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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与社会基本保障

(2008-01-07 21: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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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

农民

社会保障

现代化

财经

分类: 经济
   在我以前关于“小产权房”的一些文章中曾经提到,小产权房合法化是大势所趋。解决这一问题的根本在于中国现行的土地制度,以及与土地相配套的户口制度。但是,解决这个问题的难度相当大。今天,对这个问题做一点补充和修正。

    二元户口制度确实需要改革,但是,户口制度的改革是否一定同土地制度改革挂钩?或者说,户口制度的改革应该如何与现行土地制度相结合?现行土地制度主要是两块,一是城市土地归国家所有,二是农村土地归集体所有。户口制度涉及的土地问题,主要是农村户口及其土地,与城市户口的土地关系不大。

    对于中国当今8亿农民,二元户口制度的不合理,主要体现在农民很难获得像城市居民一样的社会基本保障。当今发达国家,社会基本保障是覆盖全民的。在中国,目前只能覆盖一部分,也就是城市居民。但是,把全民社会基本保障作为一个目标,还必须考虑实现的手段。

    从目前来说,国家的整体经济还不足以承担全民社会基本保障。经济增长的成果,相当大一部分需用来开发,以获得进一步的发展。因此,投入到开发还是投入到保障,就成为现阶段的一个严重矛盾。近年来,中国政府在兼顾开发和保障方面,已经做了不少工作,然而,对于8亿农民这一庞大基数来说,实现全体农民的社会基本保障,还有较大的距离。那么,如何才能在现阶段,让农民也获得必要的保障呢?

    如果说以前的农村是工业原始积累的对象,那么,现行土地制度按农村户口分配土地,已逐渐变成实现最低保障的必要手段。农业创造财富比例的下降,已经使得土地对于农民的性质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我们可以设想,如果农村土地现在就可以私有化,那么可见的结果是,资本和工业的扩张,必然使大批农民失去土地。当年英国和欧洲都出现过这种局面,失地农民涌入城市,即便成为产业工人,其悲惨的生活在狄更斯的小说里也有充分描写。更何况还有很多人根本找不到谋生手段。在英国延续了大约400年的圈地运动中,社会矛盾极其尖锐,农民起义此起彼伏。有人将这一剥夺农民的过程称为“羊吃人”。

    除英国之外,现代巴西等国,失地农民问题也非常严重。这些失去土地的农民,没有任何生活来源,在社会整体经济水平还达不到的时候,只能沦为贫民窟里的社会底层。严重两极分化的社会,造成社会的不安定。而中国现行的将土地平均分配给农民的政策,至少在现阶段使得农民不至于成为赤贫。只要有一块土地,农民还不至于毫无生计。有人将进城农民的打工收入称为“挣外快”,某种程度上有一定道理。因为,他们在农村有一块土地,不至于挨饿,到城里打工的收入大致是用来改善和提高的。

    更重要的是,中国的农民数量庞大,远不是当年的英国、今天的巴西可比。一旦如此众多的农民失去了以土地担保的最低生活保障,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在大力发展现代化的今天,农村土地平均分配制度,渐渐成为一种有效的社会公平机制,是在整体经济还未达到必要水平的时候,一种阶段性合理的方式。

    我们可以看到,当今中国社会矛盾较大的一个领域,就是征用农民土地问题。虽然这种征用大多还局限在城市周边地区,还没有涉及到广阔的农村地区,但是,失地农民的补偿问题已经造成某些新的社会不合理现象。一旦此类现象大规模发生,必将严重影响现代化的进程。
 
    即便在依然保有土地的农民那里,工业化的渗透,种子、化肥、农药、农机具等等,已经使得农民的收入只能维持在较低的水平。一旦他们再失去土地,他们将彻底绝望。
 
    工业和资本是极具进攻性的,它不断追求规模化、低成本化。在土地问题上,一旦任由工业、商业和资本自由发展,大规模的土地兼并必然发生。对于中国的现实来说,几乎不能承担这种后果。因此,农村土地的平均分配制度,在现阶段是对工业过度扩张的一种平衡。

    当然,农村土地平均分配也有其弊端,但对现阶段来说,利大于弊,这是中国现实所决定的。因此,户口制度的改革,在现阶段不会触及到现行土地制度的根本。也就是说,不管户口制度如何改革,现阶段,占用农村土地的小产权房很难修成正果。
 
    未来土地制度的彻底改变,取决于国家整体经济的发展,和人口结构的变化。现行土地制度是一种变相的农村基本保障制度,它不是货币的、精确的保障,而是生产资料的、模糊的保障。如果把全民社会保障作为一个未来的蓝图,那么,如何从现实走到未来的目标,实现蓝图设计目标的“工程师”,同样需要高超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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