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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假斗士会错吗?

(2010-07-24 16:3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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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假斗士

伪科学

西医

中医

转基因

假文凭

文化价值

文化

分类: 杂文

    当今中国社会假东西不少,一定程度上说,这是价值观错乱的结果。打假在当今中国便成为一件经常要做的事情,政府、民间都有打假的动作。我们应该认识到,打假就像大禹的父亲鲧治水一样,是事后堵漏洞的做法,文化价值观的问题不解决,假东西就会层出不穷,打不胜打。大禹治水的高明是从源头上疏导,疏与堵,是两种不同的境界。由于文化价值观的错乱,打假斗士的打假行为也未必打得都对,把真东西打成假的也有。其中,除了文化价值观发生错乱的原因外,可能还有利益驱使。轰轰烈烈的打假背后,也许隐藏了其他目的。
    如果我们没有健忘,应该记得,当今中国最著名的几个打假人士曾经斩钉截铁地宣布说:中医是伪科学,因此,中医也在他们打假的范围之内。这个问题从更广阔的角度看,有着更加深入的文化本质。中国文化领先世界好几千年,只是近一百多年来,中国文化面对后起的西方文化时,遭遇了一场严重的失败。这场失败与此前中国文化遭遇的挑战不同,李鸿章曾经说,近代中国所面对的是一场“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虽然从时间段上说,中国“落后”的时间,只占中国领先世界时间的二十分之一,5%,然而,这场“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之所以让李鸿章浩然惊叹,根本原因之一在于它的力度和深刻。中国文化在近百年所面对的,不再只是大唐气象那般对外来文化的宽容,而在于对自己文化的价值判断。文化的宽容是需要的,问题在于,宽容以什么为基础?中医的命运在这场“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是一个缩影。
    医学是社会的基本要求和保障之一,中国历史上之所以能够长期领先世界,医学的发达也是一个体现。中医的特征是:能够准确地找到病因的根本,以方便、廉价的手段,普遍性地解决社会的广泛需求。从和谐、协调的角度说,中医不光是治病,也同样注重防病,两者是相辅相成的。然而,近代以来,中医遭遇了巨大的挑战,发出这一挑战的,就是西医。日本是近代非西方国家中,接受西方文化较早、较彻底的国家,中医在日本的遭遇算是一个典型。历史上,日本的传统医学就是中医。明治维新时,日本实行全面的西化,中医也被彻底抛弃。此后,按照日本近代法律,中医属于非法,由此一百多年来,中医在日本基本绝迹。当年留学日本的很多中国人也接受了这个观念,其中就有鲁迅。方舟子曾经说,他敬仰的人中就有鲁迅,因此,在中医问题上,方舟子的态度与鲁迅基本一样,即否定中医。中医被认定为“伪科学”,也被纳入需要被打假的对象。
    事实上,西医在其起源阶段,也与“伪科学”差不多。那时候,西医为了做解剖,找不到尸体,经常盗墓,盗掘刚刚埋葬的死人做解剖。在当时的西方社会,这些做解剖的盗墓贼,差不多就是邪恶的异端,阴森恐怖是它给人们留下的印象。西方历史上,行医看病很长时间都与理发店结合在一起,理发店在那时候不只是承担修理头发的工作,同样做修理身体的工作。按照科学、伪科学的划分,当时在理发店里的西医,也属于伪科学,但日后它成为了科学。可惜打假人士不能活几百年,否则,如果当初他们也在西方打西医伪科学的假,过了几百年后,面对终成正果的西医科学,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承认自己当初打假打错了。对于中国来说,近一百年否定中医的趋势中,对于西医历史上的“粗鄙”并无多少了解。东方人一开始接受的西医,就是被冠以“科学”名义的西医,由于中医不能纳入西医的科学体系,一些人便简单地否定了事。这种做法的背后,是对文化价值判断。面对“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他们常常简单行事,只以西方为标准,西方说对就是对,西方说错就是错。这些引领中国变化潮流的知识精英中,有很多人都是接受了西方教育、拿了西方真文凭的知识分子。西方的真文凭赋予他们绝对正确的前提,造成的结果是,对于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轻易地彻底否定,这也是李鸿章所说“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深刻所在。
    然而,事情总是有变化的。当初跟在西方屁股后面否定中医,如今,西方人对于中医的态度正在发生重大转变,其典型就是美国。美国对于中医,长期以来也一直采取西方科学的简单否定态度。但是,西历1975年,美国加州通过了一项法律,对于中医的一个分支——针灸,承认了其合法地位。今年7月,美国的部分议员和业界人士又向国会提出一项新的法案,该法案希望在西历2014年,能够将针灸纳入美国的医保,其适用范围也不仅仅局限在加州,而是美国整个联邦政府的医保。如果说35年前美国加州对于针灸的合法化法律还可以看成是对文化多元的宽容,那么,一旦针灸被纳入美国联邦的医保,中医头上的“伪科学”帽子就可以彻底摘掉了。不知道方舟子这样的打假人士对此会有什么看法,到那时,他是否会站出来承认,自己打假也有打错的时候。
    美国对中医的态度,从一个方面说,的确可以看成是文化多元的宽容,然而,宽容是有基础的。唐代的宽容,是建立在中国文化的基础上,是以我为主的宽容,是有自己立足点的宽容,是有自己取舍标准的宽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外来的就是好的,只要是自己的就是坏的。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也有很多外来的医学知识,例如没药、乳香等阿拉伯医术、药材。《本草纲目》中之所以没有太多西方医学内容,一方面可以说是当时对西医不太了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当时的西医还处在理发店的水平,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事实上,中国传统是全世界最宽容的文化。当我说要提高中国文化的自信时,有人常常说这是文化自大,对此,我已懒得辩驳。西方文化对于中医态度的转变,以及部分接受洋奴思想的中国人跟在西方后面人云亦云的做法,实际上就是对百年来我们看待自己文化态度的一种嘲笑。我们为何不能多一点文化自信,非要跟在洋人后面?而且,像茶叶、瓷器、中医等等,本来都是我们自己杰出文化的一部分。如今,对于中国传统的肯定,也要看洋人的脸色,这种现象成为近百年来的常态,真是旷世罕见。
    西方文化发育较晚,像是一个没有多少阅历和经验的年轻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好奇和自以为是,发现一点表面现象,便常常放大成举世皆准的普遍真理。很多西方历史学家已经指出,西方文化的发展方向,最终要回到早已成熟的中国传统文化,这就好比一个少年最终要长大一样。打一个比方,年轻人肌肉条件比较发达,跑得快、跳得高,但是,年轻人先天身体素质好,未必就是健康。很多体育比赛成绩优秀的运动员都疾病缠身、浑身伤病。他们只是强壮而不是健康。中国传统追求真正的健康,那就是和谐,中医是重要的一个体现。西方文化在刚发育的懵懂阶段,不懂中国传统的真正价值,看不起中医,某些中国人也不加分辨地跟在少不更事的洋人后面,说中医是伪科学。现在,西方文化渐渐走向成熟,它们发现,还是中国传统更有道理,当然,这种成熟也不完全是否定西方文化的价值,而是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认识东西方文化各自的合理性。就好比人总是要成熟,但也不能说年轻就是一无是处,年轻的确也有令人羡慕的地方。那么,那些曾经跟在西方人屁股后面瞎嚷嚷的人,如果在中医问题上再次唯西方马首是瞻,是不是应该自我反思一下?

    前不久,一个网友发给我一篇文章,作者是国内较有地位的物理学家,这位物理学家在文章中说,物理学在实验室里皓首穷经地研究,得到一项新的研究成果,就好比爬上了一座科学高峰,有高大的,也有低矮的。但是,这位同时喜欢研究佛教的物理学家指出,物理学家每次爬上一个新的山峰都会发现,佛教早已经在山头上等着了。佛教关于世界本质的论述,常常都被现代物理学验证。对于物理学如此,对于中医也同样如此。西方医学、生物学、大脑科技等最新成果,也一再地验证了中医的正确。不知道将中医定为“伪科学”的打假斗士是否知道这些西方科学的新成果。

    有必要指出的是,美国加州等地推动中医合法化、纳入联邦医保的人中,不少是华裔,他们中有的人也许祖辈就在美国生活,他们长期耳闻目睹西方文化,又没有中国大陆某些历史阶段对传统文化不公正、不冷静的矫枉过正,因此,他们对于东西方文化的优劣,往往更为客观。不像某些到美国读了几年书,拿了一个美国真文凭的人,对于东西方文化的本质只有浮皮潦草的浅薄理解,受了点美国片面的教育,回到中国就嚷嚷中医是伪科学。等到哪天美国把中医纳入医保,彻底合法化了,这样的打假斗士,基本上就会是一个笑话。同理,这种拿了美国真文凭的打假斗士,竭力宣传转基因的好处,同样也是表面化的、不可信的。有时候,拿了假文凭的人宣传某种观点,还比较容易被揭穿,而拿了真文凭的人,推销某种错误观念,危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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