以东)
祖师庙街(天棚街东头,今祖神庙街)
神路巷(老砖街东头路北,今神龙巷)
柴家沟(大有街偏西)
坊子街(大有街东首向南)
罐门口(双寺街、北京寺北边向西)
礼拜寺街(纸坊街西头向北拐弯,今双寺街北段)
杏花村(出西门过桥往北,双寺街以南,南靠城墙,西邻西寨墙)
东顺河街(二桥以西至大桥口一段)
西顺河街(涡河南岸,从太平桥南头向东形成一条长街)
河北的街道
仁义街(今小新街)
颜隅首(十字路口)
火星庙街(今火神庙街)
三报司街(今废,应在凤鸣寺街以北)
估衣街(今同)
凤鸣寺街(今废,蛋厂以西)
新街(今废,上岗向东塞墙以里)
猪市巷(今同)
董家街(今同)
秦家巷(今废,无考)
大驴市(今驴市街)
小隅首(所指为玉帝庙、鸭咀巷与东寨外街交叉处)
菜市(无考)
汤王墓(今陵前街)
玉皇庙街(疑似今之玉帝庙街)
田家胡同(疑似今之鸭咀巷)
凤凰台(可能在东寨外)
三元新街(可能在东寨外)
刘家堂(可能在东寨外)
义和街(今同)
清真巷(今梁家巷)
董家胡同(今同)
小驴市(今在一中院内)
顺河街(在河北岸)
查家胡同(无考)
新市(无考)
条子市(可能在东寨外)
老豆市(可能在东寨外)
公司街(今同)
洪家路口(疑似弦坊街与骆驼坑街相接的路口)
瘟神庙街(今瘟神庙)
赵家冈(今废,无考)
兴隆巷(今废,无考)
弦房街(今同)
圆觉寺街(今废,无考)
圆觉寺后街(今废,无考)
杜家小街(疑似在北小街一带)
鬼玉庙街(今废,无考)
奶奶庙街(在今红旗桥)
南关街巷
南门外街(今南关路北段)
火神庙街(今南关路以东)
南顺城街(今废,在今环城南路南侧)
驴市(今南关路中段)
颖州大道(今南关路南段)
东关街巷
小隅首(原喷泉广场)
王家巷(原喷泉往东)
东顺城街(今同,大部分已废)
菜市(原喷泉往南)
火星阁街(今谯城南路原喷泉往北)
西关街巷
西关大街(今人民西路东段)
李家老坟(今人民西路中段)
河南大路(今人民西路西段)
杏花村(出西门过桥往北,双寺街以南,南靠城墙,西邻西寨墙)
一、地图
地址:亳州市谯城区和平路389附近
二、北门口:老街的入口
北门口不是街,也不成巷,按理是不应该出现在亳州老街中的。但在亳州人心中,北门口是进入老街的入口,只有北门口才能统领诸条老街。
北门口,一个亳州人皆知的城市符号,好比北京的大栅栏、合肥的四牌楼一样,深刻在一代代人的心目中;北门口,一个诉说亳州兴衰、见证亳州历史的地理标志,依然在记载着现代亳州的变迁。就是这样一块不大的地,纠结着多少代人、多少个人的感情,历练为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它已超越地域和空间的界限,成为寻找老亳州记忆的“开门钥匙”。
亳州老城由城里、北关和涡北三部分构成。其中,城里是全城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高大坚固的城墙,纵横严整的街巷,官办机构、文化教育设施齐全,豪门大宅、富户与民居散落其间,处处显现着庄重和威严。
北关位于北门城外,为商业贸易区。因地理位置便利,濒临涡河,各色货物集聚,各地客商云集,商业会馆林立,钱庄汇兑,酒楼茶肆,日夜不绝。到明清时期,发展为“七十二条街,三十六条巷”,一货一街,一街一品。亳州因繁华之至,被称为“小南京”。
涡北则以码头装卸为主,兼有一些设备简陋、技术落后的手工作坊设于此。
城里、北关和涡北由一条中轴线南北相连,布局合理,左右对称。
北门口位于亳州城北门外,城里和北关之间,为二者的连接地带,因呈漏斗状,亳州人俗称“北门口”。北门口面积虽不大,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南与人民北路相连,北与白布大街衔接,东西横跨和平路,地势较高,一览无遗,历来是亳州城繁华街市地段。
解放后,政府在北门口建起广场,类似现在的中心公园。招引四面八方的人们在此集聚,自然热闹繁荣。饭店酒楼,小吃摊点,杂货商店,集中于此,过往行人络绎不绝。一闻香饭店、和平饭店、亳州大旅社、和平剧场等分布周围。要是有人请客,客人问到哪吃?主人就会得意地说“北门口”,显得特有面子。每逢节日、逢会或重大活动,北门口更是人山人海,看热闹的人那是前胸贴后背。









































四、错失的机遇
爬子巷是一条适合步行的街道。
三百多步,轻轻松松,走在新近铺就的石板路上,人们不会感到任何体力上的疲倦。
三百多步,并又不轻松,那不知所名的断壁残垣,那拆旧建新的房屋的错乱与纠结,却又让人感到迷茫和沉重。
公元1736年,清朝乾隆元年的一天。爬子巷里几名福建商人望着修缮一新的天后宫和刚刚悬起的“福建会馆”的镀金匾额,脸上流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此时,茶香袅袅,钟鼓悠悠,大槐树摇曳着秋天的风。
爬子巷,最初是以卖竹耙而得名,但是由于其位置重要,如同一把扁担,东头担的是包括白布大街的“八步六条街”,西端挑的是南京巷、老砖街、铁果巷、里仁街等繁华要道。随着“高端客流”的增多,具有农耕特征的耙子等竹木制品渐斩从这条街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药材、百货等贵重商品。其中,闽商便是这条街的主要经营者和受益者。
爬子巷中段,路南,一面断墙。墙面兀自临街而立。整体建筑风格为中西合璧,保存完好的欧式拱顶窗、圆柱,还有那牡丹图案的浮雕装饰。据说这里曾经是爬子巷两家最好的布庄之一——协聚和布庄。那时的爬子巷还是亳州名副其实的“华尔街(金融街)”,仅钱庄就有二十三家,1924年,安徽省地方银行在亳州设立办事处,地址同样选在了爬子巷。
2001年5月,爬子巷又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其中有著名古城保护专家、“古城卫士”之称的上海同济大学教授阮仪三,上海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王伯伟,他们带着几名学生,在当时市领导的陪同下,乘船从涡河上岸,经炭场街的粮坊会馆步行至爬子巷。阮先生对亳州古城及北关一带非常兴奋和感慨,对亳州历史文化名城老城区的保护开发表示出极大的热情,称有信心做好亳州的历史文化名城老城区保护规划,甚至在言语中多次流露出亳州可以与平遥、周庄相媲美的憧憬。
然而,阮先生的设想和热情并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这是他第四次来亳。此后未曾再来。
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这样与爬子巷擦肩而过,也与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亳州失之交臂。













爬子巷:老城“华尔街”
没落的小巷
清晨,刚刚醒来的爬子巷,在小吃摊点的阵阵香气里开启了新的一天。
爬子巷32号,黑色木门,油漆有些驳落,虚掩着。这家的主人周新华(音)早早起了床。略有些倾斜的屋檐下是木条简单固定的“修换锅底”的牌子,字写得很随意,却不时有路人进去看看。不是为了修换锅底,而是怀着对老手艺的好奇和崇仰。
屋内向里是两重套间,木质框架,木板墙上挂满了修锅的工具和生活用品。昏暗的房内,角落里的砖墁地上可以看到遗弃的用来支撑立柱的圆形石础。周师傅说,以前,这样的老房子很多,后来被扒了,盖了新房。他们住的这房子由立木和梁架撑顶,俗称扶梁扶柱,墙倒屋不塌。
在爬子巷,像这样的房子还有很多,但是大部分都已残缺、废弃或拆除另建。信步走进一个院落,门牌标有“第13户”的也是老房子,其中一间由于年久失修已经闲置。而东侧有一座两层老屋墙体保存尚好,楼上有青砖砌就的拱形窗户,透着厚实与内秀、雍容与婉约,让人向往而又叹惜。
明清及民国时期,爬子巷临街多是两层楼。楼下的商铺有栈、行、号、庄、店、堂,经营着各种买卖,除了钱庄、绸缎庄、药堂之外,还有“三合同”纸烟店,仁和、公益当典,广义书局,峰记、润华、新华石印店,福源酿酒槽坊等等。而楼上,是一扇扇雕着各式图案的窗子。常有窗子半开,一束吊兰坠下几枝翠绿,女主人斜倚眺望,不经意间的盈盈秋波为喧嚣的巷子增添了几分柔美。她们在楼台上看风景,楼下的人抬头看她们,竟成了街上“相看两相宜”的诗意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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