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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行组诗《黎明》之七《罪恶》

(2005-11-03 16:13:40)
分类: 长诗


黑夜如山,从头顶砸落。大风骤起,吹开满天灰尘。
我在一个荒村的野店里休息,扪心自问,窗外无人。
野店无人,荒村无人,整个黑夜都空无一人。
只有风,转来转去转不出去的风,吹得一些阴影蠢蠢欲动。
主人早已消失不见,留下一截垂死的蜡烛。留下风声。
留下无边放大的影子,在墙壁的两侧徘徊。
留下河流与清澈无关,混浊的像泪。
留下星星与明亮无缘,暗淡的像眼。
满天清澈的眼睛都被关闭,像灯笼一样熄灭,像窗户挂上窗帘。
残剩下的两颗被倒挂在房檐上,不能自主。
它们忍着光芒里巨大的痛楚,照亮脚下轻飘飘的泥土。
 
大风中,有人披着黑色的风,隐去面孔,
急匆匆走过街衢、小巷和店铺。那阵黑色的走动,撕碎夜的无声。
他走过我的窗前,我的双眼突然失明,我的双耳瞬间失聪。
我想喊叫却找不到嘴唇,我想逃跑却遗失了双脚。
我甚至失去了想。力量像岁月一样流失。
我的呼吸中全是灰尘,我的血液里全是风,一把一把的疼。
接下去他该做些什么?接下去他该说些什么?
接下去我该做些什么?接下去我该说些什么?
在黑夜的黑色的黑暗里,在无人的无声的无形中。
在我的心中,一团血液流成的伤。
一团血液流成的火种,留在每个人的身体里,继续它的烧。
 
我在黑暗中苟活,我在荒村无人的野店里苟活。
我躲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用我已经瞎了的心和眼偷偷注视一切。
我看不到敲门声,看不到黑夜张开大风,大风张开牙齿。
我听不到火,听不到光,听不到陌生,听不到我的手在干些什么?
那白花花、阴森森的牙齿,沾满血迹。那双手怎么也揩不掉肮脏。
我想打开门,却被反锁在屋里。我想跃窗而出,却找不到窗户的位置。
我成了一面哑巴的鼓,再也说不出任何秘密。
我听着自己的血液懦弱的流,脆弱的心脏在颤抖。
这亘古黑暗的疼痛,让我如何是好?我丢失了泪。
夜色如水,却洗不掉我的肮脏。只有腐烂,尽情的腐烂吧。
伸手不见五指,抬头却见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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