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颤动的鼓声敲响你大地的长衫,让梦境和碧波一起在起伏不平的峰浪里涌动 我是寒冬最后的消息树苦待你回春的嘴唇,告诉我你的摇曳是火焰的睡眠融化了残梦 我的舌尖无法感知自己的冷暖只有你萌发的清香潮润我的干涸走过时注视我的眼神,带着怜悯的温暖 我情寄于你纷乱的灌木,让蓬勃的草原遮没所有的孤寂,所有不幸的蓓蕾渐渐爆开我听到你在我体内涨潮的回声 在这安静而动荡之夜请用你睡梦深处羞怯的雨水淋湿我让苍绿而隐秘的海浪把岩石冲刷得棱角分明 请用风的嫁衣,桃花惺忪的眼给这冰冷世界最后一次回眸赐予慈悲的低鸣与交响
在低处,甚至更低,我看见一朵小小的花
在草丛中昂起头来,它沉默着,接近日光。
叶脉上,金色的触须与天光辉映
它卑微地弯腰,在风中致意,仿佛是朝拜。
它有不为人知的梦想,深草遮蔽了它
佛寺之风一次次把它吹开,看见自己的心。
而我经过它身边,莫名地静了下来
露水沾湿了我的衣裳,我沾湿了内心的空寂。
远处,一个雪下面祈祷的人摇晃着经筒
他比它更低地匍匐在地上,像紧贴高原的草。
在赤红的喇嘛寺中,没有比花草更美的风景了
没有一道经文比心心相印的依赖更生动。
不是雪,是雪野中的腊梅花触摸到寒冬的磬香。不是你的手
是惊破梅心的气息,从你颤动的指间 向我抵达。不是我依靠在长椅上的心
是它有力的撞击,从孤独的北风的呜咽中听到遥远的回声。不是一封家书
是歪歪斜斜的字,从灯前衰老的步履中
走到我面前:不是他们呼叫的声音多么粗重是他们的诉说,那么平静,像落向山川的雪 不,不是雪,是雪野中的腊梅花
急切地拨开春色。不是春色,是时间受难的拱门在沉默中呼号:赤裸的大地,同正午的光芒决斗!
我假借植物的亡魂追随你
假借一面镜子
让你看到细腰的瓷器如何带走了残梦
我将落在你殷红的唇上
做一个小庙里的居士
提前介入超度,让一颗顽冥之石
起身离去
那么焚香吧
我发动黑森林的萤火虫护送你
一座座颠峰上的光辉指引着无极之门廊
这仅仅是一次不经意的会晤引起的炎症
除了三角梅,谁还有那么浓密的汁液,让他通体发热
一个逃亡的灵魂向我高呼,发出低沉的回声
除了三角梅,谁还站在十月的海边,深深地嗅着相许的气味
像以往一样,你触摸我的手指触摸到虚无的身体
除了三角梅,谁还在触摸我的同时触摸到蔚蓝的星空?
绝不是一次邂逅就能改变秋意,绝不是一次振翅就享有那高度
除了三角梅,谁还能加入他那迥然相异的目光,开动金色的滑翔器
小镇旅馆不见了,我栖居在伤感的萨克斯音符中
除了三角梅,谁在寂寞的旅途唤醒我,让我反抗冷漠的夜
最初和最后的三角梅,毒日头烧红骨头的三角梅
在马群的心脏里尖叫的三角梅啊,谁还在秋天的阴影里奔走
我知道这一刻,两岸的芦花铺宽了流水
二十四桥明月是寂静无言的
我知道一些人,在异乡梦到了寒露
临时的居所,一生的避难是无以名状的
两岸被秋风打湿,怀抱幸福的人喊疼
他们死去活来,为现实的苍白和沉睡的火焰
我知道比虚无更真实的生活,但我不能离开
遥远的白雪扑打着柴门,我得去迎接。
你早已走向另一座城市
终于出色地突围而去
留下庞大的影子 铺天盖地的诗歌
让我在昏暗的灯盏下 在深思着的眼睛里
流尽泪水 我发现
我是人群中最荒凉的一个
我在我生长的城市里背井离乡
在你和我之间
弥漫着古印度香的气味
我整理着你的衣衫
整理着随你而去的机缘
这是一次长夜中最后的抒情
一种倾心与躲避
更多的黑暗中我们如同尘土
不被惊动却久久落寞
我在真诚的遗落中发现了真诚
在慰藉你的同时
我们用眼睛理解了眼睛
这个夜晚
我让音乐躲进我的内心
在突然沉寂的深处
一缕印度香味重新显现
直到此时我确信
你留在我身体里的阴影
比一切光明更坚定
我珍藏一瓣青绿的词,熏衣草的香味
沿午夜歌声弥漫而来,这熟悉的故乡明月
月下低首的羌管,涌动突如其来的呜咽
断断续续又持久不散,仿佛千年候鸟
相遇一株借以栖身之草,随它的摇曳而啼鸣
它抖落的空茫像散场后的露天电影
影影绰绰晃动的脸,从幕后走到眼前
歌声在轻柔的月下,在无声的波澜中起伏
那一年转山的人影早已消失,那一片诵经声梦中显现
而歌声依旧,在午夜低回的门廊
在思绪飘飞的雪山草原,在猝不及防的路遇途中
一朵花绽开,被一个人收藏,保持了它多汁的芬芳
现在,草色荒芜,时间之鸟鸣叫不休
青黄不接的年轮啊,有多少清音远笛不惧仓惶
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加好友 发纸条
写留言 加关注
青海湖文集
左岸文化网
青海日报
青海羚网
世外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
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现在,浑圆和细腰不分彼此那些呼吸轻如羽翼,却坚如磐石我知道许多事情正在发生一只鹰鹞盘旋,一只水鸟鸣叫天高地远,地老天荒。
月光下我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像婴儿,躲进一片清辉的梦境轻摇的马灯,照亮桃花惺忪的眼而遥远的早晨总有一段时间我们失踪在世界的中心看不见世界我们日夜兼程,彼此隐匿、消融
在水面留下我们的指纹 从那年三月的桃花岛乘船夜航你成为桃花我成为岛这条路因为圣洁,无比艰难我们没有翅膀却无数次飞翔就像一片月光,扶摇而上你说,湖永远比海高岸上长着参天青杨我说,当世界坠落时我手中的马灯为你轻摇
五月的青海湖
1
青海湖,生命中有很多时刻我们缺失
像一把千年无人演奏的提琴
停放在我目力所及的远方
远方是夜色中起伏的大地
我不能在众多的元素中排的
是你,你这唯一的一个
黄昏时无边的锦绣你手执魔杖,苍苍茫茫注视着我的 青海湖
十年了,我们不再谈论生死
当天空下油菜花衰败,九月菊开花
江水不知疲倦地流走又在下一个滩头重逢
你在植物园采花种,在湿地上刨花生
草丛那边有蛇,你说:我怕
哦,亲爱的,如果我在,在那草丛深处
我情愿你是我的蛇,缠绕,疼痛
流那幸福的泪
我们一直准备去安家
在南边的山寨,或北端的村落
有一个容得下我们飞翔的小屋
辟一畦菜地,种一片桑麻
在锈迹斑斑的劳作中体验快乐
在爱中学习爱
把床安放在窗前
做爱时可以听到蝉鸣、山歌和星星的低语
你那同样带电的身体紧紧相随,唱和
像幽深河湾处的菊,盛开又包裹
十年时间,你还在植物园采花种子
你说一年一年,花开了,结籽了
秋水把蝉鸣打湿了
而你还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