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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胡志明【六】：越夜越魅惑
(2009-07-24 16:24:09) “生活在西贡只有雨季和旱季的区别，感受不到春的来临，从头到尾只有夏天一个季节。”的确，潮热的空气让皮肤不停的出汗，仿佛糊了一层东西，很难受。
回宾馆，冲凉、收拾、休整了几个小时，终于入夜了。没有了阳光的暴晒，白天平淡的小巷忽然变得旖旎起来，行人和摩托车川流不息，漂亮的女子也摘下了遮面的白口罩，恢复了本来的清丽面目。沿街的餐厅、酒吧和咖啡厅挤满了人，推杯换盏，呢喃低语。
白天时间总是有限，而黑夜却广阔无边，夜晚的时光似乎可以任由支配，任由荒废。不想睡，不想看时间那样倏忽而过，我决定继续行走。
我喜欢这样的行走，旅游就应该是行走，一直走，一直走，不说话的行走。就在这样灯火靡丽的夜，一条街转向另一条街。喜欢拍下两边的房子，颓败的气息，漫长的时光痕迹。墙面在灯光下，黯旧的杏黄色，有些却又是那么鲜艳，刺眼的青灰色，泛着魅惑的深蓝。所有的对夜的恐惧和欲望，都被身边疾驰而过的摩托轰鸣压制住了，我只需要忘掉时间，谨慎小心的、默默地行走。
街上，音乐就像啤酒和玫瑰一样容易被得到。小店里播放着劲爆的流行曲，劣质的音响在空气中颤巍战栗，而人们却就在边上漫不经心的喝酒、聊天甚至仅仅就是呆坐。
远处，十足能震撼一下内心的电线杆子，黑压压的一大驮在头顶处交踵着，有人形容它乱过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
只是喜欢观察隐没在夜色里，呼啸车影后的行色人等，蹲着、站着，叉着、靠着，猫着、搂着……仅此而已。没有其他。
与陈旧的街巷外貌不相称的是，到处可见精致的画廊及艺术品店。越南文字都是用有声调符号的英文字母似乎无序的拼写在一起，不容易看着字面就能猜读出来的那种，所以根本没记住这家店的名字。但是，我却真实的看到了几个青年画家，正在铺开的画板上创作。真是让人惊异：历经了这么多年的战争和穷困，这里的人们却并没埋没对精致艺术的追求。
路过这家酒吧GOGOGO，灯红酒绿，格调不凡，悠扬着法国情调的音乐，穿着出位时尚的男女各色人等，空气里跳跃着暧昧的分子，眼神里满是放松而又迷离，毫不亚于香港的兰桂坊。驻足此地，你很难想象你是身处于越南。
尽管天气一直是高温，夜幕下还是有大帮的背包客走来走去，有的正出发，有的刚到。停留最久的地方，还是这条背包客最钟爱的范五老街。他们穿体面的棉T恤，带着《lonely planet》和思想，和不同于自己肤色的朋友，面对面的坐在街边，吃着越南的食物，享受着时光里每一分每一秒的存在。
又是一家画廊，门口展示的画作很越南。画廊左侧是一家袄代专卖店，右侧是一家摩托车行。墙上的白纸上，写着出租摩托车的广告。
也许是周末的缘故，年轻人轰隆隆开着摩托车，潮水般的涌往西贡的街头。在这样的马路上行走，还真有些担惊受怕。
轰鸣的十字路口，看车潮汹涌，仿佛及手就能摸到这个城市夜晚不羁的脉搏，强烈感受到它的激情与律动。
在路口的一家二楼餐厅，垫补了一顿晚餐。透过密麻麻的黑电线网下望，路上排山倒海，轰鸣声让整个街区像炸开来一般热闹非凡，恍恍然不真实。
注意到了，越南的年轻人，一入夜，他们就在街边看小说，喝啤酒，写笔记，聊天，泡酒吧，听音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也许他们口袋里没钱，但他们有一大堆理想和牢骚……不到2元钱的小瓶百事汽水，足可让他们高谈阔论一个晚上。
西贡的夜晚是是躁动的，妖艳的。遇到几次摩托车男，远远的就招呼“moto bike?”“where will you go?”在你摇摇头或摆摆手之后，他们就不会纠缠，继续隐没在小巷的阴影处。
林立的购物中心、豪华酒店背后，又有数不清的低矮平房，延伸在破旧、脏乱的小巷子里。街边的小酒吧或火锅店，一到夜晚就挤满了越南人和各种肤色的外国人，因此，也吸引了许多推销明信片和彩色气球的小商贩。
穿行车流，是一场梦魇。真服了这位带孩子的妈妈。于我，自己的心脏绝对强大不到能积累起足够的勇气。
在这样忙碌的街口，谁还将会在她的跟前驻足，只为了给孩子买一个彩色气球？她的背影，泛着清冷的灰色，自己的心却隐隐作痛。
随身带了两台单反。佳能EOS 40D和5DMARK2，镜头EF16－35和70－200。就在我驻足专心拍摄这个手工艺人的时候，附近有个摊贩妇女，主动跟我打招呼，她黑瘦的脸在黑夜里仍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美丽轮廓，她用越南语和手势告诉我要把相机绳子挂到脖子上，而不是简单的拴在手上。我基本懂了，她是提醒我这里经常会出现摩托车党抢劫游客手里相机的事件。
每辆摩托就是一条长凳，承载着青春，爱情的温柔长凳。
Saigon，一个很容易清晰的发音。西贡！更愿意，喊这个城市的旧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城市总是让人从心底牵出丝缕的悲哀味道。这一点，香港也是。身处在维港喧嚣的人群和高耸入云的楼群之中，心里却会莫名的酸楚。太繁华不好。繁华极容易让人联想到繁华逝去后的荒凉。世间景象如同幻觉。
霓虹闪亮，眼前如同海市蜃楼，繁华似锦。全城的夜游神们似乎都倾巢而出，所有人的距离那么近，但又那么远，这个夜晚，属于你，也属于我，所有的人，只为了享受这个共同的西贡之夜。
今夜，与行者来说，运气太好，市民剧院的门口恰有演出。
反思越南人们的生活，才逐渐明白为什么艺术在这里不死。越南表面上是社会主义，人们内心其实很波希米亚，年轻人具有前所未有的浪漫，民俗和自由。西贡这个不眠的城市，愈夜愈美丽，越夜越魅惑。就因有着这么一大群不肯早早回家睡觉的年轻人，集中在市民剧院的台阶上，成了此时此刻城里最动人的一景。
市民剧院，真的名符其实。
烛光摇曳中，演出结束了。空气里游动着不舍的分子。地面上也干净极了，不得不记住这一群可爱的市民。
白天还非常井然的大街，难以想象晚上便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的摩托车，车上多是一对对的男女，欢笑着聚集到剧院的广场上，虽然，演出已经结束，但是这里依然充满了活力和温情。
西贡的夜，有着太多的故事，所有的恩怨情仇，均可在短短数小时内上演，而舞台，就在市民剧场方圆数里的几条街里。然而帷幕终归要落下的，幕落处，灯影依然婆娑，人群也很快的散去。
市民委员会大楼，在浓重的夜色中，婉约中透着几分壮美。
再次途径百盛。同样的地点，不同的魅。感叹：这里就是西贡。
高大的红教堂，没亮灯，隐约在黑夜里，伫立着。
圣母玛利亚脚踩邪恶的毒蛇，安详地站在教堂前。很多信徒，围在玛利亚圣像下，虔诚的祈祷着，杯碗里的烛火摇曳着，映衬着他们的脸庞，幸福而知足。
百年邮局也没亮灯。深夜的广场上，那种美丽及罗曼蒂克气氛，让人分不清身处何方。
一路走来，看的东西很多，也拍了很多。又经过白天路过的那家餐吧。此刻的这里，已经熙熙攘攘，门庭若市。已经午夜12点，沉浸在收获夜景的惬意里，而走马观花的一程总还是觉得不过瘾。明天上午要启程去湄公河三角洲了，只好暂且封存起这一晚鲜活的西贡记忆，打车回旅馆休息。
（注：所有夜景片均手持慢门曝光，按行走先后排序。此辑刻意忽略标注拍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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