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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蓟门往北》
作者:阿冈
三、在娱乐圈里上床和上戏
原创小说《蓟门往北》上一节回看:
“Morning!”
当慧子在我床上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煮完早饭,吃过,写完4页半稿纸,又煮完午饭,又吃过,又写了1页又15行稿纸。所以我笑了:“现在是下午2点半过了。”
“我怎么会在这?”
“你昨晚醉了。”
如果慧子喝完酒后坚持说没醉要自己开车回家时,那就证明她彻底醉了,我只好和老大一起把她从车里拎出来。开车送到她的住处,才发现匆匆忙忙把她的钥匙和车钥匙反锁在她的车里,而当时她的样子又实在不合适把她送到她父母家里,老大又被一个电话急呼走,她只有跟我回家了。
我现在知道了,三杯烈焰红唇慧子醉到开始说实话的地步,而六杯半就是醉到你得把她带回家的程度。
“我们……昨晚……有没有……?”
我知道慧子问什么,摇摇头;慧子笑了,有点尴尬。
几年前我和慧子刚认识的时候,彼此之间确实很有上床的冲动,只是那时候我的床上有另外一个人。
后来我床上的那个人倒是起床离开了,云浩然却已经在她的床上。
3个月另14天后,云浩然离开,慧子的荷尔蒙被怒火彻底煎干,她需要的是香烟、红唇烈焰和听众,那阵子天天在一起,天天听她发泄。每天被绿莫尔烟味、红唇烈焰酒味和慧子的牢骚熏得再也没有上床的冲动了,于是话痨子和听筒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再凶猛的潮汐,都会有退潮的时候。
我帮慧子找了一把新牙刷,旅游带回来的酒店装,找了一条新毛巾,这些柜子里总是备着,单身男人的屋子里常备无患嘛!
慧子已经穿好衣服了。
“我的车昨晚放在哪里?”
“后海酒吧街口的停车场,不过你的车钥匙和门钥匙都反锁在车里。”
“没事,我爸妈家里有备用钥匙。”
“等下你吃点东西,我再开车送你去拿。”
“不吃了,洗一洗我们就走吧!刚才一开机,催命短信都快把我的手机挤爆了。”
这样也好,正好下午4点在保利大厦有约,一个多月前有家片商就开始和我谈,要买断小说《风雨堂》的电影和电视连续剧改编权,只是有些条款细节还没谈妥。
然后,我还得和盛老大碰一下,早上他已经给过我2个电话了。
当慧子还在我的床上睡着的时候,他已经从沈悦的床上起来了,他说这已经是第四次,看来问题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能让盛老大上同一张床超过三次的女人不多,只有五个,但每一个对他都很致命,都几乎毁了他。自从他自称是国内先锋行为艺术家,他的身体是画笔,一张张铺着不同颜色和质地床单的床是他的画布,他立志35岁之前要完成的作品就是上过350张不同的床。
只要他愿意,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因为他比别的行为艺术家更有条件,当然不仅仅是说他的腰包更厚实,他个人的磁力也更强。
盛老大从来不会强上一张床,在他看来攻城掠地式的征服并不是最高的艺术,只有不战而降人之兵才是最高的征服艺术。把一个女人拉上自己的床的男人,不过是需要证明自己魅力的二流货,有本事让女人心甘情愿地拉着你上她的床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极品。这一切和长相、身材、腰包、性能力都无绝对关系,只有和魅力有绝对关系。
30岁生日那天,他宣布自己35岁之前要完成的艺术目标,但是有三个原则:不上离办公桌太近的床,不上已经上过三次的床,不上全新的床。
这次,三个原则的前两条都已经破了戒,所以说:问题很严重。
但是,我还是得先到保利大厦赴约,盛老大的问题应该不是急诊,可以稍微等一等。
负责、含蓄和准时,是娱乐圈里难得的三大美德。
我不喜欢赴约迟到,鉴于北京这种国际流动停车场的交通状况,我不得不把手表调快10分钟,然后每次再比手表上的时间提早10分钟,基本就能保证赴约不迟到。今天慧子也赶时间,所以送她到她父母住的地方拿完钥匙再到后海停车场拿车,赶到保利大厦还提前了15分钟。
可当星锐总助Marry正领我要走进那间别处心裁的小会客厅时,一个声音让我突然有点后悔——准时是美德,但有时迟到却是运气。
“唐唐,你终于来了,我可在这等了你整整16分钟37秒。刚才谈完事我都要走了,听Marry说你要来,就一直等你……”象小刀揦过玻璃的高音、一年四季都象“红丝带”标志挂在脖子上的红围巾和夸张的美式拥抱,永远是魏子鸣的个人标示,5年前在丁艳生日Party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魏子鸣是中国影视界里飘扬得最热烈的阳光下的彩虹旗。15年前有一天他突然别处心裁地在电影学院课堂上出柜宣布自己的同志身份,中国影视界的同性恋维权运动领军人物就诞生了。
15年来,他给经典影视作品中人物打同志标签的热情比他创作影视作品的热情高了不知多少倍。在他的眼中,梁山伯是天生的好同志,丁力和许文强绝不是一般的情谊《上海滩》是中国黑帮版的《断臂山》。虽然我很欣赏《断臂山》,但是影视作品不能只有《断臂山》这一类吧?!
有时候难免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第一奋斗目标是否要让他的情人名单比他导演的任何一部电影片尾演职员名单更长?他的第二目标才是他整天挂在嘴上的奥斯卡。每一次他的电影开机和关机都是一场男演员与潜规则八卦风波的高潮。
“最近我一直在反复看你新出版的那部《风雨堂》,我觉得它改编成电影一定能超越《上海滩》成为中国电影史上最最最最绝的旧上海黑帮片……”
“谢谢魏导过奖了。”他的夸奖和他脖子上的猩红色围巾一样夸张,让人忍不住冒汗。
“我跟锐锐说了,一定得让我导这部片子,它会成为旧上海背景的《纽约黑帮》和《无间道》。”天哪!和王氏兄弟、张伟平被誉为中国三大金牌制片势力的陈锐,竟然变成了“锐锐”?!在魏子鸣的心目中,稍微近一点的人都应该用叠字称呼才显得关系密切。
从来没有象这一刻那样需要一个救星,这时候陈锐送完客人走过来,才听到一直期待的魏式结束语:“我一直说你有天生的明星气质,什么时候你愿意到我的剧组里演一个角色?我一定专门为你特身定制一个。”
“谢谢魏导,不过当演员我不擅长,每天扮演自己都累得够呛,还是把机会留给那些有才华的新人吧!”
等魏子鸣的背影随Marry消失在走道拐弯处,我忍不住给了星锐总裁一个疑问的目光:“不会是……”
“No,no,never,ever……”陈锐笑着摇摇头。“你放心吧!”
我松了口气,我还是觉得《风雨堂》不太合适变成旧上海杀手版的《断臂山》。
这两年,媒体一直孜孜不倦地反复翻炒娱乐圈的潜规则,几乎每4到6个月就会爆出一件潜规则事件来,让老百姓茶余饭后有谈资,娱记们对娱乐圈里上床的事情,比上戏的关注热度高百倍。
娱乐圈里有没有存在潜规则?有!不仅仅是娱乐圈,商业圈、文化圈、大街小巷林林总总各种圈圈,哪怕一个街道加工厂,恐怕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潜规则。
人的欲求和满足,象日出日落一样生生不息,却无法单独割裂地存在与实现。几千年前没有货币,人们只好集中一个地方共同拟定一个换算规则,然后在规定的时限里,我的五斗谷子换你的一头羊,于是字典里就有了“市场”和“交易”两个词。
几千年后的今天,货币和市场成了整个人类社会运转的基石,有些交易却很难换算,只能停留在几千年的方式和规则。只是交换双方的理所当然却未必是平凡百姓的天经地义。商业字典里的“易”字很理直气壮,人心字典里的“德”字却根深蒂固。
娱乐圈里有潜规则,但是娱乐圈里不是只有潜规则。
没错,在魏子鸣和他男主角们或者某某导演和他的女主角们的心目中,用你的床换我的戏份,并不伤及别人,无可厚非。
但是,他们忘了,娱乐圈里不“易”的人们,却被他们在老百姓心目中打上了一个桃色和灰色相间的标签。
我能猜到和他的男主角们“上床”和“上戏”之间的换算公式,但是却很难想明白盛老大和沈悦也会交易。
“沈悦要芭蕉网的百分之十股份。”
按照盛老大一年前把沈悦挖到芭蕉网的协议,如果沈悦能够实现她承诺的目标,盛老大会给他一定的股份,目前看来她确实做到,芭蕉网已经成为中文专业娱乐网的第一,盛老大和其他董事会的股东都对这份成绩很满意。
“你最早许诺的不是百分之五吗?”
“是呀!不过沈悦觉得芭蕉网目前的发展也超过了原来的目标,应该得到奖励。”
“这到是。那你同意了?”
“我觉得最多只能给她百分之八。”
盛老大眉头微皱,目前他也只拥有芭蕉网不到38%的股权,其他的分别由六大股东持有。“这恐怕是其他股东能接受的极限了。”
“8%?你这次倒是挺大方的,如果明年股票能上市,最少都是一个亿呀!哈哈……看来沈悦的床很贵噢!”我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哈哈……也不是因为这个,她确实有能力,知道怎么让人气飞涨,虽然有时候会不择手段,惹毛信息部的互监局,不过做搞娱乐网站不能没有人。”
这倒是,沈悦到芭蕉网一年,新浪、搜狐和Tom三大网站都有人分别找到盛老大谈收购的事情,这已经是不小的业绩了。
“恐怕这件事要搞定其他几个股东难度不小,我在想如果万不得已,我可以拿出个人名下的2%,让董事会给6%会比较靠谱。”
我一直很佩服盛老大,虽然他外表完全是一幅艺术家的模样,可是骨子里却是一个天生的生意人胚子,这恐怕应该是得益于他父亲湖北人的遗传基因;毕竟是“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他们从身无分文到今天身价几千万,而且仅仅用了十年的功夫,就是最到的例证。
但是,我却担心他这次恐怕会不够精明。对于一个一贯精明的人来说,每一次偶尔的不精明,都是致命的。
毕竟,沈悦已经让他一贯奉行的三大行为艺术放弃了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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