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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字中追寻精神原乡

(2015-08-31 17:05:04)
标签:

文化

文字

散文

历史

指尖原创

分类: 七茎香

 

在文字中追寻精神原乡

        ——读朱明东《在北方》

 

/指尖

 

边缘性、包容性、多角度、多范畴的创作,在促当代散文繁荣发展的同时,也渐呈现杂芜、极端等弊端。近年来,一些清醒的散文家,开始有意识、有计划地改变及矫正着散文的走向,无论从文本还是叙述,都努力朝向心灵及精神的需求,与历史及社会发展、个体生存体验及大众生活通融嫁接,极大程度地推动了散文文体的自由,开阔,也使其更深邃,更生活、更具人性化。

朱明东可谓清醒笃定,他的《明朝的雨》、《明朝的雪》是两篇历史文化散文,格局与气魄均有不凡之态,与之前我所熟悉的的文章大相径庭。他从历史、地理、文化等脉络入手,对掩埋的往事,进行了重结构及发现,记录被遮蔽的暗涌,直逼心灵的真实,这种新的体验方式和叙事角度,让我们看到写作者另外的面孔——至自我小圈子里脱壳而出的、成熟着的、睿智而怀有慈悲的作家。

一个人成熟的作家,会自动摒弃和脱离从个体至个体的小众的、窄细的气息,而将更多的生命体验,置放到国家、民族、道德、传统等大背景和大情势中,直逼生活及生命真相,在自身获取得到的同时,也在修缮和完满着文体所担当的责任。在这里,文字成为一种路途,作家以宏观深邃的历史格局,开放的文化多元主义视野,在文学之路上,穿透烟火,孜孜以求地探索和追寻着人类的心灵原乡。

朱明东网名叫小雨加雪,结识他、拜读他的文字,是2004年左右在论坛里,他的文字朴素、平实、字句讲究,感觉有很丰富的人生阅历。但他最值得称道的,是东北人的直爽和热情。他从不吝惜自己对某文的溢美,亦不避讳自己对某文的溢恶。他这种真性情,在文字中一览无余。作品《在北方》中,《明朝的雨》这一缉是我所偏爱的,其放在篇首,想来朱明东也是偏爱的。这一缉,包纳了他对自身和文本的修正,以及今后写作的方向。明朝的雨》通过雨,串联出众多文人志士,他们的际遇,他们的坎坷,他们的无奈,在历史淅淅沥沥细雨的冲刷下,风骨凸显,令人敬佩,又婉叹。而《明朝的雪》,轻缓中多了一丝刚毅。它不畏寒风,优美地展现着自己纯洁的品格。”“大片大片的雪花将天地连成了一片,不仅阻塞了发展的道路,也模糊了人们的视野。”历史无法改写,后人只能揣测。本书中其他的散文我个人感觉气息稍弱,但也可圈可点,毕竟是近十年文字的结集,作家成熟的过程在文字中可见一斑。在《文人的圈子》这一缉中,他对作家的担当有一定的思考。我以为,文字承载不了一个确凿的定义,也无法定夺事件的对错。定义某物、某事、某人,甚至宇宙和世界,结论应该是权威的科学家、社会学家的事情。如果能完整地、真实地记录这个时代的精髓社会的演变思想的生发,乃至我们周围精彩或平淡的故事和人物,这就是一篇成功的作品,也是一个作家最大使命的、最有力的担当。可取的是,朱明东为文一直平易而激情,笔触谦卑温情,无论是大北方的风烟,人性的幽深,还是读书感悟,都展现出一种独特的、柔软却强劲的气韵,姿态雅致,情势喜人。

文学像一个迷宫,在迂回、兜转、不断突破和不断碰壁中,令人享受着一种既痛又甜的别样乐趣。仿佛是一个找寻自己的过程,不断掩藏,又不断暴露,电光火石般的灵感带你遁入另一种或者说另一层面得承认这是一种变化,更好或者更坏都有可能,但它的确已不是初时的那个,不是你起初愿望中进入和走出的思维空间,而是一个与之重叠的,挟裹着之前所有犹疑和顿悟,剔除了原先那个“我”,并使之化为迷宫一部分的全新的模式。张炜曾说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家,不仅是一个记录者,一个浪漫的想象者,还应对未来具有强烈探索精神、对过去有一个完整而深刻的毫不留情的批判和总结的力量。”在这方面,朱明东无疑是做得很好的。在乡愁成为民族共有的情愫,漂泊成为时代的主题,人类精神图谱相对贫乏的今天,他用自觉而清醒的笔触,撩开记忆的帘幕,以历史镜鉴和社会良知为主线,用文字铺设出一条具有开放性和召唤性的灵性路途,直抵人类精神原乡。想来,这也正是一个作家的良知和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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