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11月29,就是现在这种大雪左右的冷天,大清皇家戏班在颐和园的德和园大戏楼,为70岁的慈禧排了一出祝寿戏。
左图是颐和园的德和园大戏楼,右图是超级票友慈禧
一般戏是一台一台出,但看上边的图,德和园有三层,22米高,每台都可演出。戏楼有天井地井,雪花可从天井飘下,水景可从地井喷出。当时名为福、禄、寿的三台戏同演,象征天上、人间、地府。神仙自天而降,鬼怪由地而出,300人的生旦净末丑,演绎了一场“天官赐福礼”为慈禧祝寿。中国800年的戏曲史和西方400年的歌剧史上,这场“三重天”的戏是最奢华的一场,没有之一。
那是一个昆曲是最高贵族艺术,戏楼70万两白银盖成的时代。
昨天,2008年12月9,充满理想主义和革命精神的九朝会开张了。其中最重要的九朝会昆曲戏楼,重现了很多尘封的东西:百年前慈禧“三重天”的传奇;近代第一个私人戏班;人类口头非物质遗产排名第一的昆曲。慈禧当年的“天官赐福礼”,丝毫不差地在现代全版演绎。六十名角儿福禄寿齐备,八仙祝寿五福同贺,连当年为慈禧庆生的天女散花,今天也实打实地从二楼散了两袋子人民币的喜钱。
福禄寿三星、五福同贺、八仙祝寿。
我是九朝会的总设计师,它的所有细节我都了如指掌。它被我定义为“顶级中式会所”,其中最醒目的就是这个昆曲戏楼。传说里的三重天,在九朝会更加宏伟,两层戏楼同台演出,天顶投影视频。有可能同一故事三种演绎,也有可能彼此衔接,转承启合。地狱、人间和天堂,算是戏里奇观。这样的戏楼不仅是北京独一份,全世界也是独一份。坐在里边看戏,你的感觉只有一个:“人间如梦”。
这个戏楼里演什么?只演昆曲。昆曲如何美,人类口头非物质遗产排名第一,这个头衔本身就说明了一定问题。如果你觉得不具体,那于丹的《游园惊梦》介绍得特好,把昆曲风雅、梦幻、灵异各种美都做了总结。如果你还觉得没了解透彻。那我有时间会写一下自己“山寨版”的看戏经验。
从台面上看,九朝会是北京第一个私人昆曲戏楼,是全球唯一一个“三戏同台”的戏楼。我们演柳梦梅的演员是戏曲最高奖梅花奖一等奖,练了十二年昆曲;演杜丽娘的演员是全中国扮相最好的女演员,她卸妆和上妆时,都是看一眼就能让你魂魄四处旅游的美女。说起《牡丹亭》,可能最经典的还是梅兰芳和俞振飞的组合。但你毕竟不能只怀念不相见。
我的柳梦梅和杜丽娘算是中国最美一对昆曲角儿
昆曲明清盛极一时,近代则太曲高和寡。曲高和寡其实不是坏事,按现在话说你是属于奢侈品行列,有自己的小规模精英受众。但在甲午战争、辛亥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文化大革命这样的环境下,曲高的艺术就完蛋了。没有稳定的精英阶层支撑——他们都忙着打仗避难逃生去了——你就等着寡到没人和为止吧。
这种环境下,昆曲差点儿从此消失于世间。是解放前一位南方商人,自己办了一个私人戏班,才留下了这个火种。后来上海昆剧团、浙江昆剧团都是这个私人戏班走出去的前辈。而我的九朝会昆曲戏班,是这么多年来,中国又一个私人戏班。我第一次听昆曲就爱上它了,完全被勾引那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我感觉冥冥之中有义务把这个美好的艺术发扬,让更多人认识和了解它。
它哪点吸引我呢。我仔细总结了一下,就一个字:“雅”。昆曲不像京剧,京剧已经进了中学生课本,成为大众艺术,说不定哪天就变成快餐流行文化。昆曲始终保持“小众”的形态,需要在特定的场合、由特定的人群去欣赏,是一门极精致高雅的艺术。好莱坞电影一分钟死一个人,昆曲可能十几段唱白过去俩人刚从见面第一眼进入第二眼。它有足够的从容不迫,用身段、眼神、唱腔,把一段感情分解成最细腻的部分来演绎。比如《牡丹亭》里的《皂罗袍》这段,杜丽娘那种惋惜韶华易逝的凄美,唱透人心。真正的典雅和唯美,这就是昆曲的精致美妙之处。
九朝会昆曲戏楼
昨天,200多位北京文化圈最核心的朋友,一起见证了昆曲这门最高雅的艺术,用百年前慈禧最奢华的方式,在九朝会上演。当年慈禧听完那场“三重天”,不到四年就一命呜呼。她死时还差半个月就要过生日,说不定又能看一场戏。九朝会的昆曲会一直演下去,我希望它和会所里更多千变万化的中式设计,把九朝会打造成北京高雅艺术交流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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