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战让蒋介石丧失反攻之心？_1245588805

1959年以后，林彪开始主持军委工作，陆续提出并推行了一套极“左”的东西，甚至把突出政治还是突出军事，臆造为无产阶级军事路线和资产阶级军事路线的根本分歧。部队广大指战员对林彪鼓吹的“突出政治”、“四个第一”那一套非常反感。部队坚持着战备工作不放松、军事训练不停步，战斗作风不涣散，战斗能力不丧失。日后的事实证明，正是部队多年来形成的战斗作风和艰苦奋斗确立的战斗力基础，确保了对台海军两次大规模海战的胜利。

总参作战指挥室里的气氛空前紧张。海军的兵力已经前出，作战计划也已上报，只等一声令下。可是，这毕竟是一次极为特殊的作战。部队以小艇打敌大舰，有没有把握？敌以两艘舰前出活动，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阴谋？美国第七舰队一直在我海域附近频繁活动，这次他们会做何反应？台湾海峡是一个敏感的政治区域，海战牵涉的政治、外交面极广，会不会引起严重的后果，影响上级对大局的决策和控制？更为关键的是：对台采取大规模的作战行动，中央的决心如何？

正当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一个是身姿魁梧、口含烟斗的贺龙元帅；另一个是神态自若、步履矫健的周恩来总理。

大家悬着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周总理和贺老总坐定后，询问起前方的敌我态势。

总参的同志汇报说：敌“剑门”号，原系美国“海鸥”级扫雷舰，名“巨嘴鸟”。美国人四个月前才把它送给台湾，是台湾海军巡防第2舰队的旗舰，装备比较先进，属大型巡逻猎潜舰，满载排水量达1250吨，最大航速每小时18海里，配有76毫米舰炮2门、40毫米双联装舰炮2门、20毫米双联装舰炮2门，还有三联装反潜鱼雷发射管1座、24管刺猬炮1座。“章江”号也是美国送给台湾的，满载排水量450吨，最高航速每小时20海里。装备有76毫米舰炮1门、40毫米舰炮1门、20毫米舰炮5门，深水炸弹投射器4具，是小型猎潜舰。这两艘敌舰都参加过国民党的“心战”骚扰。敌舰吨位重，火力强，但我高速护卫艇、鱼雷快艇在航速、机动性能和数量上占绝对优势。部队都是经受过实战考验的，有一定的实战经验。高速护卫艇中，还有国防部刚刚命名的“海上先锋艇”。这个艇的前身，就是当年万山海战中大显神威的“先锋1”号，现在，艇本身已更新为国产新型62式护卫艇，保留了原来的光荣舷号，是一艘有战斗传统的艇。

周总理仔细地听完汇报，又询问了我支援兵力及空军可能提供的掩护，然后，坚定而果断地说：“战机难得，时间紧迫，我看海军的作战方案是可行的，要明确几个原则，立即通告部队。”

在周总理的主持下，总参于5日夜23时10分批准了南海舰队的作战方案，总参的作战指示是：

一、放进来打，越近越好；

二、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打；

三、不要打到自己的渔船和外国商船；

四、打了以后不要追得太远，不要上敌人的当；

五、争取晚上打，拂晓前撤回原地。

清晰、简洁、准确的作战命令迅速下达到部队。

此时，我艇队已经到达海上会合点。时间紧迫，海上编队指挥员孔照年立即召集各艇指挥员，传达命令。40岁的孔照年是山东人，他个头不高，两眼炯炯有神。他从1940年起就在家乡参加了抗日游击队，战争年代先后参加了中原突围及高山铺、荆门、西南等战役和高寨、清水河、钟祥等著名战斗。他打过不少硬仗恶仗，但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兴奋过。作为编队指挥员指挥作战，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此时，他指着海图，语调急促地说：“同志们，我们要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要隐蔽接敌，靠拢近战。由护卫艇先攻击，穿插分割敌舰，炮火要先杀伤舱面敌人，压制住敌火力，然后让鱼雷艇冲上去攻击。先吃掉‘剑门’，再打‘章江’。作战海区在南澳岛以东、东山岛以南，或者南澳岛和南澎岛以西海域。大家有什么疑问？”

见大家没有问题，孔照年边卷袖子边命令：“立即行动。”

两军交锋心境异命令误传生祸端

艇队在黑沉沉的海上，像一只只黑色的猎豹，穿越礁多道险的危险水道，高速向敌舰位置挺进。

1时42分，护卫艇雷达的荧光屏上发现了敌舰的回波。孔照年和站在他身边的“海上先锋艇”艇长石天定无言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知道：难得的战机终于被他们捕捉住了。

此时，“剑门”号的驾驶室里，国民党海军巡防第二舰队司令胡嘉恒和“剑门”号舰长王蕴山也在紧张地注视着海面。

这段时间，台湾海军可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久前，50岁的辽宁海城人刘广凯，接替黎玉玺成为台湾海军的第五位总司令。他是当年东北海军葫芦岛海校出身，曾担任过“长治”舰舰长。大陈撤退时，他率领27艘军舰，配合美军的132艘军舰，用5天时间，把大陈岛守敌和民众运往台湾。在这次被台湾军方吹嘘成“中国的敦克尔克”的撤退中，他得到了蒋介石的重视。刘广凯换掉黎玉玺，可海上作战的被动局面却毫无改变。台湾海军人人心里“打鼓”，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何年何月。海军的大型舰只幸无大损，可共军的高速护卫艇、鱼雷快艇，神出鬼没，打起仗来不要命。一旦大型舰只有个闪失，等待海军上下的，还不知是什么命运呢。“反攻”也好，“心战”也好，其实大家都知道没什么作用。大伙只盼着好歹凑巧抓上一两条渔船，或者真的打掉共军一条护卫艇，就算是个“大胜仗”，可以回去向老头子交待了。

胡嘉恒问：“我舰在什么位置？”

中校作战参谋黄致君答：“离兄弟屿2海里。”

舰长王蕴山问胡嘉恒：“司令，要不要给台湾发报？”

胡嘉恒连连摇头：“无线电保持静默，注意前面的渔船群。”

话音未落，黄致君几乎叫了起来：“不好，前面发现目标，是共军的小炮艇。”

胡嘉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有多少目标？”

“两群，十多个目标。”

“报告航向。”

“朝、朝我们来的。”

胡嘉恒看了一眼王蕴山，王蕴山黑黑的方脸上开始渗出汗珠。胡嘉恒知道自己的航速比不过对方的高速护卫艇，跑，是不可能的了。他咬咬牙，命令：“迎上去，先下手为强。我们的大炮射程远，至射程就开炮。拦阻射击，不能让共军的炮艇贴上来。”

“是。”王蕴山一边擦汗，一边应着。

1时50分，敌“章江”、“剑门”上的大口径76毫米主炮喷出一团团火光——敌人首先向我展开攻击。

海战打响了。

孔照年挺身立在“海上先锋艇”的驾驶台上。敌舰的炮声传来，他绷紧的心弦反倒放松了。敌舰在这个距离开炮，显然是阻拦我近战。他命令：“不要理它！冲上去，靠近打！”

艇队迎着敌舰的炮火冲了过去。艇长们个个拳头捏出了汗，水兵们死死盯着敌舰。距离越来越近，敌舰的轮廓隐约可见，一位艇长忍不住请示：“开炮吧？！”

“做好射击准备！”孔照年冷静地下达命令。

也许是弦绷得太紧，也许是求战心太切。孔照年的命令竟被误传为“射击”。早已憋不住的炮手立即朝敌舰开了炮。

“乱弹琴，命令停止射击！”孔照年火了，他捏紧拳头，黑着脸吼道：“传令各艇：没有命令不准打！看不清目标不准打！瞄不准不准打！”

“三不打”的命令传下去，艇队一下子静了下来。甲板上，只能听见舱内主机的轰鸣和两舷海浪的呼啸。高速护卫艇的艇道冲开暗夜中黑漆漆的海水，朝敌舰的方向接近，接近，再接近。直到接近有效射程，孔照年的拳头才狠狠地砸了下去。立时，高速护卫艇上的37毫米炮、25毫米炮一起开火。“海上先锋艇”机智地左避右转，以曲折的航线躲避着敌舰的炮弹。其他艇紧跟其后，边打边切向敌两舰之间，几番冲击，硬是把敌舰分隔开来。

敌舰“剑门”号的76毫米炮盲目而徒劳地急射，仍无法阻止我艇队的冲击。闷热难耐的驾驶室里，胡嘉恒脸上已毫无血色，王蕴山的汗则越出越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危险一链一链地临近。死神的阴影似乎已经把整个“剑门”号笼罩。就在这时，胡嘉恒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转舵撤离。他甚至没有再顾忌一下比自己乘坐的“剑门”号小得多也弱得多的“章江”号，自顾自调头朝东方逃跑。边跑，边远远地朝我艇队开炮。

我高速护卫艇艇队灵活机动，此时对敌“章江”号形成了合围之势。按照战前的计划，是先打掉大家伙“剑门”，后收拾小家伙“章江”。但临敌之际，我艇队灵活应变，因势利导，首先对敌“章江”号展开了围攻。

炮弹呼啸血肉飞浴血奋战不言退

8月的夜海，被一串串炮弹的曳光照得像在燃烧。敌我双方的炮弹呼啸着飞窜，大海被炮弹和艇艉翻卷的航迹搅得开了锅。我护卫艇的甲板上，硝烟弥漫，炮弹的爆音、机械的轰鸣、指挥员的口令、水兵的吼声，响成一片。2时51分，我护卫艇群开始抵近“章江”号，所有的火炮集中火力，把燃烧的怒火倾泻在敌舰的甲板上。火光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章江”号的甲板上爆破的气浪腾空而起，敌炮手跳下炮位，狂乱地四下奔逃。我艇队以“海上先锋艇”居前，其他艇随后，一字排开，与“章江”号同向运动，步步紧逼敌舰，从1000米打到500米，再从500米打到100米。

战斗中，“海上先锋艇”的前主炮护板“咣——”地挨了一炮。

艇长石天定急问：“伤着没有！”

艇指导员徐寿祺一个一个地呼叫战士的名字：“曾祥添，有没有事？刘忠景，伤了没有？”

战士们没有伤亡，艇上的火炮又开始向敌舰射击。

“章江”号的少校舰长李准开始还一个劲儿地呼叫：“‘剑门’！‘剑门’！炮火支援！炮火支援！”可“剑门”号远远地躲着，就是不敢靠近。

李准恨呐，胡嘉恒本是他的姐夫，不说战场纪律，就是论亲情，你姓胡的也不该见死不救呀。

我艇队第一波冲击，“章江”号起火。

3时01分，我艇队再次冲击，“章江”号狗急跳墙，调头朝我艇队中间插了进来，企图冲散我队形，趁机逃跑。此时，我“海上先锋艇”和601艇加速从敌舰的舰艏冲过，紧随其后的是558艇，见有与敌相撞的危险，紧急转舵规避。

601艇冲过敌舰的舰艏，立即回头朝燃烧着的敌舰猛烈射击。艇长吴广维站在驾驶台上，早把自己的安危生死置之度外。他用嘶哑的嗓子吼道：“狠狠打，靠近打，打他的主炮！”一串串炮弹长了眼睛似地呼啸而去。这时，一发炮弹“咣——”的一声，落在我601艇的驾驶台上。吴广维艇长只觉得头被重重地击了一棍，鲜红的血，立时喷涌出来。他的心头一热，吼了一声“打……”就失去了知觉。这时，才从北海舰队调来的实习艇长王瑞昌一步跨上吴艇长的指挥位置，喊道：“现在我代理艇长，注意我的口令！”在王瑞昌的指挥下，英勇的601艇冲到了距敌舰仅200米的地方，所有的火炮一齐开火。601艇后炮班班长姜宜资一边给瞄准手指示目标，一边命令炮手狠狠打。他见左炮供弹不足，跳下战位就去供弹。这时，一块弹片飞来，姜宜资觉得左臀部一热，鲜血顺着裤脚流下来。姜宜资咬咬牙，把到了嗓子眼儿的“哼”声硬是“咽”了进去，继续为炮手供弹，直到战斗结束，姜宜资的双脚还坚持站在自己淌下的血窝里。601艇的炮打得又准又狠，眼看着敌舰的雷达天线被打得飞上了天。敌水兵抱头鼠窜，敌后主炮炮位上立刻就空无一人了。

我611艇见敌舰起火，艇长崔福俊操艇转舵，冲杀过来。可它此时的位置，恰好处在我艇队与敌“章江”号的中间，极易被我自己的炮火误伤。孔照年真的急了，命令“停止炮击！”可此刻，敌我双方的炮弹一齐在611艇的四周爆炸了，611艇中弹多发，人员伤亡过半。更要命的是，一发炮弹打进机舱，主机立刻停转。

爆炸声中，一块飞起的弹片击中了一个水兵的右前额，直插到左侧太阳穴的额叶里，鲜血和脑液一起流了出来。水兵顿时失去知觉，跌倒在机舱里。

“小麦！麦贤得！”副指导员呼唤着受伤水兵的名字，给他包扎着伤口。麦贤得在副指导员的怀里轻轻一动，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熟悉的机舱变得一片虚浮。他想动一动，可整个身子都不听使唤。但麦贤得的心里十分清楚：战斗还没有结束，主机还没有发动起来。他用力抬起手，指指主机的方向。副指导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声说：“小麦，听话，坚持住，有我们在，你放心。”

此刻，麦贤得想说话，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把主机发动起来。

副指导员包扎好麦贤得的伤，冲向另一个战位。这时，麦贤得再次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他试着抬抬左手，费力地抓住了身边的机器，居然站立了起来。他的耳边，传来了左主机的轰鸣声。他知道，战友们已经把左主机启动，而且机器工作正常。麦贤得的心松了一半。他转过身，艰难地挪动身子，朝前舱爬去。那里，还有一台主机，那台主机的轰鸣声中似乎夹杂着一种轻轻的怪异声响，显示它存在着某种故障。

一个40厘米宽、60厘米长的小门横在了麦贤得的面前。这道门，平时钻都费力。现在，麦贤得的神智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血，在眼前结成了痂，麦贤得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居然从小门中爬了过去。他伸出手，摸索着向前。黑暗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因为这里的每一条管路、每一个手柄，他都太熟悉了。循着机声，麦贤得摸到了主机旁。他的眼睛看不见，就凭着听觉辨别。听着，听着，他听出了那个松动的螺丝的位置。手旁有一把扳手，麦贤得拿起扳手，觉得异常沉重，但他还是用扳手套住了那颗螺丝，拧，拧，拧，不知道这中间麦贤得曾几度昏迷，但直到他确认主机的叫声又像往常一样欢快时，整个身子才向后倒下……

海面上，围歼“章江”号的战斗还在继续。孔照年的心里急呀！“章江”号的油柜已经被我准确的炮火击中，甲板上下，大火熊熊，浓烟翻滚。此时，正是鱼雷艇发起攻击，以鱼雷击沉敌舰的最好时机，可鱼雷艇编队到哪里去了？

原来，由大队副政委阎凤起率领的鱼雷艇第一梯队6艘艇，也一直在海上寻找敌舰。但鱼雷艇毕竟是小艇，通讯、导航、搜索装备极为落后，协同作战的经验也不多。阎凤起把6条鱼雷艇分成了三个冲击组，第二组134、135艇先是左转避让渔船，后是误把渔船的灯光当成了编队的航迹灯，恰值编队右转，第二组掉了队，在海上自行搜索敌人。第一组、第三组也由于故障和误判，不久就无法再参战，只好退出战斗。战斗失利，指战员的心中急得着了火。我鱼雷艇第二梯队五艘艇，在大队政委刘维焕、副大队长张寿瀛的率领下，立即自待机点高速出击，朝战区疾驶。

“章江”号仍在燃烧。孔照年知道，鱼雷艇队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时间紧迫，敌“剑门”号还在附近，必须尽快解决掉“章江”号。他用嘶哑了的声音指挥护卫艇向“章江”号发起最后的冲击，所有的火炮都瞄准了敌舰的水线以下。一发发穿甲弹钻进敌舰的肚子里。“章江”号被打得像一个蜂窝，海水急速地内灌。

躲在远处的“剑门”号上，胡嘉恒、王蕴山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这一切，他们眼看着“章江”号倾斜，眼看着“章江”号再次火光一闪，发生最后一次大爆炸，他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章江”舰舰长李准少校以下八十余人全部死亡，无人存活。

怎么办？胡嘉恒脑海中翻了浆。自己身为司令官，“章江”被击沉，他罪责难逃；就是过得了蒋介石那一关，回家怎么向老婆交待？何况，小舅子李准生死未卜，他就这么逃走，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胡嘉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海面上已经没有了“章江”号的影子，而我护卫艇编队已经整好队形，利箭般朝他们扑来。

勇往直前追穷寇失魂落魄气绝亡

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泛白，离天亮没有多少时间了，孔照年对“海上先锋艇”艇长石天定道：“开最高速度追上‘剑门’，缠住它，绝不能让它跑了。”

石天定应了一声，把刚刚点起的香烟一扔，驾艇率队，加大速度冲了上去。

4时40分，艇队追击至距敌“剑门”号6海里处。胡嘉恒嘶哑着嗓子下达命令：“射击！拦阻射击！不能让共军靠上来！”敌“剑门”号的舰炮以密集火力织成了一道火网。我艇队也不还击，继续冲锋。

4时50分，距敌5海里……

5时，距敌4海里……

5时10分，距敌1000多米……

“剑门”号舰长王蕴山问胡嘉恒：“胡司令，是否再次请求空军支援？”

“来不及了……”胡嘉恒的话音未落，我艇队的炮就响了。

在微微的曙色中，700米外，“剑门”号庞大的舰身横陈在眼前，比平日打靶近多了。我艇队数十门大小火炮一齐猛烈轰击，炮弹在敌舰的甲板上开了花。

失魂落魄的胡嘉恒张口要说些什么，没等他发出声音，一发炮弹就在“剑门”号的驾驶台左侧爆炸，“轰隆”一声，火光烈焰遮没了驾驶台。王蕴山听到了胡嘉恒的一声惨叫，再看时，胡嘉恒已倒在一旁，气绝身亡了。

这时，远处海面上，5艘鱼雷快艇箭一般射来。我快艇第二梯队知道第一梯队作战失利，急切参战。他们要为鱼雷快艇部队争口气，所有的艇都把速度开到了极限，鱼雷艇艇艏高翘，雷鸣电闪般地扑来。

指挥护卫艇对“剑门”号进行火炮攻击的孔照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命令护卫艇编队机动到敌舰的小舷角，继续射击，压制和吸引敌舰的火力，把敌舰宽宽的侧面大舷角让给冲上来的生力军鱼雷快艇。

“接近，接近，再接近。”鱼雷快艇编队心领神会，一直冲到不能再近的距离时，指挥员一声令下，10颗鱼雷“嗖——嗖——”地出了膛。

几十秒钟，“剑门”号上“轰隆——”“轰隆——”“轰隆——”三声巨响，浓烟腾起，烈焰冲天，敌舰像一个巨大的礼花团轰然炸开了，爆破的碎片飞起来，竟溅落到了鱼雷艇队的甲板上。距敌最近的119艇，被敌舰的爆炸波震得剧烈摇晃，电讯兵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发报电键也被抛向空中。

8月6日清晨5时22分，“剑门”号沉入东山岛东南38海里处；舰上120余人，仅36人生还，其余皆丧生于波涛之中。

那一瞬间，8月黎明中的大海，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台海军一战丢魂蒋介石心丧欲死

    一道海峡，一场战事，两种反应，两样悲欢。
    海战失利，损失两舰的消息，确实震动了台湾岛。此前，由于蒋介石对所谓“突击”、“心战”，越来越不信任，已经罢免了叶翔之、谷正文等一批特务头子，更换了海军总司令。现在，“剑门”、“章江”又被歼灭，这是台湾海军遭受到的最大的一次作战失利。这不仅是损失一两条军舰的问题，这是一个标志，说明台湾海军在台湾海峡这个空间已不再有任何可以信任的安全和优势，说明大陆的海军已经具备了歼灭台湾海军大型舰只的实力和手段。
    冷眼旁观的美国军事顾问明确地告诉蒋介石：“台湾海军尚未走向鼎盛，便已开始衰落。目前，已不能与大陆海军匹敌。”
    蒋介石闻得斯人斯言，喟然长叹。这一夜，他了无睡意。第二天，当他的侍卫服侍他穿衣时，觉得他一夜间苍老了许多。似乎他所有的雄心，全都随着“剑门”、“章江”沉入海峡的波涛深处。
    作为必要的反应，他惟一可以做的，就是罢免刘广凯的海军总司令之职。倒霉的刘广凯，上任不到半年，成了台湾海军中任职时间最短的总司令。他的政治生命自此结束，他本人，也成了蒋介石丧失与共产党进行军事较量的信念的一个特殊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