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录《商道》的节目,一录三天。昨天播出后,收到一堆短信和助理拿过来的博客留言,最损的说我看着太胖,该减肥了。其实镜头会让人变宽,荧屏上的美女,现实中更加苗条清丽。看着有点儿胖的我,现实中也就还可以了。回答朋友们几个问题吧。
1、关于做减法
“老蔡做减法是什么意思?企业瘦身,还是削减盈利不好的项目? ”
“以前做减法,现在做加法”,这是博洛尼在商业模式上的一个转变。首先说明什么是加减法。博洛尼始终坚持做整体家居解决方案,未来也不会变。但之前的整体,是加法的过程。前期设计,所有产品线(橱柜、卫浴、板式、沙发、配饰),后期施工全包,这是为了建立行业门槛,减少竞争压力。你可以抄我一个产品,但抄不了我全套服务。现在做减法,同样也是为了建立门槛。都在往整体做,就要看谁的管理成本更低,整合效率更高,内部竞争更良性。我把企业打造成一个创业平台,管一个产品的同事做好了,我可以给你这部分51%的股份。公司对具体产品线就有一定放权了,专注在整体解决方案上
最近的香港设计营商周上,Tony Chambers这样评价设计:“我把创意比作果酱,商业就是面包,两者的密切合作互相融合,才能构造出生活的美味。”评论对此未免有些哗然:面包涂上果酱的最终目的,并非使其成为灵魂,只是让面包的滋味变得更诱人而已。说这话的英国绅士身为《WALLPAPER》主编,这杂志也算英国有相当根基的资深设计媒体,创始人视金钱如粪土,颇有艺术家胸襟,旨在以设计改变世界;现任掌门说出这样拥抱资本的宣言,让评论无奈感慨:拜金时代,大家向钱看吧。
媒体的力量值得肯定。政治经济狗仔队的气质,在带来八卦奇闻的同时,也让我们开始关注一些事情。京都,巴厘岛,十余年前的的角力舞台,在当时是与我们生活相隔千里的国际事务。哥本哈根呢,翻来覆去,绘声绘色地剖析讲解,让每个人忽然觉得,我们也是地球一份子了,这也是与我们切身相关的问题了。一些举手之劳可以减轻二氧化碳排放的举动,我们会顺手做一做,比如少吃一块肉,比如坐次地铁。民众集体下意识的“顺手”,会成为强大的合力,为地球的生存(或生存长一些)增加砝码。
各国的百姓在一点点增加自觉意识,众人拾柴火焰高。但手握天然气控制权的政府谈判代表们,坐在哥本哈根会议厅里,最后一天,心态是进行一场以利益得失做权衡的谈判。谈判自然有筹码,有底线,有成功与失败。双方都被逼到了底线怎么办?谈判破裂,收拾东西回国下次约个风景宜人之地接着谈。
如果去除过程、争论与说辞,只看结果,不免有一些人会产
之前说过迪拜,我对它是有两方面的态度。第一是经济政治,这是一个高效率走在正确经济道路的流氓城市。迪拜没有议会,没有反对党,没有工会,没有任何NGO,有关说迪拜经济是泡沫是热钱轰炸早晚要崩盘的书一律查封,即使现在拖欠债务也是如此雷厉风行。但它摆脱了预计2015年就要开采光的石油,凭精准的营销和造梦的理念,给了世界一个每天都有奇迹诞生的沙漠小城,成为金融娱乐中心,靠高效率独裁管理(酋长就是CEO,见英国大使时说你们布莱尔/布朗想见我就算了,我倒可以和你们英国CEO聊聊)、房地产和旅游业实现了GDP的飙升,鼎盛时期全球三分之一的吊车、起重机都在这个海湾城市的工地上此起彼伏着。
第二是文化上。迪拜是美元黄金堆出来的大牌城,与阿拉伯文化风马牛不相及,除了当地人蹩脚的英语,你把它看成美国任何一个城市都不为过。外国人比本地人多,能拆的都拆了,盖顶级酒店金融中心,嫌地不够,再填海建岛。迪拜人也有自知之明,我只管拼命赚钱,其它免谈。这是一个用原始资本迅速累积、有效营销方案辅助、放弃本土文化与实体经济,追逐杠杆效应最大化的投机城市。
迪拜舍弃了其它所有,换来经济的
12年前众多国家签订《京都议定书》时,中国关注二氧化碳排放问题的人少之又少。比起香港回归,也只能上一下报纸末版的豆腐块。和今天对哥本哈根会议比起来,即使去除传媒发展的加权,关注度也是差之千里。一方面当年的协定里,中国2005年前没有减排义务,二是如今经济上的锋芒太过扎眼,大国形象的野心也在中国胸中蠢蠢欲动。三是,地球真的有些危险了。
按环保主义者的说法,《京都议定书》失败率高得比失业率还吓人。美国退出,发达国家未完成,发展中国家刚赶上末班车。过去的这12年,从我们普通民众角度来看,自己无异于成了一盆温水中的青蛙。这水慢慢烧着,咱们当温泉泡。似乎不是在讨论一个要毁灭地球的问题,而是明天你要上班别迟到,他开车别闯红灯。
发展中国家,自然主题就是“发展”。中国是负责人的,自己提出减排目标,而且数字上看将欧美国家鄙视到了地球另一端。当然这个数字的经济学解释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它是随着发展而减排,保持8%的GDP增长,按这标准二氧化碳总排放量就会稳中有升。对以中国为首的国家来说,二氧化碳不是废气,是生存之气。我们的排放,是生存排放,发展排放。减排没有问
经济学上有一个经典的问题,叫做灯塔现象。上一个千年,掠夺殖民地、掠夺资源与商贸繁荣的航海时代,科技还没跟上,没有GPS和自动指导,不想夺泰坦尼克之美,就老老实实建灯塔,把近海海域照得即使不能如白天般透亮,也要能给水手一个参考坐标。当时的海上强国——葡萄牙、不列颠等,都是政府主持修建灯塔。政府效率一定比个人建灯塔高么,未必。但个人修建有一个问题,你的灯塔平地青云地修好了,任何路过的船只都可以受益,你却无法向他们收费。你没法画地为牢,按当时技术也不可能监控每艘船上的水手是否借着你灯塔的光芒打扑克。这样高昂的成本无法换来收费,任何一个个人都不愿做赔本生意,于是只能由统一管理的政府出面,以税收建立灯塔,为所有船只提供公共服务。
贴一条最近关于当代艺术的新闻:
“历经4年筹备,11月13日,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当代艺术院(CAAC)举行隆重典礼,宣告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家专门研究当代艺术的学术创作机构的正式成立。中国当代艺术院院长由罗中立担任。蔡国强、方力钧、张晓刚、曾梵志、汪建伟、王广义、徐冰、许江、韦尔申等20多位艺术家成为首批聘请的专家。中国当代艺术院将成为集艺术研究、创作、教育为一体的学术机构,担当起推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使命,进一步推进当代艺术的国际交流,引领中国当代艺术向完备、有机、健康、多元发展。 ”
整个社会层面,当代艺术及其外延范围算小众群体。但只要在相关媒体评论范围内,它绝对勇往直前矗立于风口浪尖。只因当代艺术已经完成商品化的过程,一件靠技法、创意、思想为元素的商品,关注度是其是否能够产生足够附加价值的关键。所以当代艺术继商业化后再次政治化,老百姓是不太在意的,不比鸡蛋涨价甲流扩散更重要;但在批评界,是“水泊梁山被朝廷招安”一般的大新闻。
十一年前,微软发布windows98,《泰坦尼克》上映,法国夺得世界杯。但香港庆祝回归周年,澳门即将重回怀抱,百年一见的洪灾,中国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医保国企,让彼时的中国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焦点。迪斯尼第一次从东方素材汲取灵感,拍了好评如潮的《花木兰》。
我没完整地看完这部动画片,但能看出是东方的壳,西方的核。剧情框架、衣饰、水墨画般的布景,都在展现一个神秘(或者说对西方观众少见)的东方味道。但这和用金字塔木乃伊展现埃及风尚、用北极熊和帝企鹅展现极地风光并无不同,最纯正的东方元素中国文化,被好莱坞很好地包装,而包装之内,是一个如大力水手般的大力女孩,非忠孝两全,热爱祖国,尊老爱少,落落大方的花木兰,而是性感直爽,个性分明,看到帅哥会脸红,追求自我价值实现的MULAN。所以她会当着众人面拥抱皇帝,她的奶奶会说出“下次我也要上战场”的笑点。从“孝”到“追求自我价值”,好莱坞或美国文化体现得淋漓尽致,中国元素很好地充当了一次部落文化取材库与新鲜视觉背景。
现在,类比变形金刚系列,《花木兰》有了真人版,还是我们自己拍的。国际声势造得很响,颇有文化输出的
中国人住的是房子,还是平米?某种程度上,这两者在今天划了等号。不仅在城市买商品房如此,农村自建房也如此。南京的一家村民,本来有一处200平米的小院子,青砖白瓦,门前小院,种菜养鸡。抬头就是青天,出门就是大道。但是前一年,他拆了院子,开始翻修盖房子。而现在盖起来的房子,一个边角线绝对平直的立方体,外立面砖头凸翘。4层楼,一二层墙没有刷,地没用平,没有任何装修,有基本难民营所需家具电器。与其是家,不如说是仓库。三四层则是连玻璃也没用。但对于昔日的窗外绿柳吊兰,水墨画一样的环境,房主没有任何留恋:“现在足足有800平米!”
在这样的情景面前,我已不能以一个设计师或整体家装从业者的身份来分析问题,痛陈“为何你舍弃了宜居程度与居住舒适度,放弃了水墨画一样的水乡飘洒,只追求一个数字上的面积。”因为这个黑色幽默,已经不再是可以用审美来衡量的。村民绞尽脑汁甚至不惜变卖财产建起一个集装箱似的四层楼房,只因附近拆迁消息迭起。而中国的拆迁补贴是以平米数为单位衡量的。这时新建起的房子,目的不再是一个居住的家,而是一个货币符号。这个货币与人民币的比值,就是靠平米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