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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上有虎穴—— 玉笛女侠催战云 16 (连载小说)

(2010-04-22 08:27:32)
标签:

虎子

勃极烈

熟女真

捺钵

玛法

宁江州

文化

分类: 我的连载小说

    文|思文

    小虎子问讷哥看没看见爷爷,讷哥说没看见,讷哥只是说她和玛法之间的恩怨已经化解,是在虎穴下面化解的。然后,她自己就来到了小木屋。小虎子说:“爷爷的脸色不对,眼神不对,行动也不对,必须找到他。”于是,他们把乌林达押虎用套野猪的套子套住,把他连头带胳膊都箍得紧紧的了,他现在还昏着,如果醒来,越挣扎绳套越紧。山里的猎人都会用这种绳套,绳套的另一端被他们拴到了外面的树上。讷哥还不放心,又点了他几处穴道,才跟小虎子去找老玛法。

     路上,小虎子说,“我就知道乌林达押虎要干这种畜牲勾当,所以我绕道跟过来了。可我不知道他是辽廷的间谍。”

    “他连你爷爷练鬼手准备刺杀辽廷皇帝的事情都知道,他还会辽廷高横创的玉笛十八打,他武功突然高了很多……最可怕的是,他有辽廷大内太监掌握的软香迷魂散,那是五院大王亲信的人才能有的。”讷哥说着心里一阵阵刺痛,便问道,“我没鼻子了,丑得很吧?

    这时,他们走到一条小溪边上,讷哥就着溪水看看自己,简直就是个怪物,鼻子上长了两个肉球,鼻梁塌陷,奇丑无比。不由得心酸起来的哭了起来。

    小虎子看了一眼讷哥的神情,说道:“我们这里都知道山神爷嫁女的时候,谁看到他的女儿,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没眼睛或没鼻子,丑死了。可是那个女婿如果是真心,办喜事的时候,嘿,她就突然间什么都变好了,变漂亮了,美若天仙。”

    听了这话,讷哥心里马上就轻松了,破涕一笑道:“瞧你个小老虎还挺会安慰人的……但愿我也遇见个真心的,到时候什么都变好了,变漂亮了,变得美若天仙了。”

    小虎子看着她,见了她的衣衫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多处露肉,禁不住脸有些发烫。说道:“姐姐肯定会遇到真心的,一生对你一心一意的。姐姐会更好,更漂亮,比天仙还美!”

    “你说我会遇到真心的,我肯定就会遇到真心的。你连鬼都吃,说的肯定准。”

    小虎子听了这话,呆呆的望着讷哥,但那脸色是十分平静的,然后掉转了话题。他想到了,讷哥一定和爷爷和解了,问道:“爷爷朝你放箭,你一点儿没害怕?

    “没怕。”讷哥点点头。

    “他怕了那只老虎,是你用嘴喷火吓走了老虎的?

    “是的”。讷哥轻轻地回答。

    “你把我上悬崖钻虎穴的事也告诉了他?”

    “告诉了。”讷哥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明白小虎子为什么问这些。

    “坏了!”

    小虎子拉起讷哥就跑。讷哥中的毒性还没消尽,身子疲软,一路上几乎是被小虎子拖着跑的。天光透亮时,他们来到悬崖下,岩石旁果然没有了爷爷。讷哥眼尖,再说她看见过小虎子爬这悬崖,一下便发现了悬崖上挂着的一个向上蠕动着的黑点儿。

    夏日里晴朗的清晨,亮的很,没云没雾,没树挡眼,小虎子顺着讷哥的手指看去,他也看见了那个黑点儿,那是个人。

    “玛法——!”他喊着,向悬崖飞奔而去。

    “爷爷!”讷哥跟着,喊着。

    但他们突然间象被谁钉到了那里,悬崖上的那个黑点儿象雄鹰展翅,又象大海边深海打鱼人跳水,作个漂亮的姿势,向悬崖下飞快地坠落了。

    “玛法——”!小虎子喊破了嗓子。

    “爷爷……”。讷哥的声音发颤。

    “玛法一定是在那块特别难登的鹰嘴石面前过不去了,他就跳崖了。”

    小虎子这时冷静了,冷静得可怕。

    “不对,爷爷登上去了,但一失足,又掉下来了。”

    讷哥分辩着。

    他们找到了爷爷的尸体,已经摔得烂七八糟了,血和骨头西一块东一块,他们把能捡到的都收集到一起,用石头垒起个庄严的石塔,埋葬了爷爷的血肉骨骼。为什么小虎子不按当地的习俗安葬爷爷呢,讷哥有些不明白。但看见小虎子严肃的脸色,她收起了自己的问话。

    安葬好爷爷,他们回到小木屋,拎着乌林达押虎出了山。见到乌林达部的部落夷里堇乌林达石土黑后,把情况向他讲清楚,石土黑马上派人送他们到了青岭,让他们直接找到了生女真都勃极烈完颜阿骨达。这时讷哥才从腰间的皮裙里找出高永昌的信交给完颜阿骨达,完颜阿骨达看了信高兴得哈哈大笑,说道:“我早知道熟女真会起来的,这太好了,两面夹攻。生、熟女真本是同根生,女真抗辽,一定会胜利的!”说完,连连地向讷哥致谢。

    当阿骨达听说乌林达押虎是辽廷的奸细,大吃一惊,马上派人搜查了他的家。果然,他还不单是向辽廷报告生女真的各种动静,而且还联合了麻缠等部落的人,准备等辽廷皇帝来捺钵狩猎时里应外合,将完颜阿骨达、欢都、撒改、粘罕等大头领一网打尽。辽廷许诺,到那时,就由他来当都勃极烈。而且,他把玛法暗中习练“鬼手”,要在辽帝夏日捺钵打虎宴会上偷袭刺杀辽帝的谋划也报告了五院大王。对这些事,因为有往来书信为证,乌林达押虎都承认了。

    讷哥看了一眼小虎子,对阿骨达说道:“老玛法爬危崖的时候,让我转告你,小虎子的鬼手已经练成了。”

    小虎子接道:“爷爷的意思是,如果辽廷的什么皇帝、大王捺钵来了,刺杀他们的任务可以交给我了。这次熟女真的李里讷哥把辽廷的奸细抓到了,破了他专门对付我们爷俩的直排鬼手,刺杀他们就更有把握了。都勃极烈,你就让我干吧。”

    阿骨达连说:“好好好!你爷爷说你行,你就行,我再多派几个巴图鲁配合你。”

    小虎子见阿骨达答应他承担刺杀辽朝皇帝的任务了,十分高兴,拉住讷哥的手不断地抖动。讷哥忽然说道:“都勃极烈,辽廷皇帝还能来吗?我来时的路上,看见他们调兵遣将,好象是已经知道你们要起事,要攻打你们。他们统兵的两个大将一个叫捏哥拉,一个叫阿息保。差不多已经有七八千人到了宁江州了。”

    这一下可令阿骨达和撤改、粘罕、欢都大吃一惊,宁江州距青岭只有不到一百里的路程。阿骨达马上派一个叫胡莎补的机灵人前去侦察,果然和讷哥说的一样。阿骨达和众位部落长,完颜部的大将商量后,又向婶母(肃宗皇帝的妻子靖宣皇后)把情况报告了。靖宣皇后听了,马上来见讷哥,极力地夸赞了讷哥一番。然后,对阿骨达说道:“你已经继承了你父兄的位子,成了联盟的首领,又有了熟女真的配合,这件事一定能成功,你就去干吧。我虽然已经老了,但你也不用为我担忧。你看人家熟女真的一个小姑娘都能干这么大的事,你们男子汉还有什么可说的”。

    于是,阿骨达决定提前起事。他对小虎子说:“这次,咱们用不着以鬼手对付他们了。咱们提前动手,长枪大刀跟他们明着干了!”然后对讷哥说道,“你是熟女真的侠女,英雄,是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全女真都感谢你!我要赏赐你百马、千牛、万羊。”

    讷哥已经被阿骨达的英雄气概和靖宣皇后的见识感动,也觉得热血沸腾,反抗辽国,建立女真自己的国家,商路畅通,再不受契丹什么金牌天使、银牌天使的欺负啦,这一天终于快到来了!但是,她不想要百马千牛万羊。说道:“都勃极烈,我可不是什么女侠,送信,抓谍,都是无意的。我这次只想带回那张虎皮,那张带十个窟窿的虎皮。那虎是我阿玛打的,我要它是为了给我额娘治病。我可不想当女侠,我只想和额娘在一起安静的过日子。等你们打败了辽廷,我还来作生意呢!”

女真人直爽快,没强迫讷哥要东西,只是宣告下去,以后讷哥来作生意,一路放行,不收税。后来又按讷哥的意思,派了小虎子为联络大使,跟讷哥前往辽阳。

    当年,就是天庆四年(11 14)八月,阿骨达率两千五百女真子弟提前起兵反辽,打了辽军一个措手不及,连战皆捷,队伍不断壮大,建立了金国,自称皇帝,建年号“收国”。不久,高永昌率渤海女真军民起义,占领了辽阳,称帝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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