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九先生在5.20就职当天前往高雄,为了实践自己节能低碳的理念,不乘坐空军一号专机,而是乘坐高铁南下。不料,媒体日前爆料专机还是空机南下待命,加上铁路沿线的警卫,马英九此行不但没有节能减排,还浪费公款3亿台币,马英九因此被对手指为“矫情”(北方人把“矫情”的“情”发音为轻声,而台湾朋友发音一字一顿“搅、情”,听起来很意外)。
到底什么是"矫情"?
先从去年由德国对外关系研究所《文化交流》杂志发起的“世界最美单词”评选大赛说起。土耳其语单词“Yakamoz”从来自世界60多个国家和地区应征者提供的2500多个单词中脱颖而出,被评委会评选为年度世界最美单词。“Yakamoz”翻译成中文意思是“月亮在水中的倒影”。评委会认为,这个土耳其单词本身非常具有特殊性,用一个单词就可以描述在其它语言里必须用多句话才能描述的事物。
的确,有些话说起来是很罗嗦的。跟操英语的老外聊天,他们常常爱说“to cut a long story short”(把一个长故事砍短),用地道的中文翻译应该是“长话短说”。可是,不信你试试,真让你和老外在一起聊一气,很多时候你就是想长话短说也做不到,因为本来在各自母语里非常简洁的词语或者表达方式,往往有一定的文化背景,要想让对方听明白那可不免说来话长了。
比如和美国人说“投鼠忌器”这个成语,虽然短短四个字,但要想让那老美明白那就不得不说:“想要打老鼠又怕打坏了旁边的花瓶”(to throw at a rat and fear for the vase),还得再加上一句补充:“意思就是说想打击坏人又怕牵连了好人。”“打击坏人牵连了好人”在美语中倒是有个简单说法:collateral damage:“尤指在军事行动中对平民的生命或财产所造成的非故意的附属的和次要的损害”。
说到非故意的、附带的、次要的损失,还有“fat finger dialing”一词。从字面的意思看很简单:“胖手指拨电话”。您想想看,用美式的胖胖的手指按密密麻麻的电话键盘,会出现什么情况?对了,您会附带地拨错相邻的一个键。原来fat finger dialing是一种电话骗术,某家公司设立收费电话,其号码与某一广为人知的免费服务电话只差一个数字,当用户不小心按错了键的时候,该公司就会借此收费,大发其不义之财。遇到这种倒霉事情的人极可能会说:“今天是我的bad hair day”。这bad hair day(直译“坏头发日”),是美国人新创词汇,考试成绩不佳、工作不如意、做生意赔本尽可以说一句I'm having a bad hair day.
与美式英语相比,法语中的经济和科技含量似乎没有那么高,但字里行间话里话外常显露出某种法律般的刻板与严谨,这倒不是因为是“法”语,而是因为法语源于拉丁语。在西方法律文明中,法律格言往往是用拉丁文来表述的。这不仅是因为古罗马法学家最早强调“法律人的思维方式”,主张用简洁、精准的语言来陈述法律规则,更因为拉丁文在西方历史上长期被视为“有教养者的语言”,曾经是欧洲人表述法律规则和法律命题的“通用语言”。比如alibi这个名词,短短5个字母,却表达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法律概念,用汉语表达就是“证明被告当时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法语中还有一个动词叫ameublir,意思是“使一方的不动产成为夫妻的共同动产”。另外有一个形容词有两种写法,inofficieux和inofficieuse,前者指“无理损害合法继承(男)人的(如遗产、赠与等)”,后者指“无理损害合法继承(女)人的(如遗产、赠与等)”。类似这样的词,法语里还有很多。
当然,我们中国人也有很多传统习惯行为和细腻的心理状态可以用非常简洁的汉语概念表达,但却往往让老外吃不准,说上几句话解释也不一定说明白,不信可以和老外说说“厚道”、“王道”、“霸道”、“悲秋”、“怀古”、“知遇”、“落魄”、“上火”试试看。就说“矫情”二字,这个词在中国人日常生活中的使用频率比较高,但要解释起来还真麻烦,我们自己也未必能够解释得一清二楚,而且很可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故作知性深沉状,附庸风雅,咬文嚼字,没话找话,有话夸大,有理自不必说,无理也可以搅他三分……。这些意思让老外听来,可以翻译为unreasonable(不合理),artificial(浮浅),argumentative(爱争论的)。马英九放着空飞机不做固然矫情,民进党人士抓马英九小辫子也有矫情之嫌,都属于use lame arguments的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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