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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是阻挡沙尘暴的功臣?

(2007-09-27 11:10:27)
 撰文/单之蔷 节选自《中国国家地理》2007年第10期
 
戈壁是阻挡沙尘暴的功臣?
 

    (戈壁的核心秘密是什么?支持戈壁阻挡沙尘暴产生的理论是如何阐释的?戈壁不是沙尘暴物质来源,那么北京的沙尘暴又从何而来?敬请关注《中国国家地理》2007年第10期)

    过去我看不到中国的地图上关于戈壁的信息,我们的地图从来就没有戈壁的图例,就是没有一个符号表示戈壁。我在一篇专门研究戈壁的论文中看到一张中国戈壁的分布图,才为戈壁占中国土地的面积之大所震撼。在历来的诗篇文献中,它仅有的形象是与荒凉、孤寂、单调、狂风、暴雪联系在一起的,或许想起戈壁时,人们眼前会出现一队驼队和听到驼铃声,这也是仅有的想象了。

    河西走廊何尝不是戈壁呢?敦煌、安西、玉门、嘉峪关、酒泉、张掖、武威这些河西走廊上的名城哪一个不是坐落在被戈壁包围的绿洲之中呢?除去巴丹吉林和腾格里沙漠,还有绿洲,河西走廊剩下的还有什么呢?就是戈壁。推而广之,包括新疆、内蒙古、甘肃在内的整个中国的西北干旱区,除去高山、沙漠、沙地、绿洲这几种景观,剩下的都是戈壁。戈壁是中国干旱区最广大、最重要的一种景观。也可以说,亚洲的心脏是戈壁。

    主流的观点都认为刮到北京的沙尘暴是从新疆、甘肃、内蒙古和蒙古国一带的戈壁刮过去的——戈壁被认为是沙尘暴的物质来源。然而在野外,我们接触到了戈壁的核心秘密,对这种观点产生了怀疑。

    在准噶尔盆地的一处戈壁滩上,我挥锹挖开砾石层,向下一直挖下几十厘米,看到的情况并不如此,砾石层下面不是泥沙砾石混合的情景,而是清一色的粉尘和泥沙,砾石仅仅在表面。这种情况一再被野外的观察所证实。也就是说,戈壁根本不是风吹成的,而是风堆积成的。

    现在问题演变成了戈壁是阻挡沙尘的功臣,还是为沙尘暴提供物质的罪魁?

    我看到一张很流行的图,是用来证明黄土高原风成说的。图表达了这样的内容:从蒙古戈壁一直到黄土高原,地表沉积物的粒径是不断变小的。言外之意就是黄土是从戈壁吹来的。说黄土是从戈壁吹来的,就等于说沙尘暴是从戈壁吹来的。因为黄土与沙尘暴的沙尘是一回事。

    但按照我们前面的分析和野外的观察,戈壁留下了沙尘。在额济纳接近中国酒泉卫星发射基地的一处戈壁上,我看到地面沙子和砾石混在一起,这里已经不像戈壁,而像沙漠了。同行的中国科学院兰州寒区旱区研究所董治宝研究员指着地面说,这处戈壁的砾石覆盖度刚刚达到45%的样子。他说,他做过风洞试验,砾石的覆盖度只要超过45%,风就吹不起沙尘了。

    在向阿拉善右旗行进的路上,我们还一再和戈壁相遇。穿越中国酒泉卫星发射基地时,我们看到高大的火箭发射架在戈壁上直指蓝天。当时我想:如果戈壁上总是吹起沙尘暴来,这个高科技、高精度的火箭发射基地还能选择建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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