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诗观:诗歌是一个人的心灵史,离开了个体依傍它什么也不是。于我,则是生命的游历与见证,在行走与静默中,在自然与世界的对话中,发现、审视人性中的高贵与卑微,书写命运的悲欢离愁,在追求开阔厚重的诗歌境界中,达到心灵与生命的深度平衡,体现个人经验与历史场景的高度和谐。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派派网:青海湖朗诵作品
春天的邀请书
我带着颤动的鼓声敲响你
大地的长衫,让梦境和碧波一起
在起伏不平的峰浪里涌动
我是寒冬最后的消息树
苦待你回春的嘴唇,告诉我
你的摇曳是火焰的睡眠融化了残梦
我的舌尖无法感知自己的冷暖
只有你萌发的清香潮润我的干涸
走过时注视我的眼神,带着怜悯的温暖
我情寄于你纷乱的灌木,让蓬勃的草原
遮没所有的孤寂,所有不幸的蓓蕾渐渐爆开
我听到你在我体内涨潮的回声
在这安静而动荡之夜
请用你睡梦深处羞怯的雨水淋湿我
让苍绿而隐秘的海浪把岩石冲刷得棱角分明
请用风的嫁衣,桃花惺忪的眼
给这冰冷世界最后一次回眸
赐予慈悲的低鸣与交响

台阶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台阶上,没有人
在那里出现,他们在眠床上逃避自我
我爱昼夜之间的深渊,有大片的空白装满
梦游的声音,你的影子在台阶上干渴沉默地跳动
月圆之时,会有两个影子,像两个波浪
两个盘根的树,两个对折的刀片,黑夜里的闪电
那是唯一能走进去的地方,无限延伸的两极
无限升高的阶梯,螺旋状耸入寥落的天空
只有一扇窗户,一轮月光
投射在废墟和梦幻之间,世界有完美的风度
流水的佩环叮当作响,山峦有水墨的中国民俗
你有三十样不同风味的套装,有轮指间起伏的琶音和弦
月光暗下去,二十四桥暗下去,天梯暗下去
而这不过刚刚开始,谁簇拥我们走上台阶?
在落满灰尘的日子里,大暴大旱的狂潮退下去
我们越过拥挤的鱼群,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青铜之死
昆仑之巅,旅人独步
四野青草翻涌,峰顶残雪覆盖,路无可走
沉思默想中,多少盼望忽然间无影无踪
每一个台阶承载的重量
不过是跄踉的脚步
青铜死了,自他们成为青铜那一天起
人们所爱的生命气息,仅作为铭文或警句
作为金色笔记记录下来,但自我已消失
他们为了再生和延续而唱圣歌
好像刹不住车
不被察觉的生活的炼金场追逐着你
像一个脸色惨白的圣者还要给你启示
他们曾经引导你,握住你的手,在纸上画符
他们有过黑暗的历史,生锈的声音
等待生命从我们身上飞出去
在昆仑之巅,旅人在无路中看到了光的冲击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翻译的信号
一辈子唯一的一次穿透
既不是幸福,也不是不幸
就像很多人在用力锻造
有的人内旋为深邃的光,有的
仅打造了形象
很多年之后,道路将长满绿苔
如果在朽败衰竭中触摸到青铜之气
千岁万世你身上有顽强的
汉诗经典
痖弦诗选痖
新诗档案
于国华诗选 于国华008
时间的也是诗性的解读 于耀江011
照耀心灵的精神火炬 张振海014
世纪之约
白皮书 于耀江018
客观时间的主观分行董
无法守住的诗歌秘密钟
鉴定者
春色很浅郭野曦027
有没有两把不同的尺子姜慕水029
蓬勃地讲话
《有巢》诗刊创刊号
卷首语·巢居者说
□
穿越
进入一朵花的内部犹如蚂蚁在海螺中寻找出路
水的迷宫,神的道场,夜与昼交换进出的门
谁引领我们穿越航道,从高原湖到海的出口
汇入巨川的波纹,在静默中激起悦耳的水音
苍茫的天空如此卑下,总是离你很近,离我很远
地面崎岖,群星倾斜,我们看见了超越眼睛的极限
黑暗包裹她金子的心,她的光投射在天上
如果不是与水为伍,黑夜布开时,如何
在寂静中度过未来时光,被召唤的深蓝色海上
每一朵花都有一个神在守护,每个神都沉默不语
多病的渔樵,起风了。风,穿越你的船舱
穿越生活中无一例外的苍白。还有曙光可待?
除了凝神一刻,你透出水晶的光芒,其余的日子
你疲倦地划动生活,划动深海在夜行的梦中
报纸上的风暴
在慵懒的午后整理一堆旧报纸
一则消息一些人一场暴雨后的事故
跳入眼帘。那些经历是否已经过去?
我像看刚刚发生的故事
翻动它时掀起的风暴不能平息。
20年前我在哪里?破碎的记忆
还有谁和我一样,在蒙尘中打开?
如果不是去看海,如果不是一场雨
我们不会被游行的队伍冲散
街道、桥梁、烧毁的汽车
有多少是处于爱国而成为牺牲品
包括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被牵扯进去?
起初的良好愿望如何演化成一场噩梦
热情与盲目,单纯与复杂,成为现成的教科书
最终定格为错误的记忆并被当作笑谈
如果看海的时间再早一点,如果游行队伍不那么庄严
我们会一路唱着轻柔的歌,提前回家。
年轻的心过早地打上了沉重的烙印
我们拖着被怀疑的标签成长起来
这世界,有谁能彻底挖掉那些毒瘤?
暴雨湿润了大地,犁铧翻垦着泥土
如果你有幸成为人民,除了奉献,还要什么!
长安以西
我和长安仅隔一层浮云
它是纸上城堡,水中沙金
在那些以梦为马对酒当歌的人中
我是一个幸存者,长安以西
我被他们传唱得几近走形
我不在舞台上,也不在戏院里
我是被敲击虚空的手翻阅的最后的话语
最后被裁定至今仍是沉睡的黑色巨碾
遗世的传唱中,马背上有贤明的歌者
我在岩壁上认识他们,西羌的祖先在赤膊围猎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谁把我置于暗中掌灯的位置
但我清楚一切不完美,地下有沉睡的巨碾
有无风无浪的长安,我熟悉的芨芨草
几千年只保留了一个名字
成长中造成的毁灭与放逐竟被忽略
我栖居长安而长安在我以远
远在天边在一朵浮云背后
人们背着毫无痛苦的包袱
向尚未临世的人致敬
我不过是一只连接之手
嬗变和转运的梦想,时间的残渣
都将得以调和和重组,而太阳的光芒
终将刺穿云层,为运转黑色的巨碾助力